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乖张之子
夏司良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眯着眼睛皱着鼻子。
“阿嚏-------”他揉揉鼻子,嘀咕道,“怎么没来由打了个大喷嚏?定是云天洛那小白脸在我身后编排我!”
“少主你没事吧?要不要歇息一会儿?”浩然青苗善解人意说道。
夏司良点点头,拄着膝盖靠在一棵树上,望着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长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第二层也太大了一些!没个四五天走不完,更别说要弄清楚每一个院子亭台楼宇的情况了!”
浩然妙说道,“这一层本就是为那些客卿修士,外门弟子们准备的,很多修士投靠三阳阀士拖家带口,有些修为高一些的还有些桀骜不逊的脾气,自然不肯和别人一样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要独门独院不说,亭台楼阁,山水湖泊也不足为奇。”
她劝到,“其实少主你也不必走遍每个角落,只需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少主所在的五洲天下那些帝王公侯,也不会知道自己治下的所有疆土具体如何!”
夏司良摆摆手,“那可不一样,我这人有个特点,占便宜从来等不到明天!自己的产业当然得做到心中有数!地主家也数着铜钱过日子不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夏司良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燧阳城时他就有一个习惯,未虑胜先虑败,做什么事儿都想个退路,燧阳城哪条巷子通着城外,哪处城墙有足够人钻过的狗洞都一清二楚,生怕将来自己万一再惹到哪位江湖豪侠,能方便逃命,顺便有个地方存身。
浩然妙这些人自然不会知晓夏司良心里的小九九,只是心里有些无奈地鄙夷,这位浩然宫城新主毕竟是五洲天下来的!没见过仙家排场!
夏司良一边歇着腿一边四处观望,随口问道,“你们和高阳谷姓阳的那些人熟吗?”
浩然妙回道,“说熟也谈不上,阳氏在三阳谷最西边那条高阳谷内,和我们商阳谷隔着一条首阳谷,平时若无事的话,商阳谷的人很少过去,要说不熟的话,倒也不能这么说,杜,苏,阳三家世代交好,互相联姻,有时嫁过去的女儿便带着许多陪嫁的侍女过去,毕竟也就隔着一条山谷而已,婢子倒是去过几次,和那边止水宫城的几个侍女相熟,怎么,少主在阳氏有认识的人吗?”
夏司良本想问问关于师妹侯婷的事情,但想起侯婷,眼前便不由得浮现云天洛那张英俊秀逸的脸,让他心情大坏,他默许侯婷加入阳氏,除了因为自己这边前程未卜外,何尝不是为了成全她心中所想!
“认识的人?哼,我在那边有个仇人!”他气恼恼说道。
一听说是仇人,浩然双便来了劲,认同地撇嘴点头,“少主说的是,阳家那些人,个顶个的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看谁都是一副蝼蚁的样子,好像天底下只有她家的剑道才是正宗,其他人都是左道!“
浩然嫣也煽风点火,撅起嘴委屈巴巴说道,“阳家的下人们也学了主子的秉性,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还受过她们的欺负呢!仗着剑衡主人不在,就抢走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灵兽--------”
浩然妙皱眉道,“你们两个闭上嘴巴,这种事情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吗,小心被人家听到治你们得罪!”
话音刚落,就听空中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声音有些尖细,似是个孩子。
那声音说道,“还是这位妙姑娘识得大体,也聪明的紧,知道有些事不能嘴上说,而是应该在心里面想,脸上对我家恭恭敬敬,心底下恨不得咒我阳氏家破人亡!你说是也不是?”
浩然妙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苍白如雪,其余五人也神色惶惶,尤其浩然双和浩然嫣,二人面如土色,浩然双攥紧了拳头微咧着嘴,一副认命等死的样子,浩然嫣则双手捂住小小的嘴巴,恨不得将之前说的话吞回去。
夏司良抬头四顾,“谁在说话?”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难以循声辨别!
浩然嫣带着哭音儿说道,“是三阳谷的混世小魔王,这下我和双儿姐死定了!”
