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中联盟
“好了，随我到后堂来吧，人应该一会就到了！”钱掌柜话锋一转，冲凡卓道。
凡卓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能按钱掌柜说的做，跟着他进了后堂。
入了座，三盏茶的功夫已过，便听闻后堂院中一声鹤鸣声响起，凡卓伸头看去，随着那白鹤一起来的，还有一只与那白鹤大小无二，浑身冒着红光的火凤。这火凤落地之后就蹲了下来，将翅膀搭在地上，然后一位身披黑袍的纤纤女子缓缓的走了下来。
凡卓定睛看去，见这女子，面若桃花，肤若凝脂，柳眉红唇，隐隐间有种飘然欲仙的气质，顿时大惊，赶紧上前两步，单膝下跪，拜倒在地，忙道：“罪臣凡卓，见过郁依公主！”
这郁依公主双掌虚托，轻声道：“先生何故以罪臣自居，还请快快请起！”
凡卓闻声，又行了个礼，才站直了身子，头也不敢抬，只苦笑道：“罪臣如今直挂了个虚职，并无朝圣，公主不认得，自然是情理之中！”
一旁的钱掌柜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来到公主身前，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道：“这人乃是先骠骑大将军寒启的得力大将凡卓！当年寒启将军遭陷害，这凡将军也受了害，得神医陶刻出手，才捡回一命。”
郁依公主听钱掌柜这么说，朝凡卓曲身行了个礼，然后才道：“见过将军！”
凡卓有些愣：“公主这是何意？”
钱掌柜过来，拍了拍凡卓的肩膀，道：“太子历年来脑疾缠身，时常发作，再过月余便是成人日，皇后说是让郁依公主跟寒家少爷寒封成婚，给太子冲喜，实则是想让他那侄子再多一个驸马的身份，这样一来，蔡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更高了！”
“冲喜？冲喜也是给太子成婚，关郁依公主什么事？”
“太子是皇上的独子，也是边贵妃的独子，若给他冲喜，找哪家姑娘？如今朝中局势微妙，不能轻易下决定的，于是他们就把心思放在了太子的胞姐，郁依公主身上，将公主嫁给寒封，边家的人本来也不同意，但皇上却希望边、蔡两家联姻，将来也好忠心辅佐太子，所以便一口答应了。”
“所以公主便四下寻仙芝灵草，给太子治病？”
钱掌柜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虽说给太子冲喜不过是个幌子，但确是事情的起因，若是能治好太子的病，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边家自然也不希望郁依公主下嫁给那寒封！”
凡卓面色难看，火气满满，冷哼一声，道：“这蔡家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怎么样？野了这么久，该收收心，出山了吧？”
凡卓沉淀了片刻，脸色变得缓和许多，叹了口气道：“哎！蔡家根深蒂固，加上这些年英才辈出，我这老骨头恐怕有心无力！”
“不过！”凡卓话锋一转，脸色突然变得坚定起来，继续说道：“不过有人能做到！”
“哦？谁？”
“寒家少爷，寒天赐！”
“寒天赐？”
钱掌柜眉头微皱，和郁依对视了一眼，见她也是满脸的疑惑，略微思索片刻，道：“是那一下生便无生命迹象的男婴？”
凡卓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点了点头，道：“对，呐，就是靠着这棵仙草！”说着，把那仙草拿了出来，得意的晃了两下。
钱掌柜从凡卓手中接过那仙草，递到了郁依公主的手中。
“若真如此，那皇弟的病也有救了？”尽管郁依满脸喜色，却还是有些没底气。
“那寒天赐当真好了？”钱掌柜还是没缓过神来，一副不可置信的盯着凡卓，再一次问道。
“还能有假？”
“那婴儿我见过，三魂不齐，七魄不全，怎就好了？”钱掌柜还是有些不解。
凡卓被问得有些怒了，将手伸进背后，握住刀柄，怒道：“你再问一句， 你看我这衮龙劈水刀能不能把你劈两半！”
钱掌柜见状，赶紧认怂，忙道：“别！别！别！好汉饶命！”
“两位？”郁依公主不知两人是在打闹，以为两人真的一言不合，要发作，便想要出面说和，又不知道怎么说。
钱掌柜转过身来，朝郁依公主作了个揖，微微一笑，道：“公主莫慌，我二人在打趣罢了。如今这仙草已得，您还先请回去，边府和皇城神医颇多，这仙草是炼丹还是入药，随便即可，若是太子病好了也就罢了，若是不好，我还有其他法子！”
