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我心悦你,你可知?
白浅转告师兄们要给师父煮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中准备休息,可人都躺在塌上了,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不知怎的,又想起了瑶光上神,虽然她将自己捉去水牢,可自己并不恨她。从她后来在战场上的义举来看,不过是个爱慕师尊而不得的女人罢了。
说到爱慕师尊,依稀记得师兄们曾说过,这四海八荒爱慕师尊的女神仙排起来能绕着昆仑墟转三圈?!越想白浅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行!白浅翻身坐起,既然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爱慕着师尊,那就要把话说清楚,管她什么女神仙,我白浅也不差!师尊既然对着她弹《凤求凰》,那他心里也必定有她!
白浅一向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拿着下午刚炼好的丹药就往墨渊房中而去。
可等白浅到了墨渊的房内却发现空无一人,正疑惑间,浴房的门开了。
白浅闻声看去,只见墨渊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仅披着一件白色里衣正边走边系衣带。这,这样的师尊,白浅还是第一次见,本该转过身去避嫌的她却是怎么也不想动。
师尊面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白浅的眼睛一路随着那水珠滑过师尊坚毅的下巴,滑过瘦削却结实的胸膛,终于消失不见。白浅吞了吞口水,不自觉的想起那夜自己掌下那种舒适的手感,还有……
墨渊甫才沐浴出来,不想白浅竟在自己房中,急忙整理好衣带,却见自家小十七脸色通红呆呆愣愣的盯着,自己?
一时好笑不已,“十七,十七?回神了!”说着直接伸手盖住白浅的双眼,却被白浅面上的温度惊了一下,怎么这么热,手转到额上,“十七,可是着凉了?”
白浅直到被墨渊挡住双眼才猛然回神,一时面红心热,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师尊身上还有伤呢,真是该打!
突然反应过来,师尊刚刚沐浴,那他手上的伤?急忙拉下自己额上的大手一看,果然,伤口边缘都被水泡得发白了。
白浅顿时又气又急,刚刚那点旖旎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师尊怎么就不能爱惜爱惜自己呢?板着一张小脸,也不答墨渊的问话,白浅只自顾自的寻来伤药再次为师尊包扎。
墨渊端坐塌上,无奈的看着白浅执着的将自己的手再次包成粽子,呃,不对,这次怕是要升级成包子了,“十七,不是为师不小心,只是你包成这样着实不方便,左右都湿了,索性就都拆了。”
白浅头也不抬,“不是还有师兄们吗?师父怎的不唤师兄们来服侍?”
墨渊挑眉,“你确定要为师唤你师兄们来服侍为师沐浴?”
呃,白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异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兄们作为徒弟孝顺师父也是应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么?这话犹如一根尖刺直接扎入了墨渊心底,十七,你也是这么想的么?做了这么多事,只是因为我是你师父吗?
墨渊只觉方才还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凉透,再开口语气都难免萧瑟,“为师还没老到生活不能自理。”
白浅终于包扎完毕,又取来墨渊的外袍为他披上,听着墨渊的语气突然转淡,心下奇怪,师尊这是怎么了?弟子孝顺师父不是应该的么?跟他老不老有什么关系,神仙本就与天地同寿,何谈老字?
一时哽住,白浅只得硬生生转移了话题,拿着下午炼好的丹药小心翼翼的道:“师父,这是徒儿下午炼的补气血的丹药,师父先用一丸试试看,好么?”
墨渊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忙得团团转的白浅,现下又是一脸讨好的笑容,终究舍不得一直冷脸相对。伸手接过丹药服下,又拿起白浅新煮的茶水,再开口语气就软了,“十七,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可等了一会儿,低头品茶的墨渊却始终没等到白浅动地方。正疑惑时就瞥见一双嫩白的小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师父,十七,十七不想自己一个人。十七,睡不好,不敢睡。”白浅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揉搓着墨渊的衣角,心中默念,师父,好师父,就留下十七吧……
墨渊一顿,突然想起之前穆辰曾与他说过,白浅神魂不全,极易受外界影响,尤其是在夜间,基本不能安睡。
心蓦地一痛,他的小十七,究竟还要受多少苦。伸手牵住白浅,将人送到自己的塌上安置好,自己坐在塌边轻轻拍哄,“十七,就先在这睡吧,师父在这守着你,不怕了啊。睡吧。”
半晌,却见白浅始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并无睡意,墨渊低声问道:“怎么,睡不着?可要听师父弹琴么?”
白浅从被子里伸手拉住欲起身的墨渊,“师父,你手上有伤不便弹琴,还是陪十七说说话吧。”说着,挥手熄灭了灯烛。
一片漆黑中,只余淡淡的月光倾洒在房内,墨渊坐回塌边,“十七想说什么?”
半晌,白浅都没有说话,墨渊也不着急,只耐心的轻轻拍着。
许久,白浅方才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道:“师父,当年在若水河畔,你那一句‘等我’可是对着十七一人说的?”
墨渊心头一跳,万没料到白浅会在此时突然问起这个,脑中还没想清楚,嘴上已诚实的答道:“不错,只对你一人所说。你那些师兄皆为男子,学成出师是迟早的事,为师要他们等来做什么?”
白浅刚想说那司音也是男子,却猛然醒悟,“师父,你早知十七是女儿身?”
墨渊的话音带了笑意,“那是自然。折颜的术法虽好,可惜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再熟悉不过。他初初送你上昆仑墟拜师之时我就知晓,你是狐帝幺女,青丘白浅。”
白浅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被子,原来那么早师尊就知道了吗?“可是师父不是不收女弟子吗?为何……”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墨渊不禁想起了他初初醒来时,在酒窖之中,十七也曾如此相问。同样的话语不同的时候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么?
