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节 风云际会
不得不说，装13和摆场面也是技术活。让廖文宇去砍人或许他想想也就答应了，但是让他去装13确实有些不小的难度。
当一帮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兴达旅店鼾声震天的时候他坐在台阶上正想着市里的事情。褚震仰着脖子靠在楼洞里抽烟，他看了一眼廖文宇说道：“这事儿要干你得想想，神仙打架互相划道道，那是常有的事儿，别一下子把咱们坑里面。”
褚震那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精光连闪，他的眼神如鹰隼般的凌厉。
“我没有退路，你帮不帮我？”廖文宇抿着嘴说道：“刚才小文说，嫂子因为我孩子都没生，正跟我哥闹离婚呢。我还能怎么办？”
廖文宇的声音颤抖，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闪烁着仇恨的愤怒。一瞬间褚震有种错觉，面前的男人他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刃，那吞吐的一切诉说着他不顾一切的疯狂。
“二哥，大嫂也是我嫂子。”褚震叹了口气，他说：“如果我不帮你，你指望那帮没见过场面的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褚震那言语中深深的无奈即使是聋子也听得出来。但廖文宇依旧是很高兴……
“还有一个问题，你想怎么办？”褚震扔掉烟头，抱着膀子看住了廖文宇。他说道：“你那两句狠话能唬住那帮学生嗷嗷叫的给你拼命，你可别指望我也那样。”
“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廖文宇挪了挪屁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涩声说道：“我现在根本连小混混都算不上，所以我的目的就是准备带着小文他们做小混混。”
“然后做大混混？你脑子里装得是什么？”褚震哼了哼鼻子，他根本不在乎廖文宇的想法，因为他就是在说他该说的话，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廖文宇。他说：“我以前跟的老大，现在他还在跑路内蒙，这人就是个有刀敢办事儿的人物。不还是这个下场？我倒是觉得你那个小兄弟说话挺上道的，我看了那几个姑娘长得也不赖，在这片弄个地头一天就能入手三五千。”
褚震混的江湖比廖文宇多，他看多了风风雨雨。所以他对廖文宇那套说辞还是有一定的免疫力。
“三儿，那我会瞧不起我自己。”廖文宇没有笑，他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我从来也没想要做好人。你觉得那是正道，的确没错。咱们出来混就是为了钱。”
褚震定定的看着廖文宇，他在等着他的下文。这时候姜伟天晃着膀子凑到了楼梯口，看他提着裤子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厕所出来。
“但是，我不能坑自己身边的人，祸害自己人。做ji的哪都有，为什么要让自己人去？黑猫这附近不是满地的洗头房，小红灯吗？”廖文宇站起身，他对褚震说道：“知道我们和你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三儿……”
廖文宇的意思是他准备这次回来之后就向城南的鸡头伸手……
“你是个二货。”褚震说出来之后自己也笑了。他说：“二哥，你觉得你这几把刀够锋利吗？”
褚震话里话外还是看不起那帮刚出校门的学生。
“的啦，跟我吧。一个月，我保证让你妈住特护病房。”廖文宇没搭理褚震，他直接开始挖褚震的打手。
的啦本来捏着裤子的双手一下子就松了，他看着褚震没吱声。
“三儿，小时候。咱们一个糖块砸三瓣吃。”廖文宇看得出的啦的心思，他说道：“如果哪天我在外面刀光剑影，我不信你能心安理得。”
有一种感情来自岁月的积淀，它伴随着岁月的蹉跎积压在人们的心底，那个时代有一种感情让你义无反顾，和你并肩的那个人，你叫作兄弟。
褚震低着头，没有回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混社会不光光是靠打打杀杀。当他知道大嫂因为廖文宇而堕胎的时候，他的心头也燃起了愤怒的烈火。他甚至想立刻回去找到张倩挑了她的手脚筋。
但是想让他跟着廖文宇出去混社会却有难度，在过去的几年里。他辗转跟着几个大哥都起起落落的没了名号。他的确是应了那句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哎。”廖文宇出声叫道。
褚震看见一个黑黑的东西想自己飞了过来，他伸手接住。是廖文宇的折刀。
“如果怕，我替你挡着。”
“二哥……”
这句话击毁了褚震最后的犹豫，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褚震出声在单亲家庭，父亲外出打工的时候，妈妈丢下他跟人跑了。他就在廖文宇家住着。那时的他懦弱成性，在学校经常被学校的同学欺负。自从廖家兄弟俩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开始为他出头。也就是那之后褚震是褚震的血性被慢慢激发出来，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他越来越疯，在廖文宇等人升学的那一年褚震终于被学校开除了。
褚震用力的松了松衣领，似是咆哮，他说道：“妈的，干了。”
的啦憨憨的笑着说：“二哥，我也是这个意思。”
“滚蛋。”廖文宇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说道：“你妈别想住特护了。”
的啦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弯腰捡起掉在脚下的裤子，脸憋成了猪肝的颜色。
“我开玩笑的。”临进门的时候廖文宇朝的啦招了招手说道：“明天咱们去市里……”
当廖文宇再一次对叶雨薇进行深度调研之后，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廖文宇没有吵醒叶雨薇，自己穿戴整齐之后就下楼了。
