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篇外篇 龚文凯
篇外篇龚文凯
褚震和大长毛苏权的前任大哥龚文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说他是一个打手，一个成名红棍，一个厚道的爷们，或者再有点什么评价的话就该说他是个没长脑子的二逼了。
龚文凯和很多n市流窜的混子一样，有时候驻场，有时候就是拿钱替人办事儿。龚文凯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哪？那就是这货不管人是谁，你花得起钱找他他就行。按理说这种人早该横死街头了，可是这家伙就是活的挺滋润的凭着一股子狠劲还真在江湖上混出了点名气。
这就是带褚震出道的大哥，这人名叫龚文凯，人称疯子凯。97年年末疯子凯跑路了……
龚文凯是j市人，初中没读完就去了体校，本来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在一帮流氓混混的侵染下也变得不伦不类了。J市九几年那时候的体校根本就不是什么体校，他们根本也培养不出什么运动健将，基本上毕业的学生都被老师安排去夜店当保安了。
那时候的体校，老师混蛋，学会更混蛋。J市体校在娱乐中心附近，那帮十七八的小子在那片什么都敢干，最疯的时候见到小姑娘独自过路这帮小子就敢上去拖走。反正到了没人的地方，一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能干什么，这事儿是个人都知道。
龚文凯本来也不想这样，可是有一次体校的人和一伙社会人干群架，龚文凯去看热闹了，就因为穿着一双钉子鞋，他刚站好就被穿着拳击背心混子砍了七八刀。小腹那刀再深点肠子就都给他砍断了，从那以后，龚文凯就变了个人。他变得暴戾，变得疯狂。
慢慢的他在体校混出了名堂，他再想好好混就得跑江湖了。他不想做保安，所以经朋友介绍他来了n市。
龚文凯到了n市之后，先后认识了城南开歌厅的孔冒和开饭店的四川老板陶长坤，因为这是两个人是头两个找他办事儿的东家。慢慢的龚文凯自己开始领人了，这时候就带出了大长毛和褚震。
体校磨练的这几年给了龚文凯一套其他一般江湖人都比不了的强壮身材，几番摸爬滚打他也打亮了自己的名号。和唐大腿相比，龚文凯路子更野，胆子更是大的没边。
97年十二月的一天，白成非喊人找到龚文凯说是有生意托他办问他行不行。白成非是城北皇帝白铜山的儿子。龚文凯再傻这点还是知道的，白铜山的儿子有什么事儿平不了还得找他？
“凯哥，这话你说的。”白成非在幸福海摆场子安排龚文凯，他端起酒杯说道：“凯哥敢不敢，一只手，我给你二十万买路。”
二十万，98年的二十万，听到这个数龚文凯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那时候买个平房才两三万块钱，二十万那是七八栋房子啊！龚文凯觉得事儿肯定不简单，不然人家不能开这个价。但是二十万确实不少了，他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白老板还有有什么要求吗？”龚文凯捏着手里的相片说道：“这人是谁我就不问了，但是你得给我踩点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白成非心底冷笑一声，他说道：“行，凯哥你到时候等信儿就行，安排好了我呼你！”
就这么白成非花了二十万顾了疯子凯砍掉了宁大宏他弟弟一只手，那时候宁大宏还不是市局局长，他在城北分局坐头把交椅。因为他在城北分局极为专注这个白家这个涉黑团伙，让白家父子心头窝火，白铜山便吩咐了儿子去处理这个事情。
龚文凯也不含糊，他知道自己这次接的活肯定不简单，就把几个兄弟都安排到了老猫和陶长坤手下，各自给了些钱。
没多久，龚文凯就把事儿办了，白家那边却没信了。因为这种生意基本上就是五五开钱，事前五分，事后五分。龚文凯之前收了十万，事后白家却没人来给钱了。龚文凯收到风声知道那人是城北分局的警察，还是局长的弟弟。他心里念着白成非暗暗发狠，但是他也没办法只能简单的收了一下就先跑路了，
龚文凯不知道自己这一跑，就跑了将近三年……
