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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登堂入室


  两个人开着车走在路上,慕思忍不住好奇地问:“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把沙发清理干净的。”

  看她说话客气不少小黑答道:“用肥皂和刷子洗的,不过没有找到大刷子,就用了洗手间的新牙刷,然后拿纸巾和毛巾吸水,最后用吹风机吹干。”

  噢,原来是这样,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不该她好奇的绝对不能问,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何况万一惹怒了小黑就不好了,在这可没有人能制住他,分分钟就能解决了她。

  车子从地下车库进入,这样安全系数也高一点。

  超市里只有三三二二的几个人,慕思按清单的顺序把牙刷牙膏杯子剃须刀毛巾浴巾拖鞋袜子放进推车内,当然都要是双份,小黑推着车子跟在后面,她跟着清单往前走,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因为翻到衣服这一项,上面写着需要的衣服类型及详尽的尺码,这不是小黑的,况且她没有给男人买衣服的经验,衣服是贴身的东西,她觉得亲近的人才可以互相买衣服,虽然他们曾经很亲近,而她不想这么做。

  她转身把清单递还给小黑,装作不经意地说:“剩下的东西你去买吧,我去食品去看看,再不买吃的我们都要饿死了。”

  清单是小黑写得,他知道该买衣服了。

  这个是他煞费苦心上的第一道大料,怎么也不可能让卸到斜坡上爬不上坦途。

  只见他苦着脸说:“慕医生,还是你给先生买吧。我去拿吃的,我看冰箱里都是即食的东西,厨房里连调料都没有,筷子碗也只有两套,一看就好久没用过。你应该不会做饭吧,我会做饭,我也知道要用什么食材什么调味料,所以慕医生你就去选衣服吧。我的衣服我自己买,其实我自己的衣服我也不会太买,之前我就根本没怎么买过衣服。”

  慕思看着小黑一脸为难的表情,打趣道:“你没买过衣服,那你穿的衣服都是谁买的,难不成是衣服自己飞到你身上的?快老实交代,如果答案让我满意,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不然就自己回去和你家先生交待。”

  小黑急了忙答:“是我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买的,对就是朋友买的,所以我真不太会买衣服。”

  听完慕思愣了一下,有一丝愧疚。世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知的地方,自己也一样,她不该这样去探究别人的隐私。

  她冲小黑笑了笑:“好吧,看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姐姐我就带你去买衣服吧,你的和你家先生的一起。推着车子跟着姐姐往前走,出发!”

  小黑舒了一口气,事情办成了,他就不跟她计较她自称他姐姐的事了,这事他有经验,计较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还没有地方申辩。

  慕思挑好了衣服就在小黑身上比试一下,问他有什么要求他摇头说能穿就行,真是好养活的孩子,不过他家先生估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看着周到但让人不能忽视呀。

  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随意温和的人了。

  给小黑买的睡衣衬衫裤子外套主打耐穿实用风,另一个她真想来个东南西北风把他吹回家去。

  慕思在简单舒适款和死贵烂贵款之间纠结,看了一眼小黑,他一脸懵懂,还大言不惭告诉她这两种款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她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最后为了自己的钱包着想还是选前者吧。

  现在衣服只剩最后一样没买,那就是内裤,这个小黑憋红着脸死活不让她给他买了,自己羞答答背着她快速拿了两件放在刚买的衣服下面压着,然后说自己先去买食材就低头先走了。

  虽说自己是个医生,男人的身体构造再清楚不过,但也有些难为情,可她只能认命,按刚才买衣服的逻辑硬着头皮挑了两件,学小黑一样压着放好迅速离开那个区域。

  接下来拿了两套床上用品,一套黑的,一套深蓝的,加上两床薄被,两床厚被子和两个枕头。推车上堆的满满当当,她有些推不动了,就放在原地,反正现在这也没什么人。

  她在生鲜区找到了小黑,推车里放了不少东西,慕思只能一件一件摘出来,小黑又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慕思看着他,刚才还嫌弃她不会做饭,现世报来的太快,风水轮流转。

  她语重心长地说:“虽说多吃肉类可以增加蛋白质,但这也太多了,再说这些牛肉、虾子、蘑菇和洋葱现在压根就不能吃,影响伤口愈合。要营养均衡,伤口复原就要多补充锌、维生素A和C,蔬菜多买些,发性类的东西都不要买,辣椒就更不需要了。”

  “补血的话就是海带、木耳和红枣,对了还要抓一条鲈鱼或黑鱼可以回去炖成汤。我们分工协作,我去选水果和牛奶,剩下的你来,再加一袋大米吧,家里好像是没有了。”