小文正在和兴达老伴娘侃大山，廖文宇听了几句，大概内容是讨论长租旅店的价格。因为昨天晚上交代了今天要有事做。所以雷子等人都起得很早，因为兴达一楼比较冷他们都蹲在暖气片旁边在抽烟，弄的一楼乌烟瘴气。
老板娘看着这帮半大小子气的眉毛一抖一抖的，她说道：“你们这是嘎哈？一上午来了好几伙客人，都给你们吓跑了。”
说完他又指着小文说道：“你还跟我来谈钱，你特码当老娘吓得啊？这钱之前都是先谈好的，你跟我隔这扯什么几波蛋。”
“这话说得，钱都是人拿的，我们这么多人，你不能给打个折？”雷子体格虽然比不上的啦那个吃货但是从小在矿上长大的混小子也不比他差到哪去。听着老板娘嘴不干净马上就来火了，他哼道：“不说就不说，把嘴放干净点，别跟啃了大粪似的。”
老板娘那张跟蹭了白面一样的老脸马上红了起来，她叫道：“小比崽子敢隔这消遣老娘，老娘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别闹事儿，雷子。”小文个子不高瘦瘦的身材，他上前拉住雷子说道：“咱们确实也有点过了，你们先上楼。”
“别走，我可跟你们说。今天旅店涨价，昨天你们压的钱不够了。赶紧垫钱。”老板娘越说越来劲，她说：“今天上午我的损失，你们也得给个交代。不然……”
“不然怎么的？”廖文宇走下楼来，说道：“你划出道道来，咱们明着算。”
看到廖文宇下来，雷子他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那一双双眼睛瞪着老板娘，即使没事儿也得变成找事儿了。
廖文宇心里清楚，能在这片开店的人高低都是有点小背景。但也只能算是小背景，廖文宇再不济现在也是老猫的人，人家要动他，还得看看他身后的老猫。所以，他还是不顾忌这个老板娘的。另一方面，他不想让这帮跟自己的小弟觉得憋屈，毕竟还没办事儿不能挫了气势，不然刚开始的好场面，很可能保持不住。
以廖文宇182的身高足够低头看着这个老板娘了，廖文宇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呀哈，小子我跟你说，别拿自己太当人物。”老板的冷笑震落一层脸上的粉底，她说道：“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别等跪下了才求饶。”
“我不跟你吵吵，要是想整事儿就赶紧的！哥几个也不差你。”廖文宇也来火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不跑，楼上我兄弟几个还在这住着。你他妈的赶紧招呼人。等我回来了，如果不把我们弄趴下，我得跟你要个说法。”
“艹”临出门猴子清了清嗓子往旅店门下吐了口浓痰，他问廖文宇道：“这块儿人都这么牛逼？”
“我哪知道？我也刚来半个多月。”廖文宇站在冷风里想远处眺望，回头跟众人说道：“你们不是空手来的吧？”
“哪能啊？”唐举把手伸裤腰里探了探，摸出了一根黑管。他说道：“廖哥，这甩棍跟咱们以前用的不一样，你掂量一下。”
廖文宇接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众人，基本上人手一根。他把棍子甩直了说道：“嗯，是沉了点。”
“廖哥，我试了，驾着菜刀砍连个印子都不出。”雷子说道：“西麻山的小作坊出的，好钢口，买了十根花了小一千块钱啊。咱都是准备来跟廖哥混的。”
“嗯，还行。但是今天用不上。等会小唐和猴子跟我去市里，你们在这等着，说不定很快就回来。”廖文宇说道：“那个老板娘要是叫来人了，就给我打个电话，马勒呗，我听说跟前这几家旅店都是朝三儿开的暗娼，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如果惹上了今晚上就放平他。”
众人一听都有点跃跃欲试，雷子摸了摸脑袋，他哼着嗓子说：“ctmd，廖哥就你们几个去市里？”
“砸车，又不是打仗。”廖文宇说道：“你在这我放心，等会我招呼大长毛让他带你去市场买几把斧子。甩棍这玩应罩不住事儿。”
“廖哥，出人命咋整？”小文有点犹豫，他说道：“这事儿能行吗？”
小文这人并不是怕事儿，他只是习惯想的特别多。廖文宇左右看了看，他说道：“咱们要混，就得让人瞧得起。我是不准备让自己女人出去卖。不动手，要不你们出去做鸭也行。”
“马勒呗，廖哥，我觉得你变了。”雷子说话就带脏字，不骂人他话都说不清楚话，他笑道：“草，你给打个样儿。我绝对不含糊。”
“行，等我回来。”廖文宇看着远远开过来的面包车笑道：“有没有人不敢？”
能站在这里的基本都是9中不怕事儿的痞子，他们脸上激动的神情除非是个瞎子看不出来。也许有人犹豫，也许有些期待，但是他们没有怕过。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廖文宇自己的气场早已将这些人潜移默化，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察觉。
“是不是又要给那个五百块钱的信封？”唐举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了一根甩棍，他说道：“廖哥，你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雷子骂道：“真特么矫情。除了我嫂子，我怕过谁？我操。”
“廖哥，别那么瞧不起我们。”小文拿眼角看着下车走下车来的褚震等人说道：“廖哥，我跟你。”
廖文宇看着雷子等人那一张张年轻面孔，感受着崇拜的目光，他血液沸腾。这种感觉，让他期待冲动，带着他们砍人，或者被砍……
廖文宇大声吼道：“拿什么证明我们曾活着？我的兄弟们。”
褚震清楚的看到，那一双双年轻的眼神里充斥怎样的狂热。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失落。
“用我们的双手告诉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我们曾让他们害怕过。”廖文宇的声音带着寒冷的风灌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也灌进了他们的心里。
本文为书海小说网（）首发
(https://www.biqudv.cc/114_114560/585586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