龚文凯在车站没买票直接给了司机二百块钱就上车了，白天晚上的开了多少时间他也不知道，最后他迷迷糊糊下车的时候天还没亮，绕着车站走了几圈他终于找到了个标志，那是一半汉子一半蒙文写的内蒙古赤峰车站。龚文凯知道，自己到内蒙了。
因为他是犯事儿跑路，不敢住大宾馆，只能找些小旅店。但是诸位要知道，车站和火车站附近的小旅店是不能住人的，因为那是流氓碰瓷儿的重灾区，这条规矩全国试用。龚文凯就犯了这么个错误……
“唉？爷们住宿啊？”脑满肠肥的老板娘坐在门廊边的凳子上，她打量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龚文凯说道：“屋里没地方了，不过有个四人间住了仨人不介意你就去挤挤，我给你算便宜点，里面一大两小三张床。”
老板娘这是套话，基本上这时候你要转身出门的话，她马上就能给你倒出个单人间。但是天还没亮做了一宿车的龚文凯实在是没精神头折腾了，他说道：“行，你看着整吧。”
龚文凯不是傻子，他当然寻思事儿了。但是这爷们艺高人胆大，腰里掖着把弯刃他啥也不怕。那把刀是他托人拿大东风的车圈隔车床折腾出来的，比市面上那些砍刀的钢口不知好了多少，所以他也没多想什么。
但是这次他看错了个事儿，那就是这里有警察。
“十五块钱。”老板娘开价道：“管热水，一顿早饭。”
“行，我现在想休息一下，能不能快点。”龚文凯说道：“还要一壶热水。”
“身份证能拿给我看下不？”老板娘坐那没挪地方。
“没带，能不能住啊？”龚文凯咧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呀哈~当然行了，没带有没带的招啊！”老板娘眉开眼笑的说道：“一天一宿二十五，管热水喝早饭。”
“行。”龚文凯摸了摸腰带，没在乎这几个钱。
……
小旅店门脸挺敞亮，但是过道连个灯也没有。龚文凯抹着嘴角的两撇胡子背着旅行袋跟着老板娘一步一步的走着，拐了几个弯儿老爸娘推开了一个门牌是333的房间。
“就这，你看行吧。”老爸娘回头示意龚文凯上前看看。
“哦~哦。”龚文凯把脑袋往屋里探头一看，别的还没看清，脑袋就忽悠的迷糊了一下。臭脚丫子味儿和汗臭味混合的味道乍一闻差点没把他弄晕过去。回头倒了好几口气，他才缓过来说道：“我艹，啥时候能给我整个单间？”
“哎呀，慢慢来，你先住着好不？天亮了看看有没有退房的。”老板娘说道：“等会儿，早上吃馒头腌菜，酸菜粉条。你吃就过来不吃就睡觉吧。”
“哎哎……嫩么回事儿啊？”这时候屋里几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说话了，这男的光着膀子坐了起来，他说道：“出什么事儿了，老板娘？”
“这不新房客么，这屋还空个床。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大家挤挤。”老板娘说话的时候一阵挤眉弄眼。
“哦，那小点声。”男人看明白了，嘟囔了两声就转过身又睡觉去了。
小旅店花个十块八块住一宿很正常，现在哈市还有五块钱一宿的通铺呢，再说这屋还空着一个床，所以这几个人也没怎么大惊小怪。
龚文凯就这样在震天的呼噜声中躺下了，看着窗子外的朦朦霜花，他的心里满是怨毒的想着白成非那张婊子脸……
迷迷糊的龚文凯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另外三个爷们正在打扑克。龚文凯这货自然也是个好赌的选手，他也就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
“会玩吗？”一个长着鞋拔子脸的矮个小子抬头问龚文凯道：“玩两把不？”
行了，还用问吗？龚文凯在这瞪了半天就等这句话呢，他挽了挽袖子就上桌了。怎么形容呢，龚文凯就是那种好玩但是又不会玩的人，扎金花这种叫法都是从北京叫开的，东北跟这种玩法叫拖拉机。没什么技巧基本上就是纯耍钱。
坐下没多一会儿龚文凯荷包就翻了一倍，行了这玩的就更起劲了。玩到晚上的时候，龚文凯还请另外三个赌徒出去在站前小吃搓了一顿，回来之后这四个家伙继续开局儿，准备战一个通宵。
龚文凯也没多想，反正他出来跑路的，身上只带了钱。而且还不少。这后来的局子刚坐到十二点，龚文凯就坐不住了，他前前后后扔在了桌子上四万多，就没见回头钱。怎么说呢，输着输着龚文凯也就有点警觉了，他开始注意跟他抬扛的对家的一举一动。慢慢的还真给他看出了点毛病。
