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杂物间里的神秘道具箱
大世界剧团，一家私人性质的表演剧团，常年跟车进村下乡，进行商业性质的演出，偶尔也拉些商店庆典或商场娱乐表演的活儿。大世界剧团凭高水准的节目演出质量，在业内和民间颇受好评，有口皆碑，这生意呢，自然也就如日中天！不过此刻，大世界剧团的老板周才贵，却没了往日的神气。他神色焦虑，双手背在身后，来回焦急地走动，而其余在场的人则相互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大眼瞪小眼，没一个能出主意的人。不过很快现场严肃紧张的气氛被门外传来的呐喊打破！
“团长！团长！人我给找来了！”王炳彪应声而入，双手还拉拽进另一个人---孙小宝。
“看，就是他！此人名叫孙小宝，常年在外走街串巷以表演街头魔术为生，这出身呢是差了些，不能跟科班比，但那也比普通人强得多！不信您瞧！来！小宝老弟，你给咱大家伙展示展示你的真功夫，咋样！哎？”还处在兴奋状态的王炳彪光顾介绍好不容易拉来的救星，完全没注意到救星本人马上就要被勒死在自己手上了。
“卧槽尼玛，咳咳咳……快松手！老子快被你勒死了……咳咳”终于挣脱开了魔爪。孙小宝弯着腰一手扶膝，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看来身材太苗条不是好事啊。
待缓过神来，孙小宝跳起来指着王炳彪鼻子大骂：
“好你个死王胖子，你丫刚才差点把我勒死，说！是不是羡慕我年轻力壮想弄死我拿我的肾去炼壮阳药丸给你大补好让你重振雄风啊……”
“噗……”
“哈哈……”偷笑声从周围传来。王炳彪满头黑线，见着周围人往着自己的怪异眼神，王炳彪恨不得跳起来抽孙小宝一大嘴巴子，他奶奶的，臭嘴巴乱嚎！真是遇人不淑晚节不保啊，不过团里的事要紧！王炳彪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气语缓和道
“行，行了！小宝老弟，快，弄几个拿手的戏法给团长瞧瞧！”王炳彪示意孙小宝赶紧表演。而孙小宝呢。仿佛没听见一样，呆愣楞的站在一边，东望望，西看看，要么拍拍身上的灰，再后来啊干脆找个了凳子坐下搓起脚板心儿来，丝毫没有要露一手的意思，到最后甚至打起了哈欠。眼瞅着孙小宝就要伏桌而睡，这下王炳彪可站不住了，本来他就是个暴脾气，刚才就攒在心底的怒火现在是彻底压不住了，怒火“腾”的往脑门儿上升，大手一挥又抓住孙小宝的领口！
“他妈的，老子是看得上你才喊你，拽什么拽？啊？你TM耍什么大牌？”王炳彪怒火中烧，他能不急吗，之前那个撂挑子的魔术演员的是当初自己招来的，谁知道今天变成个落井下石的白眼狼。团里的人都知道白眼狼是他介绍过来的，虽说现在周团长不说什么，但王炳彪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将功补过才行。好不容易费了巴劲找到孙小宝这里，结果呢？瞅瞅孙小宝这德行，这哪靠谱啊！王炳彪这个急啊，这人要再不行，指不定有人会在团长面前打小报告说自己眼光有问题呢，说你都介绍些啥人啊！
“哎，嘿嘿，各位……我”孙小宝笑眯眯的看了看周围，“这儿这么多人，我有点怯场了”孙小宝悠闲的翘起二郎腿，这哪里是怯场？周团长呵呵一笑，走到孙小宝跟前，坐下。
“小兄弟，鄙人周才贵，是这儿的团长。看你这模样，真像是天生的表演家，看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敢问你师从何处，家是哪儿的？呵呵，当然了，目前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团里的演出节目出了点状况，具体情况想必老王已经知会与你，今晚的演出缺个表演魔术的演员。小兄弟，你若今晚方便，能否救个场？酬金不会亏待你”周团长笑呵呵的看着孙小宝。
周团长一番话，言语亲和，态度诚恳，孙小宝听了心里觉得舒服，至少不像那个缺根筋的王炳彪。既然，剧团里的一把手都给他表态了，那也甭装了，不然显得他孙小宝不识抬举。孙小宝放下二郎腿，嘴一咧，露出本性的笑容。