夏司良冲着空中抱拳道,“这位江湖朋友,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可否现身一见--------”他这套绿林词儿还没说完,便感到身后芒刺在背,转身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金色袍子的孩子,看年纪也有十一二岁,头发还梳着总角发髻,脖子上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圆环,腰间挎着一柄二尺长的短剑,长得倒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只是满脸的倨傲,不怀好意地盯着浩然嫣和浩然双。
另外两人都是婢女打扮,穿鹅黄色裙裳,梳着双丫髻,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剑匣,另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夏司良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那孩子看都没看夏司良一眼,一脸戏谑的笑意指着浩然双和浩然嫣二人对身边婢女说道,“无相玫,去将这两个贱婢的嘴撕烂,我要看到她们的后槽牙!”
那捧着剑匣的婢女将剑匣戳在地上,向着浩然双走去,双手曲指成爪,眼中冷意更胜。
浩然妙挡在二人面前低头道,“婢子口无遮拦,触怒了皋少爷,请少爷宽宏大量,念在婢子鄙陋无知的份上,饶过我等。”
无相玫回头看了金衣童子一眼,金衣童子顿时怒不可遏,顿足捶胸双手在面前又抓又挠,“你这贱婢,看我做什么,去撕烂她们的脸啦,快去快去!我不要听她的废话!”
无相玫浑身一抖,再转过身脸上已满是杀机,浩然妙微微错步,低着头依然挡在二人面前,袖子却垂了下去,金衣童子的婢女眼神一沉,这时夏司良一步迈到二人中间,一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握住别在后腰处的长刀,剑眉低扫,眉目阴沉,“且慢!”
金衣童子跺脚怒叫道,“你是谁呀!敢挡在我的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司良微微一笑,“在下便是这浩然宫城之主-------”
没等他说完那金衣童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跳着脚喊道,“我管你是谁,打杀了,全都打杀了!”
“是!”婢女抬掌便往浩然妙额头击去,掌上挂风,掌心真元凝聚发出噼啪火花。
浩然妙错步躲过这一掌,袖中一团紫色光华大胜,正要出手之时,忽然眼神一凝,只见那婢女身后夏司良拔刀出鞘,对着她后背就是一刀。
没有丝毫迟疑犹豫,银色刀身寒光毕露,夏司良眼神专注瞳孔几乎细成一条缝,仿佛一只伺守猎物的毒蛇终于瞅准了机会猝然发难!
“一招鲜!”
听着像一道菜,实际是一式刀法!
他从师父那里学来,师父从师爷那学来,师爷跟随一位修行之人学了大半年,最后只学会一招,取名一招鲜!
一招鲜吃遍天,讲究一个狠字,一个稳字,一个准字。
“想要杀人就别怕被杀,出刀之前别考虑出刀之后,认准了敌人的脸然后一刀劈过去,要比敌人更快,比他出招快,比他出家什快,比他眼睛还快,在他意识到对手已经出刀之前,你的刀已经到了!”当年学这招大集帮立门户的绝招时,师父不厌其烦地反过来覆过去地讲,吐沫星子喷了他满脸!
“记住你的刀是用来杀人的,别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要是兵刃,唯一的用处就是杀人,什么剑意,刀意,都去他二大爷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师父侯川自然没这等悟性,据他说这些话是当年那位仙人教他爹时说得,被当成了大集帮的金句名言一代代传了下来。
夏司良这一刀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字,快和狠!
无相玫感到背后刀锋凌厉,第二掌回身一击,对着夏司良的面门而去,想要以此迫夏司良收刀回防,却不想夏司良想都不想那柄刀依然向前劈下。
无相玫的手离夏司良的脸只有三寸远,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退步,那股力量如同野兽的本能对危险的感知,明明对方是个尚未修行的少年,这一刀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力。
那种感觉便是‘惊惧’。
如同荒野之上野兽面对天敌之惊惧,如同蛛网之上,飞蛾面对踩网而来的蜘蛛之惊惧,如同软玉之肌,面对锋芒利刃之惊惧!
一切只是刹那之间,无相玫闪电般收手退步!
夏司良一刀劈空,无相玫羞怒不堪,自己竟然被一个连下三境都不是的凡人逼退,刚刚那一刀一掌来得太快,容不得她有什么想法,全靠身体本能,然而这本能令她陷入恼羞成怒的境地。
“你这废物竟敢晃我-------”
她再次抬掌,这一次下定决心要给这少年点儿厉害瞧瞧,之前一定是自己走神儿了,才会被他吓了一道,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定叫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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