22.救援，第二十一章
“怎么？你觉得他会是个隐患？”朔身边的空气扭动了一下，用黑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蕾切尔出现在了他身边。
朔哼出一声冷笑“女皇的走狗向来是不服教廷管的……他可比艾利克斯的价值高多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蕾切尔会了意，她点了点头便再次隐入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亚博已经找到了王泽。两人眼神互换了一下，王泽拂尘一抖直接开了传送门。在他的刻意控制下，门的后面并不是中庭的任何地方，而是一片独立于位面之外的空间缝隙，是绝不可能被人窥探的地方。
“瞅你给急的，放松点。”这方空间是王泽自己专属地，换种说法就是他是这里的造物主。他手一挥便凭空变出了一个长沙发，把站的笔直的亚博摁着让他坐下，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身边。
“咋样啊，朔那狗贼吐出点什么情报没有？”王泽拖着长音，恨不得躺亚博腿上。
亚博被他蹭的有些无奈“他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强了，我绕不过他。不过我从他露的破绽猜艾利小姐应该是被关在了地牢里，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破绽是不是他故意丢出来的……”
他揉了把王泽已经蹭到自己大腿上的头，王的一头泽银发摸起来手感很好，让亚博有种自己在抚摸大型犬类的错觉，也稍微转移了一些他的注意力。
“亚博咱就这么跟你说，要是教廷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咱就拆他的楼，屠他所有活物，连狗都不带给他留的。”
他这话几乎把亚博逗笑了“给你能的。”他说话也带了些东方的口音，是长久以来来自王泽的影响“躺够了就起来干正事。”
“得嘞，艾利在地牢里是吧……那咱可能得找个认路的。”王泽打了个响指，空旷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环，一只灰乎乎的兽叽里咕噜地从中滚了下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西瓜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只肥乎乎的獾，有着油光水滑的一身灰毛，头顶还有三道白纹，还穿着身小小的皮甲。来亚博刚想问王泽他传送过来一只动物做什么，那只獾爬起来用后腿站起来了，两只前爪还摆了个叉腰的姿势。
然后它张开它那满是尖利牙齿的嘴就捏着那尖利的小嗓子叫唤开了“夏洛特你要死嘛！！猹哥我正睡午觉呢！！！”
“兽族……？”亚博上下打量这只自称“猹哥”的獾一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王泽瘫在沙发上，无辜地一摊手“地下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动物来做。”
“这是查理，法瑞尔斯南部的一个种瓜的。闲的没事带着一帮种瓜的小伙伴满世界乱跑，因为獾的种族优势所以遁地逃跑的能力比较强属于教廷抓不到的一支……不过因为没什么威胁没进黑名单就是了。”
“猹哥我不是獾！！！你个没文化的家伙是不是没听说过「远方」彼端的华夏大陆，猹哥我可是那里的高贵种族，说出来吓死你们。”
王泽打了个哈欠“猹是吧，你知道闰土吗？”
查理愣了住了“谁？”
“闰土都不知道那你是个卵的猹。”王泽从沙发上爬起来，照着查理肥乎乎的小屁股踹了一脚“这么说是觉得天底下所有种瓜的獾都是猹了？笑死咱了，咱可是……总之不了解华夏那边儿就别出来显眼。”
亚博知道王泽顿的那一下想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把查理先生传送过来是做什么。”
“教廷的地牢你知道吧，上次教廷地牢里长出来的西瓜说不是这家伙种的咱都不信。”王泽指着獾的小鼻子尖，一脸深恶痛绝“而且咱好心好意请它吃咱家自己做的小面包，它磕嗨了却不让咱蹭个瓜。”
那只獾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是又怎么样！猹哥我就是比你们这帮不会种瓜的人类厉害一万倍，吃你几个小面包怎么了，就不给你瓜你打我啊！”
它尖利的嗓音听得亚博一阵皱眉，他不太喜欢这只小兽物。态度不好可以怪王泽把它拽过来的方式的确有些过于粗暴，但以会不会种瓜定义人的位置……视野未免也太狭隘了一些。
而且还以这个荒诞的世界观做为借口，理直气壮地不交付相应的报酬，虽说几个小面包不算什么自己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他计较，但也能从这种作为中看出它的为人……不，为兽一般。
总之他对这只小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那就麻烦猹里先生带路了。”
“叫我猹哥！”獾扬起他的小脑袋看着亚博“而且猹哥我没说要帮你们。”
这种说话方式直接踩了亚博的雷，还没等王泽说话，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亚博青色的骑士剑刃已经比到了獾的脖子边，蕴含风属性的剑刃极其锋利，仅仅是比在獾的脖子边并未触及它的本体，一小撮碰到剑刃的毛发却也无声地断掉了。
“由不得你。”
查理膨胀的气焰像是被戳爆的气球，瞬间蔫的什么都不剩。亚博毫无波澜的语气里有些让它颤栗的杀意，附带着脖子边的凛冽寒意，它直接吓傻了，张嘴吱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人话来。
沉默。
最后亚博还是收剑入鞘，看都没再看查理一眼。王泽冲獾耸了耸肩，打开传送门后伸手拎起它的后颈皮“是不是觉得还是咱比较和蔼可亲？”
