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自散道韵
“宗主，使不得啊。林长老乃是孙太上长老之下，唯一的正三品丹师！”
“望宗主三思，念在林长老素日对宗门的贡献！”
“是啊！是啊！望宗主三思。”
当然，也有一些素日里与林鼎并不交好的。他们自然希望早些撤换林鼎丹药司司长之职。
“难道我传承数千年的震古烁今第一乾坤宗，离了这林鼎就不能自立了吗？”
“哼，老夫对林长老可不看好的紧。我看，早该换人了！”
“此言不错，林长老独霸丹药司一百多年了。宗门越来越穷，他们林家反倒是越来越富的流油了！”
孙不为冷眼环视一周，默默地将替林鼎说话的长老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冷冷地说道：“莫非你们真以为我乾坤宗离了林鼎便不成了吗？要知道临江郡唯一的四品丹师姓孙，不姓林。你们有几个脑袋敢替林家说话？而且，本宗主今日再给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鹤顶峰的孙满堂孙长老，昨日已经成功晋升为准三品了！这意味着什么，老夫觉得你们都应该很清楚。”
说完，冷眼一瞥林鼎：“本宗主觉得，孙满堂孙长老做这丹药司的控司长老倒也合适的紧。”
听得宗主如此言语，林鼎哪里还敢再争辩半句？如果离了丹药司，他最多也只能算是个三品丹师。三品丹师在这临江郡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可是，有了丹药司，他就相当于控制了半个宗门啊！于是，立即向孙不为躬身一拜：“宗主言重了。林鼎也是为宗门着想而已。如今群敌环伺，林鼎只是想让我乾坤宗的丹药司更进一步而已。”
孙不为倒也不想真把林鼎给废了。毕竟，孙满堂只是个准三品。准三品只能勉强炼制出三品丹药。至于成丹率，简直惨不忍睹。而林鼎已经算是三品半了。于是，口气一缓：“林长老对宗门的贡献，还是众目共睹的。希望林长老今后，对宗门多做贡献才是！”
“应该的，应该的！”林鼎的语气很是谦和。
“宗主，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封长老指着药草峰转移话题。
“太上长老喜欢清净，这么多人过去，怕是不妥。这样吧，你们在此静候。我前去一看！”孙不为说完，脚下踩着的白云无风自动。流星一般滑向药草峰。
将近峰顶时，孙不为将脚下的白云散去。虚空中一踩，轻轻地飘落在山峰的边缘。躬身一拜：“族叔，晚辈听得药草峰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动静。故来一观，不知，，，”
“恩，来得正好。你先且过来一观！”孙大柱的声音略带疲惫。
孙不为走上前去，转过两堵矮墙。便看到孙大柱盘膝坐在地上，单掌平举，有掌力吞吐。在孙大柱前方不多远处的半空中，悬空浮着一个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在四处乱冲乱撞。光球似有弹性，无论那男子怎么冲撞，最多只能在圆球上撞出一个个凸起，却丝毫冲出不得。
“单掌为牢！”这一高深的仙法，孙不为虽然不会，但却是识得的。
“你这小子来找老夫，是有什么事吧？！老夫可不信你是因为药草峰的动静才来的。”孙大柱斜瞥一眼。
“果然一切都瞒不过族叔。这药草峰有族叔在此坐镇，侄儿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是何事？莫不是又要炼四品丹？”
“回禀族叔，此番倒不是为了炼丹。而是因为前些日子里郡王府来了一封信，信中郡主问起了许一诺的近况。且不知那许一诺在哪里？能否让侄儿见上一见。”
孙大柱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以为这牢中之人是谁？”
原本就只在两年前见过许一诺一面，再加上过了这么久，一诺的样貌发生了改变。孙不为如何能认得出来？此时，听得孙大柱如此说。仔细注目一看，牢中之人确实与两年前所见之人有些相似。
但是看他那满身血迹、衣不遮体的样子。这许一诺在这药草峰上，似乎过得并不好啊。而且不知何故，这小子竟然被族叔关在了掌牢内惩罚。把许一诺搞成了这般模样，这可如何回复郡主？！
孙不为擦擦双眼，再次确认一遍：“这掌牢中，赤身裸体、胡乱冲撞的少年，真是许一诺？”
“哼！除了你们收的那个‘旷世奇才’，还能是谁？”
听到太上长老如此肯定的回答，孙不为不由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这可该如何是好？郡主她老人家责罚下来，侄儿可怎么办？”
“她责罚你作甚？”孙大柱听得莫名其妙。