墨渊神情悠远,十七初上昆仑墟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玉清昆仑扇认你为主,那扇子法力巨大,绝不能交给昆仑墟以外的人。更何况你是故人之女,人品心性俱佳,我也就顺势收了你为徒。”
第一次见到的白浅,一双灵动的大眼中满是对他的好奇,还有不屑和挑衅,唯独没有平日里那些女仙们见到他时的痴迷,这让他颇觉有趣。她看不上他?还得他用玉清昆仑扇为奖赏才留下了这个不情不愿的小十七。
只是彼时的他并未料到,送出玉清昆仑扇的同时,也送出了自己的一颗心,直到现在都在半空飘着,无处落定。
白浅迟疑着开口,“那师父可曾后悔收了十七为徒?十七如此顽劣不堪,不光让师父挡了天雷,还害的师父以元神生祭东皇钟……”
墨渊沉稳的嗓音异常温柔,“我从不曾后悔,收你为徒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挡天雷也好,祭东皇钟也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心甘情愿护着你。我原本以为能护你一世安稳,却没料到会来不及……”
夜色中看不清白浅的表情,墨渊沉了沉心神,声音隐隐有些发颤,“十七,我,心悦于你,你可知道?”
白浅没想到本来要表白的自己,今夜会先等来师尊的心意,原来师尊真的喜欢自己。一时间,巨大的喜悦冲昏了白浅的头脑,没顾得上墨渊还在等着她的回应。
而墨渊实际上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问出了那句一直埋在心底的话语,见白浅果真久久不曾回答,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果然,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么?墨渊有些绝望的收回手臂,十七她,只怕是厌了自己了吧。这次,就连师徒都做不成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能留下她呢?
白浅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唤回了神智,暗叫不好,自己怎么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跑神了呢?
不敢想师尊等不到自己的回应该有多伤心。急忙坐起身,拉住墨渊的手,却被触到的冰凉惊到,怎么这么凉?
将师尊的手拢在身前,白浅急忙开口:“师父,十七知道,十七的心里也有师父啊。”
白浅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墨渊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么?
突然挥手点亮了屋内所有的灯烛,墨渊直直的盯着身前的白浅,“十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浅清楚的感觉到墨渊的身子都有些颤抖,心中不禁一痛,她竟然将一向沉稳的师尊逼到如斯地步。
小手轻轻的抚上墨渊的脸庞,探身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白浅坚定的开口,“十七心里也有师父。”
感觉到了脸上的温润,耳边听着白浅诉说的爱语,墨渊只觉自己的心大起大落间竟是寻不到依靠。
一把将白浅紧紧搂在怀里,这,真的不是幻觉么?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十七?“十七,再说一遍。”
“十七心里也有师父,白浅也爱墨渊。”
“再说一遍。”
“白浅也爱墨渊。”
……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墨渊紧紧抵上了白浅的额头,大掌托着白浅的小脸,二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墨渊已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白浅微微仰头,红唇轻轻印上了墨渊的薄唇,轻轻磨蹭间,柔柔的呢喃,“墨渊,白浅只爱你……”
感受着白浅的柔情,墨渊终于不再苦苦压抑自己。大手按住白浅的后脑,反客为主,自己的舌亦窜进白浅的口中,细细探寻着她的甜蜜,与她灵活的小舌一起共舞。墨渊的吻温柔缠绵,满满都是对她的情意。
二人的气息渐渐凌乱,直到白浅几乎喘不过气才分开。墨渊依旧不肯放手,把人紧紧锁在怀里,“十七,我的小十七,我终于等到了你……”
白浅缩在墨渊的怀里,脸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耳中是他有力的心跳声,久久不愿起身,只想就这么依偎着他,直到永远。
良久,墨渊才慢慢平复剧烈波动的心情,理智也渐渐回笼,这才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承载着白浅魂魄的女娲石竟是显出了痕迹。
墨渊顿时就是一惊,只怕是白浅方才情绪波动过大,影响到了本就不稳的魂魄。顾不上自责,墨渊毫不犹豫立即将自身的仙力缓缓渡给白浅,直到女娲石再次隐去才松了一口气。
几乎就在墨渊察觉到女娲石的同时,白浅也反应过来,只是还不待自己有什么动作,师尊已经替她出手。女娲石刚一隐去,白浅即刻止住墨渊,“师父,没事了,十七没事了。”
墨渊收手,话音里满是懊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白浅抬手捂在墨渊的嘴上,“师父,墨渊,我没事,待到我魂魄俱齐就好了,以后我会小心的。再说有你在身边,你也不会让我出事的啊。”白浅笑得眉眼弯弯,“墨渊,我很欢喜呢。”
墨渊握住唇边的小手,将白浅再度安置在塌上,“十七,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正欲起身却被白浅一把拉回,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尊神直接倒在了白浅身边。白浅立即动作麻利的把自己窝进师尊怀里,手脚紧紧缠住。自己睡在塌上,师尊在旁枯坐一夜让她如何舍得?
墨渊僵直着身子,“十七?”
白浅含混的声音传来,“我睡了。”
墨渊哭笑不得,这小十七是不是太看得起他的自制力了?原本还顾忌着师徒名分,现下二人心意相合,刚刚亲吻之后又这般相拥而眠。十七啊,你师父我在你面前,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啊。
罢了,左右都如此了,就顺应自己的心意吧。墨渊放软了身子,将白浅搂得更紧,自己也渐渐睡去。十七,既然如此,莫怪为师,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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