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鬼
拼是死，不拼也是死，那就来吧，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吴悦生伸手从背后抽出自己的佩剑，和刘安、郭宇挥剑冲杀，敌方人数实在太多，几乎是刹那之间，几人鲜血淋漓，身上各自又添了好几道伤口。
陈涛还跪在地上，见双方杀在一处，竟无人理睬自己，左右看了看，起身撒腿就朝来路跑去，‘砰’，陈涛怎么跑出去的，又怎么飞了回来，周鹏手握九环刀，凶神恶煞：“妈的，还想跑？”
一柄长刀砍来，刘安也不去挡，挥剑斜取对方咽喉：反正也是死，先杀一个再说。
‘嗖——噗——’对方喉咙上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喷了刘安一脸，对方的刀虽然斩在了刘安的肩膀上，但刀落之时已然没了劲力，只受了些轻伤。
‘砰’，黑衣人仰面倒地。
刘安瞳孔骤然收缩，刚才他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的剑尖还未触碰到对方的咽喉，只见一点灰影如电闪过，对方的喉咙就已经爆开。
‘砰’，又一个黑衣人倒地。
‘砰——砰——砰——’
“怎么回事？”
“有古怪，快退后！”
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张胜大喊一声：“大家退后，聚在一处。”
黑衣人全都朝张胜，周鹏靠来，吴悦生，刘安郭宇也聚在一起，慢慢向张舒桃靠去，张舒桃身被绳绑，像只兔子似的跳向三位师兄。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地上横七竖八的已经倒了十多名黑衣人，个个喉咙见血。
静——诡异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跳动的声音，鲜血从喉咙流淌而出的声音，场面有些毛骨悚然，未知的才最可怕！
周鹏向一个黑衣人打了个眼色，黑衣人顿时脸色苍白，竟是慢慢后退两步。周鹏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手臂用力就把他推了出去，黑衣人大叫一声，踉跄着险些摔倒。
夜——仍然很静，握刀的手在颤抖，脚下的枯枝‘沙沙——沙沙’，黑衣人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啊’的一声，掉头就跑。
‘嗖——啪’，“啊——”黑衣人大叫一声，反手捂着后颈，鲜血从指缝中喷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在树上。”周鹏抬手一指，大喝一声。
“不知是哪位高人，青龙帮在此办事，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张胜拱手，朗声说道。
无人回应。
“帮主陈启也算是广交天下英豪，朋友报个名号，说不定和我们帮主也是旧识，改日我青龙帮定当设宴款待。”
“青龙帮？没听说过，几时成立的？”
树冠中有人说话，听声音有些沙哑苍老。
青龙帮成立十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名气不小，这人竟然说没听过，绝对是故意的，周鹏破口大骂：“妈的，给脸不要脸，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瞳孔中一点灰影已至面前，周鹏浑身汗毛倒竖，闪避已然不及，手中九环刀挥起，‘铛’的一声，灰点打在了刀面上，炸成齑粉，九环刀一荡，刀面上被击出了一个小坑，周鹏手臂酸软发麻，灰点虽小，力量却如巨石。
一股石粉味道入鼻，竟然是颗石子，周鹏心中大骇，这力量——
这会功夫吴悦生已将张舒桃的绑绳解开，向几人做了个手势，慢慢向后退去。
周鹏虽然心中震惊，却也激起了血性，混迹江湖，刀口舔血，哪天不是提着脑袋杀人！眼见天鹤门几人要跑，大喝一声“拦住他们！”
几个黑衣人越众而出，作势欲扑。
‘嗖嗖嗖——噗噗噗——啊啊——啊——’
喉咙喷血，无一例外。
那灰点速度极快，如梭如电，竟无一人可以避开。
吴悦生从腰间拽下一块玉佩，向树冠中射去：“感谢前辈救命之恩，他日见玉佩，定当报答前辈，赴汤蹈火。”吴悦生听钟叔声音苍老，以为出手之人定然年纪不小，是以前辈相称，说话间几人已渐行渐远，见无人阻拦，施展功法，全速逃去，陈涛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树上木秋手中握着玉佩，心中抱怨：是我救的你们好不好，我很老么？还前辈——
张胜伸手拦住周鹏，低声说道：“别冲动，还阳丹已经到手，宝剑亦未失，见好就收，我们也撤。”当下朗声道：“既然朋友不便现身，我们也就此别过，改日——”
张胜的场面话还未说完，只听得‘砰砰’两声，一老一少从树上落下，张胜心中一沉：完了，这下麻烦了！