  他虚心受教的模样取悦了慕思,决定再给她买顶帽子防身。

  小黑看着慕思窈窕忙碌的背影,颇感欣慰,贤惠持家又心善大方,想来攻防大计指日可待。

  某人要是连媳妇都拐不到,以后别想进家门了,焊死在别人家算了。

  沉浸在自己幻境里的人一点也没觉察出自己身份的错位,这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他该是恶婆婆,要棉里带针横挑鼻子竖挑眼,不能让外来的女人挑了自家人的山头,占山为王。

  等到去收银台刷卡付账才发现今天真是买的太多了,满满两推车,分成五个大袋子还装不下,最后是慕思抱着薄被子提着最轻的袋子。

  其余的当然有是由苦力一力承担,不是慕思不拿是小黑说先生让他来就是提东西的,实在拿不下了才让她拿的。

  慕思岂能让他为难,乐见其成,总不能又花钱又当劳力,那太悲催了。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门,放下东西坐着喘口气,沙发上的人开口:“慕医生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就让小黑收拾吧。”

  慕思摆手:“我没干什么,主要是小黑辛苦。大家应该都有些饿了,让小黑去做饭,剩下我来收拾。对了小黑,肉类、鸡蛋牛奶和鱼今天就先不要做了,你家先生还在发热,等烧退下去了再说。”

  小黑提起要用的东西进厨房忙活去了,慕思准备把水果牛奶和其他不用的菜放进冰箱。

  那个男人又开口:“慕医生,我叫晏禹。”

  慕思怔了一下,心中恸痛,眨了下眼睛背对着他回答:“好的,晏先生。”

  慕思没有去追寻探究究竟是哪个晏哪个禹,是否是真姓,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曾经他给予她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不真实的名字,可笑的是一个这样的假名字都掀起波澜。

  她把食物放进冰箱,抱着东西走到楼下其中一个房间里,她已经不太习惯和相对无言的人单独共处一室,压抑的她脑仁像被油锅过过一样跳疼。

  她先把厚被子铺在床上,接着打开包装取出被单敞开在被子上,把薄被子装进被套里四角拉平摊在床上,折起一折留下一会要放枕头的位置,弄好了枕头又去客厅抱着东西去了另一个房间继续,铺好了被单准备进行下一步。

  “笃笃笃”传来了敲门声,慕思回身,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输液瓶,输液瓶里的液体快要滴完了。

  慕思忙说:“晏先生,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我去清洗一下手就来拔针。”

  洗浴间内哗哗的水声中,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苍白悲情的脸,眼睛茫然无措,捧起一捧水,浇自己一脸。

  出来撕掉胶布,用药敷贴按住针头位置拔了出来,然后接过输液瓶,他腾出的那只手按在敷贴处以防出血。

  慕思把针头扎进瓶口,出去丢进垃圾桶,进来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撑开被套,先塞两个角进去对好,再塞剩下的两个角,拽住一端想要想向外抛去,被子另一端被拉起,借助两个人的拉力把被子弄整齐。

  被子平铺在床上,她顺手折起一层,然后直起腰:“晏先生,刚打完针你需要静坐观察半个小时,怕有什么不适,再说身上还有伤就不需要在这帮忙,我一个人也可以。顺便问一下,你打算睡哪间房,我好把东西给你们分开放置。”

  清冷面容,平淡话语,自如的态度。

  他沉默片刻。

  “麻烦慕医生了,我就住这间吧。”

  之后就转身出去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似乎伤的是脚,沉重无比。

  慕思抓在手里的顺滑的布料起了褶皱,缓缓的松开,一下下抚平,把它枕头放在床头。

  她在客厅和房间之间来回穿梭,把用品一样一样放好,洗漱的放洗漱间,拖鞋放床旁,衣服摆床上,把拆的包装装进袋子提出去,一切停妥。

  空气里飘来菜的香气,她想去看看小黑是否需要帮忙,虽然不见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晏禹拦住她,把手递了过来:“慕医生,烦请你收下这个。”

  宽厚皙长的手心里躺着一块手表,手表的款式颜色和她左手戴的几乎一样,只是大小和精致度的不同。

  慕思既然应许他们住下,就不会想着收取报酬。可他就那样站着,抬着手,双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印着自己的倒影,大有她不收就不放弃的架势。

  从来只要他坚持,自己好像从没赢过。

  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只好接了过来,手表坚硬温热,有他身体的温度,抬起头看着他:“晏先生,那就我先替你保管,你需要的时候请告诉我一声。”

  慕思能感觉到,自己每叫一次晏先生,他的瞳色就加重几分,已经漆黑成涂在白灿灿宣纸上分明的墨了。

  可她就是这样喊了,她也只不过是按照他给的名字照本宣科罢了。

  她把东西放进口袋越过他走进厨房,小黑一个人干的热火朝天,翻炒着锅里的菜,再加入各种调料。

  小黑一看见她说:“里面油烟大,你还是出去,在外面等吧。”

  笑话,现在你怎么能在这呆着呢,这不是才送完定情信物,虽然这个信物送的他不是太满意,可好歹也算有了进展。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同一屋檐下,你来我往,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小黑在心里直呵呵,压根把自己这个大活人排除在外,变成阿飘了。

  可小黑不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味道,要是知道估计会一脸正经地问喜欢为什么不会做,那她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靠在厨房的门口,和小黑瞎聊着,也不愿出去。

  “慕医生,打扰一下,不知能否麻烦你找几本书看看?”

