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试天灵柱

　　“族叔！族叔——！”孙不为撤掉悬空阵，扑上前去将孙大柱搀扶起来。

　　孙大柱满脸欣慰地，盯着许一诺：“哈哈，成了！呆小子，你且再去试试那天灵柱！”

　　一诺自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他扭头看向孙大柱，突然万分诧异地叫了起来：“太上长老，您的头发和胡须怎么一下子全白了？怎么脸上多出了这么多皱纹？”

　　孙大柱原本黑胡子黑头发，皮肤滋润，长相要比孙不为年轻许多。这也是当初在朝天殿内，许一诺敢毫无顾忌地顶撞他的原因之一。如今他却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竟似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哼！还不是因为你这蠢材。”孙不为万般愤恨地骂道。

　　为了我？！！一诺想到之前的六合涅槃丹，难道都是为了我的灵根吗？唉！一诺现在自责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从没有来过乾坤宗，更没有见过孙大柱！

　　“不为，这不怪他。一诺，快再去试试那天灵柱！”

　　“唉，您老何苦为了弟子如此！”一诺看向天灵柱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就因为这根东西，自己先是被诸葛三剑像小鸡一般抓来抓去受尽了嘲讽。后又将太上长老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不如今日就毁了你这狗东西！”一诺咬牙切齿，竖起硕大的拳头便朝着天灵柱砸了过去。

　　“不可！”孙大柱一挥袖袍，一诺那竖起的拳头便停留在半空之中再也不能落下。“傻小子，这一切都是命中定数。老夫命中当有此一劫，躲是躲不过去的，切莫迁怒旁物！”

　　“唉！这一切都只怪弟子。如果您老人家不嫌弃，就让我跟在您身旁，永远侍奉您老人家左右吧！”一诺向孙大柱拜倒在地。

　　孙大柱仰天大笑：“哈哈，你我虽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缘。再说了，如你这般吃法。就是老夫也养你不起啊！一诺，你且再去试试那天灵柱！”

　　“好！”一诺答应一声，却犹犹豫豫地不肯将手放在天灵柱上。太上长老为自己的灵根付出了这么多。如若一测，仍旧没有。那岂不辜负他老人家太多太多？！

　　孙大柱仿佛早已猜到一诺的心思：“快测吧。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命中注定。不必担心老夫！”

　　说完，孙大柱长叹了口气：“唉——！如若这般仍生不出灵根，那老夫也没有办法了。老夫没有办法，那么整个临江郡甚至周边的其他郡也就都没有办法了。真要如此，那只能说明你命中注定与灵根无缘！与修仙一道无缘！”说完，将目光转向孙不为。

　　孙不为会意，接口说道：“若真如此，那只能送你离开宗门，回归俗世了。须知这怪不得我们！”

　　一诺自然明白。“送你离开宗门”是比较委婉地说法。直白点来讲就是，宗门不要你了，爱去哪去哪！

　　“唉——！”一诺看着天灵柱长叹一声。是去还是留，只看今朝了！他闭上双眼，将右手朝着天灵柱慢慢按了下去。这一按，将决定他今后的人生！

　　一秒。

　　两秒。

　　三秒。

　　“咦——！”孙大柱和孙不为尽皆发出了惊疑的叫声。

　　一诺睁开双眼，只见得天灵柱上依旧是一片玉白：“唉，还是没有吗？！看来弟子要下山了。”

　　可是，下了山去哪呢？回地球？回不去；去找额头中央有朵红莲的女子？无边无际去哪找，更何况自己都不知道那女子是否现在还活着。去其他的宗门？没有灵根，哪个宗门肯收。

　　“唉！”一诺暗暗自卑。天下之大，原来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就在一诺万千感慨之时，孙不为满脸疑惑地说道：“族叔，您老可曾见过这种灵根？”

　　孙大柱眉头紧锁，想了许久，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曾见过。他人的灵根尽皆柱状。即使是凡品灵根，也会有手指一般大。如他这般，一个比指甲还小的草芽？却是闻所未闻！”

　　“什么？！我有灵根了？！哈哈——！”一诺忍不住高兴地大叫起来，丝毫不在意他二人对自己灵根的评判。

　　只见他自上而下，盯着天灵柱仔细找了良久良久。终于在柱底一个最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青色草芽。

　　“这就是本小爷的灵根？！”短暂的兴奋之后，就连一诺也忍不住嫌弃起来：“这灵根也太小了！”

