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只想亲你
慕思医生的身份注定她要比一般人的忍耐性要好一些,可连续的夜班下来,她的手脚开始有些微麻木肿胀,就算是这样放到平时泡一个澡睡上一会,她的精力会像蓄满能量迫不及待想要升空的的机械玩具一样激情回升。
她闭上眼睛,躺在浴缸里,精油的芬芳舒缓着疲惫的的躯体。
一切的声音化为虚无,一瞬间她的意识开始朦胧,沉入深深的梦中,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翻转,在空间和时间上无缝重合。
恍惚间她踏入了光线明亮视野宽阔的场景里,街边梧桐繁茂清新的叶子近在眼前,一步之遥的距离,她摘了一片在鼻尖轻嗅,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自己的手。
瘦短苍白的小手,掌心里青|色的血管纹路交缠,和自己拿手术刀那双有着平整指甲和细长手指的手完全不同。
而且她也意识到了其他怪异的现象,她变高了,不然以她的身高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到达叶子的高度。
她低头一探究竟,蝉鸣花香间,瘦削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间湿湿的碎发出现在视野里。
她不自控的伸手轻轻的触碰着,以确定他的真实。
细密的短发在指下微微刺着,觉得好玩般,她又点了下,荫凉的树下空气湿热起来,谁的呼吸加重了,一呼一吸间掌下的碎发强硬的竖起,刺痛着她的手指。
她双手后退着,头往后仰,腰间一折差点栽下去,腿腕间的手臂紧了紧,一只往上搂护住她的背,惊魂未定间她趴伏着抱住了身下的肩膀。
“不舒服嘛,马上到了,再忍一下。”
虽然是清亮嘶哑的嗓音,和楼下那个沉稳磁性略有不同,但她听得出来它们都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她迷惑了,挣扎着要下来,那人看她坚持,低下身体放下她,不放心一般一手搀着她。
那人转过头,一寸寸的光影掠过,慕思死死盯着,呈现在眼前的是她最刻骨的面容,熟悉的眼镜,淡淡的唇角,一如当初的摸样。
慕思呆愣住了,眼角湿润,心脏微痛,等她的手被握住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贴合在眼前人的脸上,那真实的温度和美好感觉她不会认错,是她一直眷恋的。
“宁梵,我很想你。”也许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平素压抑的思念慕思脱口而出了,克制太久的情感喷发而出,她能感觉自己在微微的颤抖。
也许自己知道不该呼喊这个名字,那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化名,可在漫长孤独的分离的岁月里,这个名字曾是她最珍惜的存在。
她异样的外露的情绪使得眼前的少年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顺着她的柔软的发丝轻声安抚着。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
“你别哭了好嘛,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伤了,好不好,求你别哭了。”
道歉的声音不断叠加,慕思却心安理得的窝在他的怀里感受年少时最热烈直接的关切,不遮不挡,不虚不掩,是最贴切的爱恋。
她抬起头,眼睛湿亮却没有泪痕和伤心,眉眼间雀跃着明媚的生气,弯弯唇角勾出微笑的弧度。
“傻瓜,我逗你呢,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哭。”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确定她不是为了宽他的心而特意粉饰的的笑容,才放下心来,把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慕思看着熟悉的下颌线条,闻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放松惬意让她有熏熏的醉意。
“我们要去哪里。”