他带着亚博和查理跨过了那道门，出现在了离教廷宫殿后门不远的地方。“直接传进去会触发结界，被蕾切尔那个老妖婆抓到就不太好了。”王泽几步溜达到建筑的墙根处，四下打量了一圈试图寻找能钻进去的窗户。
结果就看见亚博正大光明地遣散了守着后门的卫兵，正歪着头瞅他。
……好吧，我的骑士长大人。
王泽显然是忘了亚博通行证一样的身份，麻溜地拎着查理跟上了他。与此同时，深在地下的比尔和路西法已经找到了艾利克斯的所在地，但介于那个牢房附近人员流动非常诡异，似乎是有传送阵的的样子，他们就没轻举妄动。
“不知道那个传送阵后边有多少人……”比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他顶着路西法的斗篷，藏在黑暗中悄悄观察着在牢房前走动的人。
隔着锈迹斑驳的栏杆，他隐约能看见被绑在里面的艾利克斯。不远的距离使得血腥的气息异常浓郁，比尔胃里有点犯难受，而路西法眼中的红光越发地亮了。
他显然是想杀人，想把那些守卫的颈动脉划断放干他们的血。但比尔是个明白人，知道路西法这时候出去就是作死，能不能救出人是个未知数，要是把他这么个战力为止的恶魔也给赔进去了就很亏。
于是他伸手拽住了路西法的衣角。
换作之前路西法肯定会一脸嫌弃地把自己的衣服从比尔手里拽出来，然后威胁他说再碰自己的衣服就吸干他的血，然而他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个子弓箭手拽自己的斗篷或者衣服，或者是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总之就任他拽着。
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路西法沉吟了许久还是回头揉了一把比尔的脑袋“吾辈要去看一眼艾利的情况，如果她那具人类的身体已经不行了……那吾辈就用自己的方式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如果吾辈引起了骚动，你就跑。”
那片衣角从比尔手中消失了，还没等他出声阻拦，路西法救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蝙蝠，悄无声息地飞起，绕开守卫从铁栏杆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深绿色的地砖浸了血的猩红，他看到了，身上已经没什么布料的血猎被镣铐锁着手腕吊在墙上，她垂着头，似乎已经没了意识。看到她手腕处被镣铐磨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路西法那颗许久不曾跳动的心脏似乎是抽了一下。
他落在了艾利克斯脚边，用翅膀尖端的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直到血猎轻轻动了一下，路西法才松了一口气。
“艾利，艾利。你还好吗……”蝙蝠球状态的路西法声音有点尖细，他扑闪着翅膀落到她肩头，在她耳边小小声地询问。
听到声音的艾利克斯猛地一颤“德古拉……？”她的声音异常沙哑，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味。路西法伸出翅膀挡住她的嘴“你别出声，是吾辈。”
看了看牢房外并没有发现异常的看守，路西法身处爪子去够锁住艾利手腕的镣铐，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那已经露出骨头的伤口，而且也抵抗不了近在咫尺的，对他来说极具诱惑的甜美味道，蝙蝠球路西法悄悄地从她手腕上舔了一点血。
并不是记忆里的味道……反而异常地苦涩。
果然是因为伤的太重了吗……蝙蝠球路西法啧了一声，伸爪去碰那个镣铐，在尽量不触碰到艾利克斯的伤口的情况下把它拆掉。寻常金属在恶魔眼中脆弱的普通玻璃，路西法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把锁住艾利克斯的镣铐全部弄断了，而且他还留了个心眼，把已经被破坏的锁炼留了一部分在艾利克斯身上，假装成没被碰过的样子。
“艾利……你再等等，外面有个传送阵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吾辈需要一点时间从深渊找……嗯？”
在他的感知中，牢房里多了一个活物。
一只獾，也是仗着身材娇小绕过守卫钻进牢房的。
只见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几乎是惨叫的声音“劫狱了啊！！！有人要把魔女救走了啊！！！！！”
整个地牢一下子就乱了，路西法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变回了人形抱起了艾利克斯。迎接他的是一声模糊的吼声，伴随剧烈的爆炸声与青色的剑光混杂一处，直接炸开了牢房的墙壁。爆炸造成的混乱中还有箭矢破空的声音，想来比尔也加入了战局。
路西法也不管是敌是友了，在确保怀中的艾利克斯安全的情况下，想直接强行突围，结果与一个人撞了满怀。
“怎么是你？”两个人同时发问，又同时陷入了懵逼。
与路西法面面相觑的，正是跟着查理一路跑下来救人的王泽，亚博就在他的斜后方，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被自己拿剑指着的比尔。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尸体，有被王泽炸掉了半个身子的又被亚博的风刃腰斩的，还有被别人一箭射穿脑袋的……
而那个令人忌惮的传送阵被黄色的符纸糊了个严严实实，显然是废掉了。查理刚刚那一嗓子吸引了所有看守的注意力，王泽和亚博两个人直接就把阵给端了。
“人救出来了就赶紧走！”比尔挡开亚博的剑，拿手里的弓戳了戳王泽又怼了怼路西法。
“有人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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