若是就此退场，今天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对方身份并未泄露，所以也不用担心青龙帮的报复。可对方偏偏选择了现身，那可就是——不死不休。
一老一少衣衫褴褛，手黑脸黑，浑身脏兮兮，向飞龙帮众人走来。
“乞丐？这模样——真惨。”
“等等，这鞋？绿色的草鞋？用鲜草编的草鞋？这——这是今年的新款式？”
木秋见众人眼光全都看向自己的新款草鞋，也有些尴尬，挠挠头：“那个——最后一双也穿坏了，没办法，临时做得，嗯，那个——样子还不错吧？”
青龙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目瞪口呆，果然是高手风范。
钟叔站在那一动不动。
张胜周鹏却额头见汗。
一股威压势不可挡压在二人心头。老者白发白须，双眼精亮，面容清癯却不怒自威，气势排山倒海，两人从未遇过如此高手，体内元力倾泻而出，自经脉流转全身，严阵以待。
钟叔对二人视若无睹，对木秋说道：“去把那些虾兵蟹将全都杀了，这两个我看着。”
木秋还在欣赏着自己的绿草鞋，闻言抬头：“啊，好，嗯——等等——杀，杀了？”
木秋忽然有些害怕了：“钟叔，我——我没杀过人啊？”
钟叔莞尔：“地下这些死人难道是我杀的？”
“可，那不一样啊，刚才离得那么远，我也就是丢丢石子而已，现在你让我杀人，我——”
“钟叔，我石子用光了，你，你动手吧！”
钟叔一抬眼，正好看见那把假‘烈焰’，指着宝剑：“秋儿，把那把剑拿过来。”
木秋依言行事，走过去将剑拾起。
张胜和周鹏动也未动，甚至连看都未看一眼，全神贯注的盯着钟叔，这老头看似随意，实则随时都可以爆发惊人力量，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飞龙帮只剩下了十余名手下，见二当家三当家未动，也都没敢阻拦。
钟叔看着木秋，认真而严肃：“秋儿，如果你今天不杀他们，你这‘仇’也别报了，要么你回逍遥谷过完余生，要么你把他们全都杀了，或者，你被他们杀死。”
木秋用力攥着剑鞘，手上的筋脉突起，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钟叔继续道：“你要知道，你不杀人，人便杀你。这些道理我早就给你讲过多少遍了，你只是第一次杀人心中有些负担，习惯就好了。你在谷中练了十年的木剑，现在你手中的是一把真正的杀人剑，这些人都是坏人，是该杀之人，正好给你试剑。”钟叔突然大喝一声：“拔剑。”
‘呛啷’，宝剑出鞘，寒光凛冽，木秋无悲无喜，双眼明亮，抬起右臂，剑指前方，体内五团元力旋涡缓缓运转，气势节节攀升，眼看就要爆发——
“诶！他妈的，有完没完了，忍你俩半天了知不知道？”
‘嗤——’。木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像泄气的皮球，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二狗是个火爆脾气，入帮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妈的，我陈二狗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什么——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我们都是该杀之人——还拿我们试剑，你当我们都是猪啊，站着不动让你宰杀？一幅高深莫测颇有气势的样子，你以为你是剑圣呢？他妈的，老子先杀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剑入胸膛，鲜血喷了木秋一脸，一身。
陈二狗生命中最后的感叹：唉！早知道就不做坏人了，坏事还没做完呢就要死了，还不如留在村里打铁呢！二丫，村最漂亮的姑娘，我舍不得你啊！咱俩的名字都有一个‘二’字，多般配啊——
‘扑通’，陈二狗死不瞑目。
逍遥谷中练了十年的桃木剑，此刻手中的可是一把真正的剑——杀人剑。木秋手握宝剑，元力流转，感觉妙不可言。
鲜血顺着脸庞流淌，嘴里生出了咸腥的味道，还有一丝丝香甜。“这就是鲜血的味道么？”木秋舔了舔唇，下一刻面带微笑：既然一定要杀人，那——就来吧！
木秋动了，如风，如烟，如魅影。剑指咽喉，对方举剑格挡，木秋手中剑微微颤动，对方的剑便被荡开‘噗’，一剑封喉，下一个——
对方想要两败俱伤，木秋剑招不变，左手屈指一弹‘叮’对方的剑脱手而飞‘噗’，一剑封喉，下一个——
元力注入手中宝剑，‘叮’，对方的剑断成两节，‘噗’——
对方拼死挣扎，‘噗’——
对方高呼投降，‘噗’——
对方转身就跑，‘噗’——
‘噗——噗噗——’
叶秋浑身浴血，如那地狱里跑出来的修罗，手上的鲜血还有余温，手指放入嘴中，，这味道——可不要上瘾啊！
“咦，人呢？没有了？”木秋左右看看，哦，那边还有两个，身如鬼魅，瞬息而至，咧嘴一笑，声音悦耳：“下一个——”
张胜周鹏如遭雷殛！
魔鬼！这人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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