“老大好，您叫我小宝就成。家是哪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自打十来岁起就在大街上靠这门手艺混饭。至于师从何处嘛，反正我经常吹我是大卫科波菲尔的关门弟子，嘿嘿，您是见过世面的人，我骗不了您，不过是些唬人的说法……哦不，是艺术性的美化！哎，老大，你们剧团，现在不是走了个魔术演员吗？那以后肯定要再找这方面的人才啊！要不……”孙小宝眼里透露出一丝狡黠：
“要不您收了我？”如果能加入大世界剧团，别说挣不挣钱，至少吃喝是不愁的！眼下这情况，占主动权的孙小宝有优势，你周才贵，要么收我，要么撂挑子不干。听见此话，周团长不禁眉头一皱，眯着眼重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年轻后生。岁数不大，野心不小，是个聪明人，知道给自己讨好处。虽他说的是事实，团里魔术演员一直不够，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唯一一个魔术师敢跟他讨价还价的原因。不过孙小宝以此为筹码，与他提条件，难道不怕鸡飞蛋打吗？
而事实上，孙小宝的确在冒险一搏，虽明显趁人之危，有无赖之嫌，但道德框架是无法约束他这种滑头无赖的。
“可以……”
“不行啊团长！！！”王炳彪心里一惊！连忙起身阻止！孙小宝是个啥货他王炳彪还不清楚？典型的打一枪换个地方的家伙，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街头卖艺、临时救场没问题，但想长久留下来混吃混喝？绝对不行！他王炳彪第一个不答应！绝对不能啥人都往团里招。周团长摆摆手示意王炳彪闭嘴，团长继续讲：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我丑话说到前面，这儿不是混日子的地方，大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倘若光想占位置却没真本事的话，那迟早也要卷铺盖走人！所以，我现在无法立即答应你的要求，至少在你亮出你的本事前，不然，即使是我，也开不了这个后门。”周团长正色说道，同时也心里打定主意，这个孙小宝若真是个空有虚表的顽徒子，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大不了取消魔术表演，赔偿客户损失。
周团长说完这番话，孙小宝一拍大腿，迅速起身走到人群中央，向人们投以顽皮一笑，随即鼓起腮帮子朝虚无的手心一吹气儿，一阵火花闪耀，火花熄灭后一朵玫瑰赫然出现在手中！
“哇！”炫丽的手法引来团里几个小姑娘的惊呼！将玫瑰赠人后，孙小宝又紧接着下一个表演。他挽起双臂的袖管，胳膊高举过头顶，双掌合拢像是冬天取暖般不断揉搓，身体也有节奏地前后乱晃，似乎在意图转移人的注意力，没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孙小宝抬起头，朝掌心内哈了口气，再次快速搓掌，忽然间，大量的彩锻从猛搓的双掌中喷涌而出，洋洋洒洒飘向空中，五颜六色的彩缎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十分绚丽！漫天飞舞，好不漂亮！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孙小宝一个转身，手里提溜出只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大公鸡。巧的是这只公鸡品相相当好，身体羽毛的颜色跟现场飘洒彩缎的颜色很是搭配。
“咯咯咯咯咯！！！”大公鸡受到惊吓，在孙小宝手里奋力地扑腾，尖叫着抗议。
“哈哈，这玩意儿还挺有意思的”连王炳彪也忍不住好评道。周长贵微眯眼，若有所思。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孙小宝这一整个表演动作下来，手法灵活，动作迅速，观赏起来也很有美感。虽说是小魔术，但也足能体现出表演者扎实的基本功和不凡来。证明了孙小宝不是个没有本事光会吹牛的人，周长贵心中石头落地。
