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饮不尽的杯中酒
兴达旅店二楼。
廖文宇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内容，对身上的伤痛只字不提。的啦气的满脸通红，要不是这些人拦着他就去找老猫了。雷子的态度和的啦差不多，这个满口脏话的小子和的啦臭味相投……
“廖哥，你准备怎么办？”小文还算是是冷静一点，另外那帮小子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廖文宇说道：“这个事儿不能急，我准备让的啦先去黑猫看看老猫在不在那。”
“行，二哥。”的啦从唐举身后抽出了一柄斧子掖到了军大衣里面的腰带上，他说道：“兄弟几个等我消息。”
“等我说完。”廖文宇叫住了转身欲走的的啦。
汤彪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暗暗点头。他本来以为廖文宇回来会纠集几个朋友带着家伙，直接就去寻老猫的霉头呢。
“如果老猫不再这边的场子里那他就应该在镇子上那个小赌场，那边的光头刘替他看的场子，如果要到那边去那就是铁定要动手打一场了。”廖文宇问的啦道：“他那边有多少人？”
“二哥，他手下就几个地痞无赖。”的啦哼着鼻子满脸不屑，他说道：“横行乡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跟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的啦说的是实话，因为他爸以前经常在光头刘的场子里耍钱，到后来就有人去的啦家里要债。那时候的啦跟他二叔正在家里杀猪弄得浑身是血，看见一帮地痞吵吵骂骂的来要钱，他操着两把点红刀（圆木头把的杀猪刀）就奔出去了，没几下子的啦反到砍伤了几个光头刘几个场子里的帮闲，光头刘找褚震来平事儿，结果却给褚震收下了这么个打手。
自那之后光头刘瞅的啦和褚震就不顺眼，但是除了几句口头上的便宜他也不能怎么样，毕竟他们是同在一个山头内斗传出去也不好。的啦他爸依旧在赌场晃悠，可是庄家就是不许他上桌。
“行，那先这样。”廖文宇拍拍手站起身说道：“的啦你先去场子里踩点子，看看老猫在不在，晚上咱们去光头刘的地头。小文，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一帮人稀稀拉拉的出去了，汤彪也走了进来。廖文宇掏出了一瓶红花油递给小文，然后他就脱了衣服露出一身的青紫色淤血伤痕。
…………
老猫和光头刘正在打麻将，他俩是上下家。另外两个赌客早已经输的一脑门子汗了，其中一个还是廖文宇和的啦的熟人，那个挨了褚震一刀的中学教师。
“这，这……”中学教师看了看窗子外的天色，然后用跟天一样黑的脸色盯着手里的麻将牌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你妈啊，这这的，赶紧打牌。”光头刘一脸匪气的抹了抹长出新头发茬的光头，他又向老猫使了使眼色。
这时候老猫的手机响了，他不耐烦的捏着电话问道：“菲菲啊，啥事儿？”
……
“什么？朝三儿带人来了？”没几句话的功夫老猫一拳头砸在麻将桌子上，白瞎了他弄了半天‘夹二张儿’码出来的清一色。另一个赌客和中学老师看见他倒下的牌，翻了翻白眼。
…………
五点多的时候的啦晃着膀子走出黑猫，他一脸的失望，因为老猫根本就不在这里。可是他一抬头看见了远处走过来的一帮人，清冷的月光下，这十几个人手里拿的家伙映着清冷的光辉让的啦一阵迷惑。
他赶紧闪到了街对面的食杂店给廖文宇准备给打电话，瞄了半晌。的啦看见了鼻子上还带着邦迪超三儿，他拨通了电话。
“二哥，朝三儿过来砸老猫的场子了。他们十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呢。”的啦摸了摸腰带上的斧子说道：“场子里老猫不在，大长毛在场子里，他抗不了多一会儿，老猫肯定也得带人来。”
“行，你在哪呢？”廖文宇听到这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他说道：“我们马上过去。”
“就黑猫对面那个胡同口有个食杂店，唉二哥，你等我会儿。”的啦抬头问老板道：“你这有后门吧。”
“嗯，有。”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回道：“刚锁上，咋？”
“二哥，你出来吧。我也往回走，等会咱们隔后门进来等着抓老猫。”的啦挂了电话，转身跟老板要了盒烟，浑身摸了半天却没找到钱。
“我把这个压着，等会来拿。”的啦一发狠把后腰别着的斧子拍在了柜台上就从后门走了。
…………
“朝三儿还特么的真有种，城南这片地儿养小姐就数他做的大。成天拽的没边了。”光头刘一边开着车，一边发狠道：“大哥，我跟你说。这人就贯的他毛病，在外面让人弄残了一只爪子，还不长记性。”
“哼，今天他不赔钱。我就得留下他点东西。”老猫左右也是刀光剑影里打拼出来的社会大哥，虽然混的不上台面但是城南这片地，还没人不卖他面子。