对家看见龚文凯在瞄着他，就故意小输了两局。但是他这样做龚文凯心里的疑团就更重了。
“不玩了，太累了。”这时候一开始邀请龚文凯那个矮子说话了，他说道：“我明早还得赶火车，哥几个还要玩不？”
另外两个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狗屁理由全上来了，什么火车汽车买票的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不准备继续玩了。
龚文凯是憨，但他不是傻。再残的脑子也能看出这局子有问题了，他冷声笑道：“爷们几个这是做局儿割我肉玩呢，你们当老子好耍是吧！”
“呦，哥们这是什么脾气啊！”
“输不起就别玩啊。”
“艹，屁话怎么这么多。”
夹枪带棒的好赖话全上来了，龚文凯被说的脸通红，他眯着眼打量着对家说道：“把你衣服脱了我看看！”
龚文凯说这话就动上手了，对家也是个痞气十足的混子，没撕把几下就来火了。另外两个家伙也上来拉偏架，按说如果龚文凯抓不住对家出老千的把柄那也就那么地了。但是还真被他找到了漏洞。
‘刺啦’一声对家的圆领夹克衫被龚文凯撕开了一条大口子，红黑花片的扑克掉了一地。这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龚文凯是发火的准备摸刀，而另外三个则是相视一眼慢慢的围住了龚文凯。
“呀哈，准备灭口怎么的。”龚文凯一看众人这个架势自己先笑了，出来混了这么久动手打仗他还真没怕过谁。
“小比，今天就让你栽。”矮子满脸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一张小脸带上了几分煞气。他说道：“识相的把钱都抖搂出来，别等老子动手。”
在外面混就这么回事儿，碰上了老千没本事就不要揭穿人家，不然不一定是谁吃谁呢。
“抖你妈！”龚文凯心里本来就窝火，来到了这个破旅店还受这鸟气。
他抽出后腰上的短刀蹭的一下就窜了过去，对方三个人也不含糊其中两个各自摸出了匕首也都迎了上来。手起刀落，迎来送往，龚文凯哪能让几个毛贼放倒？他瞅准机会提脚一下子踹翻了那个老千，手中短刀一个反八字斜挥就给矮个子开了胸。
“点子扎手，哥。”龚文凯看都没看中刀倒地的矮个子，他抬眼盯住了老千和另外一个人，慢慢往那边走。
旅店的房间就这么大，没几步龚文凯就到了两人身前。
“爷们，你挺狠。”最后那个人肩膀很宽，他把手伸进衣襟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黑星经用手枪了。
龚文凯可不觉得赤峰的毛贼都能武装上制式手枪，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是个警察。而且是在站前专门黑人的警察，是个匪警。警察出来开盘子，是最没法办的。这种盘子黑白通吃，除非道上大哥出面处理，要么就是事儿大了民众举报，不然像龚文凯这种马仔还真不够格来踢场。
但是龚文凯不怕，他就是因为在n市就是砍废了一个警察才跑路的，警察这身皮也就能欺负欺负小老百姓，碰上龚文凯这种狠角色还真不好说。
那人刚说完话，龚文凯一个箭步闪身过来抬手朝着警察拿枪的哪只手腕就是轮。龚文凯这一刀砍掉了那人半个手掌，连带着手枪也掉地下了。老千一看这个架势转身开门就往外跑，龚文凯是什么人，那可是体校毕业的体格，这家伙刚出门龚文凯就追了上来，阔刃砍刀一刀砍在了老千的大腿上。
“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龚文凯这一刀砍的特别深，老千扶着腿就跪地下了。
“去你妈的。”这时候警察另一只手拿着枪出来瞄着龚文凯就是一枪，这一枪擦着龚文凯肩膀飞过去，震的龚文凯的昨儿一阵疼痛。
这时候龚文凯真的火了，他转身将看住了那个端着枪的警察，一步步走了过去。不知怎么着，警察竟然一时间不知所措。
腹部的剧痛将他拉回了现实，龚文凯的钢刀嵌在他的腹腔里透体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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