“不错，看来咱剧团还是被菩萨照顾到的，在我们危急时刻送来这么个救星啊！”周长贵笑道，说话间还时不时看向王炳彪对他点点头，表示满意，王炳彪心里自然是一喜。
“好了，小宝啊，因为时间紧急，我就不对你一一考核了，看得出你小伙子有两下子。你准备准备，今晚七点，剧团村演，你的节目安排到最后第二个。具体内容你自己安排，相信你不会让观众失望的”周长贵拍拍孙小宝肩膀。
“OK！谢谢团长”孙小宝心花怒放，总算过关，解决了件大事！周长贵走后，王炳彪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手搭在孙小宝肩上“哎，小宝，不错啊，看不出来，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这几个招式，改天教教你王大爷我？”孙小宝假装没听见，走开，给王炳彪留了个背影。
“喂？臭小子……”居然被无视，王炳彪气得伸出手指一时骂不出话来。好歹他还是二把手，啥时候受过这气儿！正准备开骂王炳彪意识到这臭小子还真不能骂，得罪了这小子以他的无赖习性绝对会撂挑子的吧……没办法王炳彪只得已经到了嘴边的骂人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小子，看王大爷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另一边孙小宝双手背在后面，在剧团瞎转悠顺便打探打探地形。瞧见前边几个团里的演员美女，见其中竟然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孙小宝笑眯眯的跑过去打招呼
“几位师姐，你们好啊！！”
“呀，就是他，刚刚在团长那表演魔术来的那个，可帅了”姐妹花之一扎着高马尾的小美女看见孙小宝走过来，赶紧跟几位师姐介绍到她就是刚刚聊天提到的人，孙小宝得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就是人长得抽象点……”小师妹最后又补充一句，孙小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嗤嗤……”见孙小宝这副德行，几位美女全都拼命捂住嘴，生怕自己的行为气跑了这位团里来帮忙的救星，但又实在憋不住啊……真难受，嗤嗤……
孙小宝嘴角抽搐，伸手抹了抹泛着油光的发型，在美女面前可不能失了风度啊~
“没事儿，我孙小宝从来不会生美女的气！见到美女高兴还来不及呢！其实我也早就觉得我应该是外星人了，我家连镜子的没有，因为根本就不敢照……”听到孙小宝这么说，其他几位美女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没礼貌了，都不好意思的对孙小宝一笑，马尾小妹提出要带孙小宝四处转转，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团里吃饭的同事了。孙小宝当然不会拒绝。
“小宝师傅，我们剧团演什么的都有，原来那个魔术演员特讨人厌，我们都不喜欢他。现在他终于走了，终于不用再看见他了”扎着马尾的小妹妹话语中难言兴奋之情，一边用探试的眼光看向孙小宝“小宝师傅，您刚刚那个魔术是怎么表演的啊，能不能透露……”
“可以啊，对了，我刚见你有一个姐妹，你们是双胞胎？”
“嗯！我叫杨果，我姐姐叫杨花。都是在团里演杂技的。”
“哦~杂技呀……”孙小宝若有所思，
“呵呵杨果妹妹，以后你别叫我小师傅，叫我小宝就成了，你不是想学刚刚那个魔术吗”孙小宝摸出一根绿色竹棒。
“这个就是刚刚用来变花的道具了，你的手放在棒子的尾部使劲的摩擦，有了热度，竹棒就会启动机关将假花瓣从管子里面冲出来！你来试试”孙小宝递过去，杨果拿在手里像个孩子般好奇的玩弄着。“噗”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惊呼花瓣从里面弹开出来！
“真好玩！”
“送给你了！我想先去查看一下有什么道具能用得上的，好安排晚上要演些什么。”
“行，你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处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面真是什么都有，拖把水桶蜘蛛网……
