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祸根
镜文斌却因为这句话愣住,转而眉眼笑起来问:“怎么说?”
低了眸子,渊立果才说起自己早就注意到的细节:“墓风客栈的时候,老师也为我关了窗,只是当时老师为何要按压几次呢?”
“风大,不看看坚固与否?”镜文斌饶有兴致的看看窗子,转念寻出一个理由来。
见渊立果不太相信,仔细想刚刚他目光冷下去的那一瞬,方才追问道:“小主人是看到我没找过习惯?”
渊立果点点头:“老师可有这等习惯?”
“呵!”镜文斌倒是轻笑一声,眉眼不屑了几分,撇出点骄傲来,自信的仿佛刚刚并非一个借口,语气更是气势几分:“皇家的马车,岂是那种地方所能比拟?小主人莫要说笑了!”
可渊立果连眸子都没太,先是舒了口气,疏解胸口的苦闷,不紧不慢的平静道:“老师遣散易装侍卫的,应当是您吧?”
镜文斌自然是点头,出了都城,这一众黑卫都需听他的,当晚在墓风客栈为了避免人多口杂方才撤掉些人,这刚要解释,口张了一半,被渊立果的话打断了去。
“老师莫要说是怕人联想到什么,原本我可也是这样认为的。”渊立果轻轻的摇摇头,仍旧缓和的语气一点一点的蚕食镜文斌的自信:“后来老师在我门前等了稍许吧?难道不是等贼人进来?”
“我只是不敢确认,怕扰了你休息罢了”再三被渊立果怀疑,镜文斌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渊立果底眸子仍旧低垂,话音不落,开了口:“劫持我的那群人中逃回去了两位,应当是老师您故意放走的,不久之后也的确有三名黑卫追了上来,可老师在哪里??”
···
“如果老师定要说是需向父亲禀报那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渊立果的声音冷了下来,抬头去看镜文斌:“可老师,您说您是恰巧路过村口的时候看到我的么?或是说,在那一瞬,渊北的雪,就覆着了您的脚?”
“这!”
“老师。您说?”
镜文斌昏黄的眸子看他童幼的眉角,一时间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终于叹了口气:“立果,你只需要知道,曲靖我不会害您的。若要使抓那个小姑娘,我早就抓了,直到您出来我才放心的····”
渊立果怔怔的看镜文斌真挚的眼睛,许久才低了头,绕着红色石头在手里,才轻声道:“弟子并无说您是奸细,只是觉得这般推理才更为稳妥的。您说呢?”
镜文斌终于是点点头,一时间,他面上又苍老了许多:“只有您离开了我们的保护,才能遇到那个女孩,幽国的残余,必须都要死。”
“您是胜券在握,才要等我出来的?”渊立果露出一个惨笑,他不解,就算幽国皇室必须死尽,那这样的代价竟然是他?如若说那幽国皇室的残党是穷凶恶极,或是对皇室不利之人也无可厚非,那对象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
这笑的确是惨了许多,饶是他知道勾心斗角,也晓得宫廷是非,可这现实的确是惨了点,镜文斌苦笑摇头,本是孩子,如何承担这些?
“小主人只要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渊国。”
“老师,你说,不择手段的胜利,真的重要么?”渊立果拨弄着那石头,上面刻着极小的,看不清的字,这时候也在无心探索什么,在他看,已然成了他对不起那双红眸的念想。
“不择手段是可以被胜利者重新书写。”
“老师。这是父皇的旨意?”
镜文斌摇摇头:“是老夫太过相信传说,方才劝了皇上几句的。”
“恩。”他有点累了,好在身子暖的差不多,迷上眼睛发出轻哼:“老师,我不想回去了。”
“去哪里?”
“去,老师的师门,清曲山吧?”
“不看墨雪了?”
“墨雪,也只是雪。”
渊国637年,元月初,百茗渊以北,天降墨色雪花,遮天蔽日,夜色中可见天上有七星连珠奇观,二者争相呼应,宫中百官,国中百姓无不为之惊叹!
渊皇借此异象实施变法,废除宫中钦天监,大肆建立以镜文斌为主的黑卫,拥护点挂算盘一派为国派,主张仁义。
渊国历年史更名正渊史,以七星连珠与墨雪降世为契机,重新书写!
殿中,渊清秋愁眉紧锁。
桌上点挂算盘一派刚刚送来一份速报方才是他愁烦的原因所在,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渊北将出祸根。”
镜文斌负手在一边渡来渡去,始终不得停歇,面上虽被白眉白胡盖的差不多,可那股子的急躁谁都看得出。
殿外堆积起来的大雪被月亮照的格外昏黄,一阵冷风将烛火吹动了几遭,他才终于忍不住站下来哆嗦道:“皇上,此破法,怕是不好!”
渊清秋抬了眸子,将将下的决定让他一瞬苍老了许多:“曲靖前辈,还有何法?”
镜文斌心中急了几分,忍不住又是上前几步:“点挂算盘一派不过是靠这些华农百姓的手段过活,这种事,岂能随意听他们的!?”
渊清秋重重的点了头:“可,除了信,还有他法?”
点挂算盘一派历史极长,自幽国初便是在皇室里留有一席之地,素有得民心者得天下,也有得点挂算盘一派方得天下的说法,此前也都是无一漏算。
这些镜文斌也都知道,可他闯荡江湖几十载却从未听闻有此门派,若非是被渊清秋召进宫,估计也就当成一传说了。
“可皇上,这,这破法着实···”
“罢了。”渊清秋摆摆手:“曲靖前辈只管去做吧,别被别人发现。”
“这···”镜文斌昏黄的眸子看着面前这诚惶诚恐的皇上,摇摇头:“曲靖听皇上的。”
“恩。”渊清秋点点头,摊在龙坐上看殿外渐渐飘起来的雪,疲惫道:“立果怎样了?”
镜文斌:“在清曲山尚好,我嘱咐师兄多多照顾他了。皇上放心。”
“有劳曲靖先生了,早些时间去吧,免的生出什么事端。”
“微臣,告退。”
“曲靖先生,稍等··”渊清秋叫住快要走出大殿的镜文斌。
“皇上您说。”
“烟雨楼的事···你怎么看?”
“已派黑卫盯紧,暂无什么事端。”
“麻烦您了。”
“无妨。”
都城,烟雨楼。
虽是深夜,可这里头仍旧立着一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一杆烟枪止不住的往外冒烟,惬意的时候脸上止不住的笑,另一个掐点指头的手刚刚放下冲台子上喊了一句:“我说幽儿,给你抢回来个妹妹要得不?”
水里还有鱼,搅动出一阵阵涟漪,撞在中间巨大的烟雨台上,那小儿停下来方才道:“幽儿听师傅的。”
“啧啧。”那人咂舌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回了句:“为师听幽儿的。”
小儿见多了师傅这般打趣,冷冷的翻出个白眼,便随意选了个答案:“那便不要。”
“哼。”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耍赖道:“那为师偏要给你抢一个。”
小儿终于是看向师傅调笑的面,无奈的道了句:“那师傅,还问我作甚?”
“为师只是问问啊。”
“师傅,我练完了,夜里冷,您出去的时候多穿个衣服。”那小孩儿身子灵活的紧,点了几下水面便是下了台子,头也不回的朝黑暗里走去。
只留下那人愁眉苦脸的失望,仰头观月长叹:“现在的娃娃啊~~没情调。”
(https://www.biqudv.cc/114_114793/587486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