郁依公主见这钱掌柜如此的自信，也不多问，便将仙草收了起来，取出一颗半拳大小的九彩灵石，递到钱掌柜的面前，道：“有劳钱掌柜费心了，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钱掌柜也不客气，干净利索的将那灵石接下，然后朝郁依公主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依公主会意，朝二人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院中那火凤早已将翅膀放下，待公主踏上，站稳了身，便轻晃了几下脑袋，双翅看似不急不慢的扑闪两下，身形却早已冲进了云端。
“你知道太子得的是什么病？”凡卓已经握刀的手松开，没急着问他要那灵石，却问起了太子的病，在他看来，若是钱掌柜知道如何医治太子，不会还让公主拿着那颗无叶的仙草再回去试的。
钱掌柜点了点头，道：“太子所得之病跟那寒天赐的差不多，但要比之轻的太多，只生魂受损，这无叶花便可医治，若是不可，那寒天赐不是尽得那仙草精华么？稍稍取上几滴精血也可做药的！”
“少爷大病初愈！你可别打他的主意！我可是没拿你当外人，才将此时告诉你的，若是你心生歹意，我答应，我的刀可不答应！”凡卓冷冷的道。
这钱掌柜摇了摇头，叹道：“有把曾经贯刃榜排行前十的武器，说起话来底气都不一样，不过我不但不会打你家少爷的主意，还要出手帮他一把，你看可行？”
“你这么好心？”凡卓有些不相信。
钱掌柜微微一笑，问道： “你那少爷是哪家的公子？”
“废话，寒家长子寒启之子，寒府娣孙！”
“那他们当年是被谁赶出了寒府？”钱掌柜又问。
凡卓眉头紧皱，眼放寒光，面露狠色，冷道：“寒家二少爷寒逸和他那贱妻蔡珍！”
“那这蔡珍和当朝国舅蔡昌明是什么关系？”
“亲兄妹！”凡卓显得有些不耐烦，却也如是回答。
“那蔡昌明是我的什么人？”
“是你的什么人？”凡卓一愣，瞅着钱掌柜看了半晌，突然从背后抽出大刀，冷道：“你们还有什么关系？”
钱掌柜忙将双手举过头顶，苦笑一声，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只有一个关系，仇人！”
凡卓朝翻了个白眼，将大刀又插进了背后刀鞘之中：“你要帮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求你，先把那灵石给我！”说着，凡卓将手伸到钱掌柜面前，晃了几晃。
钱掌柜将那灵石递到了凡卓的手中：“当然，且不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光凭有这共同的敌人，这一点就值得我们联手！”
“你我联手？”凡卓自嘲一笑：“一个佣兵，一个药铺掌柜？”
“凡兄过谦了不是，你当年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凭借着一把衮龙劈水刀，就算是与入圣者也有一战之力，旁人不知，我却知道，当年你重伤，差点丧命，却也因祸得福，早已脱凡入圣！而且小老弟我这几年也没闲着，既然要跟你联手，自然有我的资本！”钱掌柜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然后饶有深意的看着凡卓。
凡卓长叹一声，淡淡的道：“当年终归是当年，今时已不同往日，时势造英雄。我苟活于世，便有我的使命，联手可以，只一点，若是让我发现你是在利用寒少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凡兄请放心，这一定是个双赢的结果！”
凡卓一挥手，将那灵石扔向了钱掌柜：“给我换些黄金，夫人许多首饰还在当铺呢，我得去赎！”
“九彩灵石换黄金？好吧，剩下的，你什么时候需要再来我这取，到时候我们在详谈！”说罢，便将灵石收了起来，转身退了下去，片刻后，端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亮闪闪的金块。
凡卓点也不点，将木盒盖上，整个把木盒端了起来，道：“多谢了！”说罢，不待钱掌柜在说什么，转身离去。
......
此时，寒天赐一手握着银枪，一手搀着母亲，缓缓的走过小巷，寒母此时换了一身素衣，虽然跟之前那一套面料差不多，但做工却精致许多，也更显庄重。
她一手扶着寒天赐的胳膊，一手放在凡络红掌心，就这么正气凌然的稳步向前，她面色凝重，却也有几分傲娇。
出了小巷子，走过两条偏道，便入了主道。这翁州以皇宫为中心，有一条路直通城门便是主道，而这条路上有五个横道，一条在皇宫城外，这条街上住的全是皇亲国戚，当朝重臣。再往前走百余米是第二和第三条道，这两条道中间就隔着一条二十余米宽的护城河，河上每百余米便有一座石桥，将两条道连接起来，这两条道上基本集结了整个城里所有有名的店铺，所以两道统称为汇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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