“不好意思小宝哥，我们好久没有打扫这间屋子了，因为以前团里的魔术师瞧不上这些东西，走后也把团里新的道具箱也一起拿走了，所以只能委屈您用用这些很久以前的旧道具了。以前为了不占地方，就把它们挪到储物间了，您别见怪啊……”
“没关系，我自己收拾收拾，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孙小宝径直走向墙角尘封多年的道具箱，拍拍上边的灰尘，开始忙活起来。
“哦……”杨果貌似恋恋不舍。
“……小宝哥，你要是团里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找我的”都走出去了的杨果突然回来添这么一句。
“好”孙小宝头也不回，继续忙活着手上的伙计。杨果失望的瘪瘪小嘴，抬腿走了人。
舞台场地这边，工人们正忙忙碌碌的搭建着舞台。王炳彪跟在周团长后面，四处转悠查看指挥着。
“周团长，您真要留孙小宝在咱们团？”王炳彪呵斥完几个偷懒的工人，又转过头担忧的问，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重新去找个人，教教他怎么用道具好了……”
“哼！观众不是傻子，你以为会用道具的就是魔术师了？手快眼快和临场反应速度不是教那么会儿就行的。既然都答应了，那就不要去想了，王炳彪，你去看看孙小宝有什么需要的，问问他，帮着准备准备”
“是”
这边，待杨果走远后，孙小宝迅速移至门口，探出个头左右伸望，确定没人注意自己，马上关上门，跑到道具箱翻箱倒柜起来。
“哈哈，看来我孙小宝时来运转的时候到了，这么多的道具啊，虽是旧是旧了点，但也算是制作精良了，哪是我这种大街卖艺的能弄得到手的？”孙小宝双手兴奋的在大的可以装下一个人的箱子里翻来搅去，想要寻几样新鲜玩意儿出来琢磨琢磨。
“这玩意儿是用来表演漂浮的……这个呢，是让人以为可以变出任何东西的魔术帽……咦，这是什么，不会是一袋种子吧，哈哈，难不成以前的魔术师都是自己种口粮的吗？混得这么惨，怪不得会撂挑子……”换成孙小宝的话说不定会撂得更快。
爽翻了爽翻了！孙小宝一手拿着一种道具，坐在那哈哈大笑，好像中了五百万似的疯子。“里面一定还有更好的！”扔开手中的东西，继续俯身翻找起来
“哎哟……”一声惊呼，孙小宝迅速抽出手来，嘴上不停往手指头上吹气儿，左手中指被箱子里的某物划了一道，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涔出来，疼得孙小宝肝儿都颤起来了。
“妈蛋的！什么鬼东西，咋还藏着刀片在里边呢，痛死我了”拿卫生纸往伤口上裹了两转，算是包扎。孙小宝小心翼翼翻开杂物，看清了划伤手指的罪魁祸首-----一块破镜子。
“原来是镜片！他奶奶的，这谁啊，缺德缺到家了，搁这么个烂玩意儿在里头！！”孙小宝不爽的叫骂着。凑近一看，碎片边缘还残存着几滴血迹。低下身体伸右手去拿出来。孙小宝坐在地上，手上拿着这面镜子仔细观察起来。
残缺的镜片镶嵌在一铜皮包装里面，铜边缘还刻着精致的动物图案，倒像是民国时期的产物，这东西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贫穷家的女子肯定是用不起的。只可惜因为年代久远，这镜子现在看上去破败不堪，更像古董。
它怎么会出现在魔术的道具箱里呢？孙小宝百思不得其解，刚开始还觉得是团里的哪位姑娘扔进去的，但现在看来，这布满灰的铜镜一看就是N年没被人碰过，所以排除了这种可能。难道是曾经道具箱的主人魔术师用过的，然后随手扔了进去？孙小宝又在箱子里扒拉了两下，找到两块镜子碎片，拼凑在孙镜上，刚刚吻合。
“我去借点胶水，没准还能用”孙小宝是个怜物之人，反正家里也没镜子，粘上它还能凑合用一阵子，干嘛扔呢。孙小宝起身离开借胶水去了，没有人注意到，三块碎片在被拼到一起后居然自动融合了，悄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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