“你刚才说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说完他蹲了下去,“上来吧,我背你。”
慕思看了看他的背,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背她,他的脸上还有红晕额头上冒着汗,想比又热又累吧。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伤口看着怪吓人的,活动了一下不是太难忍受。
她摇了摇头,把他拽了起来,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店,一个穿着暗色工装戴着黑檐帽捂着白色口罩的人真在朝这个地方张望,应该是揽客店员。
“天太热了,我不想走太远了。”慕思拉着他的手,“再说我真的饿的不行了,就在这家吃吧。”
她一说完,他也朝那定了一眼,垂下头出了一口气。
“好。”
她上半身懒在他怀里,单腿一跳一跳像青蛙一样蹦哒,跳得起劲,可效果嘛一言难尽,跳半天总共也才宁梵迈两小步的距离。
她跳的满头冒汗,急喘着气,小腿累的快要抽筋了,他实在开不下去了,一把轻抱着几下就到了店里。
越过店门口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帽檐下口罩之上的阴影里有贼亮的光直闪,不想是看笑话的偷笑,像是什么得逞之后的猖狂。
喝着酸甜冰爽的果汁,慕思指着下巴只盯着对面的人看,挺直的鼻梁,光洁的额头,乌黑的眉眼,清淡的纯色,青春年华里最特别的存在。
她的目光贪婪地留恋在他的脸上,直到一大碗冒着热气面落在桌子上,晕起的烟气朦胧了视线。
“快吃吧,饿坏了吧。”宁梵抽出筷子摆在她的碗上。
她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刚要送到嘴里,宁梵的面也上来了。
他们明明点的是一样的面,怎么自己的不管是碗还是里面的面和肉食青菜都明显比宁梵那碗也多上许多,简直不要太显眼。
她抬起头,不甚明白的看着上菜的人,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开口了。
“店里做活动,两人消费一人免单,你这碗是赠送的。”语气很诚恳,要是眼里慈祥殷勤的意味不要太强烈就好了。
谁家做活动是赠品比卖品更大碗更实诚的,恨不得把店里的精华都浓缩到一个碗里。
慕思质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烂借口,也许是找不到什么话说了,他匆匆扫了宁梵一眼就退到柜台里去了。
“你吃吧,我不饿。”宁梵拒绝了她要换一换的意愿。
面很劲道,肉质滑嫩弹牙,清脆爽口的青菜。
迷蒙意识里的慕思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好像在那里尝过同样的味道呢,内心无形当中隐约要去探寻。
游丝的脉络一缕缕滑行,摆动着调皮的尾巴溜进了思维的黑洞中,转眼间空间再次调换。
她依然喝着的清爽的果汁,那味道是她在无意识的梦中也能感受到的水果的清香。
她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绿水成荫的小道上,大大的芭蕉叶子从她手心划过,不远处的操场上还有节奏欢快的音乐,里面还有闹腾的欢呼声,好像是在开运动会。
运动会,原来这里是学校,她和宁梵的高中校园,可为什么自己会一人,她的脚不是受伤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宁梵呢,他去了哪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慌乱,快步跑着,呼吸被什么拿捏住再用力扭曲一样绞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
心神不定胡乱跑的结果是钻进死胡同一样,越急越乱,跑到一片四周都被遮挡的隐僻之地,阴暗的光线,一切看得都不太真切。
偏隔的墙角树丛中深色衣角影影约约,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柔软乖巧的女孩半倚着,轻颤的睫毛微闭着眼睛,红扑扑的俏丽脸蛋,正忘情和人轻吻着。
那个人强硬的搂着女孩,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却又怕伤到她般把自己的臂膀垫在墙壁上。
无声的喘息凝结在胸口,那个正在轻吻别人的人是宁梵吗?