  背后的声音打断了烟火气息里短暂的平和,慕思的肩轻颤了下,用指甲掐掐了自己的手,回过身来。

  原来是她招待不周,家里压根就没有电视,报纸也很久没订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无所事事,也应该找点什么消遣吧,转移转移视线,不要一直盯着她的后背看了。

  她怕自己被那炽热的温度焦烤的失去理智,忍不住去苛责质问他。

  为什么回来,回来干什么,而当初有为什么要走。

  怎么会这么狼狈,一身是伤的出现在家门口,那伤口疼嘛。

  走的的时候,明明光滑有力的胸膛上什么也没有,又是谁给了它一道道伤痕。

  谁给你的权力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你答应过的,会好好的。

  “晏先生,实在抱歉。不知你是否喜欢看哪方面的书,我去挑一些?”平静的湖面下镇压着搅着漩涡的暗水。

  他乌黑的眼睛深深望着她面带笑意:“都可以,慕医生亲自挑选,已经不胜感激了。”

  慕思上楼去书房选书,心里一直纳闷,他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笑呢,尽管可能是出于礼貌,但也不应该笑成那样,怪不得他之前要一直呆着厚瓶底不太笑,有一点点风骚惑人的感觉。

  其实晏先生笑的很端庄,只不过在她眼里是另一种味道。

  慕思依自己的感觉选了几本的书,下楼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依然得到礼貌的感谢。

  慕思已经可以视若无睹了,你要客气我也受得起。

  那你就一直这么客气下去吧。

  小黑站在厨房门口:“先生,慕医生,菜快要炒好了,准备开饭。”

  慕思走进厨房,把新买的筷子和碗洗干净先沥水,端起已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最后盛上热腾腾的米饭,就等最后一道菜出锅就可以开动。

  黄豆胡萝卜、酸土豆丝、清炒苦瓜、干煸豆角和一个西红柿蛋花汤。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小黑大厨搓搓手谦虚地说:“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希望先生和慕医生不要嫌弃。”

  对于已经饿的发慌的慕思来说,这些看着闻着明显好吃的菜她怎么会嫌弃呢?

  她夹了一块豆角放在嘴里尝了尝:“小黑呀,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把菜做这么好吃的,你这么贤妻良母,哦不,贤夫良父,以后谁娶了你那就有口服了。”

  小黑本来想反驳的,看先生嘴角在往上拉就忍下了,只小小的道抗议了一下:“慕医生,我是男人怎么会嫁人呢?还有我25岁了,比你大,不会叫你姐姐的。”

  慕思笑了:“你25岁了,小黑弟弟我的所有证件上的年龄都比你大,所以呀我还是姐姐叫声姐姐听听。”

  小黑心想你就骗人吧,看着这么年轻还想让他喊姐姐,就是看他好欺负不敢反抗。

  每个人都默默地吃着饭,对面那人不紧不慢地夹一口菜,吃口米饭细细品味,她倒是习惯了,可旁边的人就明显拘束,菜不敢多夹,饭不敢大口吃,别扭憋屈的小模样。

  她豪迈地对着小模样说:“小黑,我们来打个赌吧,比赛谁先吃完,你要是赢了,可以不用叫我姐姐:我要是赢了,一会你洗碗,你说好不好?”

  小黑猛点了下头,有人一起吃快点就不会不好意思了,他开始加快速度,吃菜吃饭喝汤一套连贯动作,结束完毕放些碗筷看着慕思。

  慕思笑道:“好了,你赢了,以后不用叫我姐姐了,真是可惜了,你说有个会做饭的弟弟该多好。你的房间在楼梯右边,先去看看,有什么缺的再补。”

  小黑走了,桌子上的两个人一样的吃饭节奏,其实刚才慕思比赛时只是稍微吃快了一些,样子总要有的,现在恢复原样。

  菜可口汤美味,对面的人优雅,摆钟又开始它日复一日的工作了,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到了。

  吃饭的人停下来,看着她:“你去休息吧,不用管这些。”有人这么体贴,那她就盛情难却了,可怜的小黑赢了比赛还是要洗碗。

  她提着包要上楼又回过身来,从包里拿出东西放在柜子上,对着餐厅里的人说:“晏先生,麻烦你告诉小黑一声,我把大门钥匙、车钥匙和钱放在这了,如果缺什么东西就开车出去买。你一会重测一□□温,如果还发烧,药在药箱里。”

  客厅已经没有人了,可有人还看着那个方向,看着柜子上钥匙下压着的物体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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