二辆拖拉机、一辆出租车、一辆面包车。老猫他们在镇上仓促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车拉人，所以只能开了二两东风拖拉机过来。
离黑猫歌厅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众人下车了。这一伙人比较多应该有二十个左右，大多是横行乡里的无赖地痞。他们三一帮俩一伙的在唠嗑抽烟缓解奔驰的拖拉机带来的麻木表情。
这时候大长毛领着几个小弟跑了出来，不用说这几人浑身是血，大长毛的鼻梁子都被打歪了。老猫上前扶住几人安慰了几句……
这时候朝三也晃着膀子带着人从黑猫出来了，这伙人一脸兴奋带着初胜之势迎上了老猫和光头刘。
廖文宇在超市里看着不远处着两活人他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他在挑时间动手，他的人最少而且是一些刚出学校的学生，还都没见过狂飙的鲜血和迅疾得刀光。
但是他同样了解，男孩儿到男人的成长，小混混和黑社会的区别，无论今天他背后的谁伤了，倒下了。当他下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以后将拥有在江湖更多的谈资，这种经历既是背景也是洗礼。
“老板，十瓶红星二锅头。”雷子是个人来疯，越多的人他就越来劲。他招呼着大家喝酒，还谈论着等下在哪动刀子能让人伤了还不致命。
……
“这是你搞起来的？”汤彪找了个马扎子坐在上面跟廖文宇唠嗑，他说道：“挺有脑子嘛，本来我以为你也就是个小混混。”
“运气而已。”廖文宇笑了笑扔了瓶二锅头给汤彪，他说道：“要不要过来跟我混？”
这是一句笑话，二人谁都没当真的却没想到后来汤彪真的跟了廖文宇打天下。
“就冲你这瓶酒，今天我给你助拳。”汤彪脱掉了呢子大衣，拧开了二锅头一饮而尽。
周围的小子们都想学汤彪，除了雷子和的啦，其他几个都被呛的直咳嗽。食杂店的老板看着这帮操刀提斧的小伙子吓得不敢出声，连的啦的烟钱都忘了要。
“的啦二哥别扯了，两边要动手了。”的啦念叨着口头禅招呼廖文宇。
…………
老猫不愧是城南有一号的人物，他左手一支匕首右手拿着把钢刀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猥琐的面庞带隐隐的带那么点英雄气概。相比之下鼻梁子上带着邦迪创可贴的朝三儿可就差多了，但是他也没犹豫。右手一挥，他手下那帮打手就喷着唾沫星子往前冲了。
这种乱斗实际上没什么技巧而且误伤的可能性很大，特别现在黑灯瞎火的。人多不是优势，人少几个也不一定就是劣势。廖文宇心底数数，数到二十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有倒地不起的了。
廖文宇感觉时机差不多准备动手了，和他有同样心思的是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孙大海。这人是超三儿的外甥，刚在dl给领了几个小姐过来，就是超三儿被打的那天。孙大海在dl混的角色也就是跟朱强差不多，但是做的架势比朱强大，还有一个那就这人比朱强有胆子。
跟他回来的小弟有两个人，都是有勇无谋的莽汉。因为dl是个开放较早的城市，他们平常不玩女人的时候就玩玩飙车，那也是东北有飞车党比较早的几个城市之一。内陆还玩摩托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改装汽车了。
“大哥，这样啥时候是头儿啊？”小六和顺子满脸的跃跃欲试，脸都快粘车窗户上了。小六说道：“大哥，你舅舅让人砍了。我艹，那么长一道口子……”
“马勒呗，操家伙下车。”孙大海回来的时候没穿多少衣服，他跳下车的时候被冻的一哆嗦。
也不知道是这片的居民都习惯的打打杀杀还是怎么样，廖文宇瞅了半天竟然连个报警的都没有。他一脚踢开门说道：“哥几个，轮到咱们上了。”
“好勒，廖哥。”雷子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激动的。他手里握着两把斧子嗷嗷叫唤道：“马勒呗的，我要砍死那个兔崽子。敢卖我大哥。我艹……”
小文左手拿着一根电棍，开关之间蹦的蓝色的电流看着都瘆人。唐举和猴子一人拿了一把砍刀站在廖文宇身后面无表情，但是这小哥俩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俩。
“可造之材。”汤彪吐掉了嘴里的瓶盖给了一句在廖文宇看来还算中肯的评价。
廖文宇笑了笑，没说话。
“小的们，跟老子上。不认识的都给我放倒！”廖文宇左手握着砍刀架在肩膀上一马当先的跑了过去，一帮小子在身后嗷嗷乱叫的跟着他。汤彪弯腰在食杂店的墙角抠出了半块板砖也追了上去。
廖文宇和他的兄弟们自此一战城南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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