　　孙大柱默然不语。

　　倒是孙不为板着长脸，忍不住鄙视道：“即使是普通的凡人，吸纳了我宗太上长老这么多的道韵，至少也应该生出上品灵根才对。如你这般生出‘下下下下’品的，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孙不为一连用了四个“下”子，来强调道韵浪费的不值。

　　孙大柱却不以为意：“一切都是天意。这灵根虽然甚小，但形状奇异。也未必见得就一定是下品。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已经生出灵根了。这是值得庆贺的事！”

　　“哼！”孙不为冷哼一声，仍旧在为道韵的事情生气。

　　孙大柱笑着摇摇头，然后伸手推开孙不为的搀扶，挣扎着自己站稳。满脸严肃地说道：“孙不为，许一诺听令！”

　　孙不为和许一诺同时拜倒在地：“弟子在！”

　　“第一件事，今日在药草峰上发生的所有事。你们二人不得向任何人透漏半句！否则，自废修为，再也不必见我！”

　　“弟子遵令！”

　　“第二件事，一诺你听好了。进入金丹期之前，不准你再测灵根！否则，你也不必再见老夫了。”

　　“弟子遵令！”一诺拜倒在地，双眼湿润。孙大柱对他的恩情，别说是让他做件什么事。就是现在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不会有半点拒绝。

　　孙大柱上前将一诺搀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关爱：“不必如此，一诺你要记住。从今而后，你不再是一个凡人。凡人上拜天，下拜地，中间拜父母尊长。但是，修仙之人却完全不同。何为修仙？修仙乃逆天争命。这膝盖是最要紧的！头可断，血可流，脊梁骨和膝盖却不能弯了！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一个修仙之人应有的不屈意志！”

　　一诺站起身来，将脊梁骨挺的笔直，不住地点头。

　　“很好！”孙大柱很满意地笑了笑：“第三件事，老夫今日起要闭关参悟五品丹道。三十仙年内不见任何人！此峰暂时由许一诺掌管。孙不为你懂了吗？”

　　孙不为点点头：“属下定将师叔闭关参悟五品的消息，讯速地传至各宗各派包括郡王府！”

　　“恩！不错。”孙大柱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囊，然后仔细地交到一诺的手中：“这个是储物袋，内有丹书八千卷以及老夫的一些炼丹心得。如今你已具有灵力，滴一滴鲜血在其上。从此，这储物袋便是你的了！里面的丹书，看一卷，烧一卷。决不能让第三人看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您老放心，即使毁了它，我也不会让第三人看到其中的一经一卷！”一诺小心地用双手接过锦囊。再取出根绳子，将锦囊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再将锦囊贴身藏在怀中。

　　“哈哈！很好，很好！不为，老夫闭关后。这药草峰上的一切，都归一诺所管。老夫的意思，你可懂？！”

　　孙不为点点头：“侄儿明白。师叔是要为乾坤宗保留下最后的一点底蕴。”

　　“眼下我乾坤宗群敌环伺，岌岌可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孙大柱望着苍穹自言自语：“但是，死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重生？哈哈哈哈！天下的事，谁又能真正掌控呢？”

　　伴随着阵阵笑声。一阵清风吹过，孙大柱原地消失不见。

　　孙不为怔怔地盯着族叔之前站立的地方，似乎是在回味孙大柱那言语中的含义。良久之后，对一诺说道：“这药草峰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而且不必再向宗门贡献药草了。”

　　“谢宗主！”

　　“另外，如若你要离开宗门一定要告诉老夫。因为，你的实力实在太差。而想要你小命的人却又太多！”

　　“晚辈记下了！”

　　孙不为摆摆手，转身腾云而去：“现在你有灵力了，抽空可以去一下藏经阁。另外，你与太上长老已有师徒之实。如若没有外人在场，叫老夫师兄亦无不可！”

　　孙大柱和孙不为都走了，整座山峰孤零零的只剩下了一诺一个人。

　　“唉——！”一诺长叹一口气，往地上随意一躺，独自仰望天空。他为孙大柱的身体担心，却丝毫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孙大柱是他在这里唯一亲近的人，现在孙大柱走了。一诺有点不知所措，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之后，这还是一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孤独。

　　取出锦囊，滴上一滴自己的鲜血。锦囊上灵纹一闪，一诺便已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储藏的各种东西。那密密麻麻的书卷堆积在一起。在书卷的一侧，还有一堆丹炉。

　　“丹炉要这么多作甚？一个就够了！”一诺想不明白，为什么孙大柱要给自己留下这么多丹炉。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在峰顶上渡过了两年。这两年间，一诺沉浸于丹道，自身修为倒没有太大变化。仙草园中的药草依旧是他自己在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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