她灌浆的脚突然迈不动了,死死攥着衣摆不敢上前了,萌生的怯意让她直直的后退。
那沉浸在唇齿间的男人张开眼角,瞥了她一眼,恶狠狠的警告和对她叨饶的不满。
慕思木到不行的脸瞬间疏松了,那不是宁梵,他是黑心的吕湛,自己学生时代为了齐冉和他交锋过几次。
慕思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开了,好像是她比吕湛先追到宁梵的,凭什么这个恶人却比他还要现亲到人,不行她不服气。
如果刚才她是急切的想要见到宁梵的人,那么现在她则是急切想要尝到宁梵的唇。
她噔噔的跑到教室楼下,想去班里找找,身后有人叫她。
宁梵站在台阶下的平地上,干净静好的摸样,渐渐大起的声浪像潮水激荡在上空,这偏安一隅倒成了世外字静寂的存在。
她再也忍不住猛扑进他的怀里,双手吊在在的脖子上,拉低他的头,垫着脚尖亲上了他的嘴唇。
她感觉到宁梵僵住了,估计是被她的生猛吓到了,可亲都已经亲了,临时退缩不是她的风格,亲了他温热的嘴唇还不算,她还舔了他的唇角,甜甜软软的,像她刚喝的果汁爱不释口。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宁梵的表情,直到双腿酸痛要抽筋的时,才撤离开来。
大步跳上台阶,羞红的脸,嫣红的唇,水汽朦胧的眼,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刚才的壮举。
“宁梵,我亲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就不能再亲别的人了。”一锤定音的果决,要不是因轻喘的而导致不稳的气息,也许气焰会高涨些,不过这也不影响她的态度。
宁梵的眼瘆亮,仿佛炙烤的烈日住了进去,慕思在这样的视线里烫的不行,反正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人她也亲到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那我先上去了,我还有······作业没做完。”她心里虚虚的,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看到宁梵好像动了动嘴角,慕思一溜烟的就要往楼道里跑,楼梯就在脚下几厘米距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连拉带抱拖进了旁边的教室里,粗鲁的关上门,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慕思,换我亲你了。”他嘶哑的嗓音湿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脸上,滚烫的体温从他的搂着自己的胳臂传来,把她脸烧的更红了。
“那刚才的事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她紧贴着门板,不示弱的挺起胸膛,只有手心的汗能泄露的紧张的情绪。
宁梵低下头,在她眼睛上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睫扑闪的更厉害了。
“我只想亲你。”
一个怜惜般的触碰来到了鼻尖。
“我只想要你。”
然后慕思的意识就再也没清醒过了,唇齿间的摩挲轻吻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和思考。
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氧气也被掏空,窒息濒死般的痛觉快要降临时,宁梵才舍得放过她。
过度的消耗和投入,她瘫软在宁梵怀里踹着气。
双唇酥麻胀痛火辣辣的,舌头麻的不行,连舌尖也酸酸的。
他们相拥着彼此,温柔的相待,在交换了各自的呼吸之后,心里的空空的一角被填上了。
她的手下是他凌乱的心跳,她的眼里是他深沉的在乎,这样就好,终于有一个人是完全属于她的了。
“慕思,我们该上去了。”宁梵低哑着在她耳边亲吟。
“上去哪里?”
“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教室里,如果要继续还是要找一个别的合适安全点的地方。”低低的笑意从唇间撒在嫩红的耳畔。
“啊,什么安全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他色泽艳丽的嘴唇,忙该去看别处。
“这是第昱襄的教室,我们······”
天啊,刚才迷迷糊糊地也没太在意,这不太好吧。
她脸烧的不行了,做坏事是一回事,但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做坏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可没有这么强的心脏冒着随时被围观的风险贡献热吻的习惯。
她拉着宁梵的手,要去开门,结果人没拉动,门也没有打开,而她又被压在门上,这次她是连腿脚也不能动了。
他到底怎么了,不是才亲完,不是说要找安全点的地方嘛。
亲吻中的双唇辗转急切,一瓣瓣细细的吻着,,临摹刻画出每一个纹路,慕思忍不住一阵阵晕眩,双手伸到后面牢牢的扒在他精瘦的背。
她的身体发热发烫,所有的热流烧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止不住的战栗发抖,别无他法,她只能更加紧密贴合着他。
她在心里呼喊着。
宁梵,宁梵。
咚咚咚咚,是谁的心跳。
“慕思,慕思,你在里面吗?”
“慕思,听到请回答。”
是谁在用焦急的呼喊她,里面饱含恐惧和担忧。
意识混沌,那声音很熟悉,近在耳边又似隔着远谷。
是宁梵,可他的唇不是在和她接吻嘛,是怎么能说话的呢。
她很是好奇,睁开眼睛要看个明白。
空旷的浴室顶的冷清的白炽灯倒映在眼中,浴缸里冰凉的水冷的她打了个激灵。
“慕思,你再不回答,我就进来了。”门外有人下着最后通牒。
哗啦哗啦的水声之后,一切皆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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