“唉——！族叔，郡主多次来信称赞这小子的品行。让侄儿对这小子好生照料！如今，他落得这般模样，郡主知道了。侄儿有几个脑袋？”孙不为长叹一口气。
“混账！你个混小子的意思是他在老夫这里过得不好？！”孙大柱气呼呼地，将胡子吹起老高。
孙不为打了个冷颤，立即改口：“不，不！好，自然是过得极好的。只是，族叔能不能先把这小子从牢里放出来？”
“老夫放他作甚？！”孙大柱将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好，不放。您老说不放，就不放。能被您关着，也是他莫大的福分！”孙不为再也不敢分辨半句。
“这还算句人话！过来，老夫累了。你且再将这小子关会！”孙大柱仰天打个哈欠。
孙不为老脸一红：“族叔，这‘单掌为牢’的本事。侄儿也曾苦练了许久，却是仍旧不曾学会的。”
“真是废物。唉！老夫的修为在同辈老怪中都属于偏低的。在你这般年纪时，却也早已学会‘单掌为牢’。你竟然还不如老夫？！看来我乾坤宗，真的是要没落了！”
“侄儿愚笨，请族叔责罚！”
“责罚你有个屁用。罢了，”孙大柱从怀中摸出八面旗帜。伸手一撒，八面旗帜悬浮在空中，将光球环环裹住。“‘悬空阵’你总会吧？你来主持大阵。莫让这傻小子冲出来了！”
“是！”孙不为大喝一声，双掌翻转按于峰顶。四道阵纹自掌下蔓延而出，道道阵纹隔空射向八面阵旗。八面阵旗两两相连组成一块块的光幕。八块光幕首尾相连，将许一诺四面八方的空间封锁起来。
“正是如此！”眼见片片光幕已经合拢，孙大柱撤回右掌。光球消失不见，许一诺立即瞪着血红色的双眼，用脑袋撞了出来。
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一诺的脑袋撞在光幕之上。光幕的颜色开始逐渐暗淡，并裂出阵阵伤痕。
“这呆小子，好大的气力！”孙不为大喝一声，右掌抬起，再拍一掌。一道道更为明亮的阵纹射向阵旗，光幕立即便稳固了下来。任凭一诺再如何冲撞，也不能再伤其分毫。
孙大柱站起身来，凭空踏出一步。下一刻，他便突然出现在了光幕之中。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周身散发出阵阵光晕。光晕初为白色，后变为红，再依次变为橙、黄、绿、青、蓝、紫，变了七次，复变为白！
孙不为万般诧异地望着族叔：“这，这是道韵！族叔，不可！”
修仙之人，如何修仙？悟道修仙。道韵，就是自身对天地间大道的感悟。自散道韵，意味着自散修为。
道韵在光幕之内流淌，照耀到一诺的时候。他那血红色的双眼逐渐镇定下来。只见他悬空而坐，闭目吐纳。
天地之间有灵气，寻常之人感知不到。能感知到天地间灵气的人，被称之为身有灵根。灵根又分多钟。通常根据对灵气感知能力的强弱，将灵根分为了极、上、中、下、凡五品。
此时，一诺在无意识中吞噬了孙大柱自散的道韵，开始了自己一生中的第一次灵气吐纳。
“吸——，吸——，吸——”
“呼——”
呼吸一长三短，这是吐纳天地灵气，然后吸收其中灵力的过程。
“族叔，快些住手。您是这乾坤宗的擎天大柱。万不可再为这蠢小子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孙不为焦急地劝说着自己的师叔。
一诺之前在难以承受的痛处中，意识早已陷入了昏迷。他那不知疲倦的乱冲乱撞，实则是精力溃散、燃烧寿元的征兆。如若不加阻拦，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便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候。
到那时，精力耗尽，他的躯体将干枯的如同朽木一般。精力溃散之时，也不能将他捆绑住或者打晕，否则磅礴的药力如洪水一般得不到宣泄，立时便会要了他的性命。
孙大柱先是用掌牢封住了他精力的损耗，再自散道韵助其灵台重获一丝清明。一诺原本没有灵根的躯体，在吞噬了孙大柱散发的道韵后，开始发生一丝丝难以觉察的质变。
大约过了一杯茶的功夫，一诺停止吐纳，睁开双眼。
之前，吃了那么多的仙草灵药。他也只是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强壮有力点。但是现在，他竟然有种自己似乎与天地万物相融合的感觉。抬手踢足之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一般。站起身来，他用右手向前拍出一掌，隐有风鸣之声。
“原来修仙是这种感觉！”一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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