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分六等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杜拓说道，“这么跟你说吧，资质在我们修者天下也是分成等级的！简单划分一共五个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天庭三阙’，‘灵犀一点’，‘江河走蛟’，‘星辰毕耀’，‘大巧若拙’。”
“所谓天庭三阙，指的是修士的灵海玄府丹庭三宫，也叫三关，是修行者最为关键的三处秘境，分别位于头顶，胸腹，脐下，只有开辟出这三处秘境，才算真正迈入强者之列，踏上长生久视之道，而有些人生来便自开三宫，也就是说省去了进入中三境开三关的重要环节，你莫要小看这开三关，这可是修行一途的分水岭！天庭三阙之人从下三境进入中三境便如迈过自家门槛，并无阻碍！”
“灵犀一点，也被称为灵根天成，三宫之间从上到下由一条脉路相连，这条脉络是后天修成，若将灵海玄府丹庭三宫比作三座城池，那这条灵根就是联通三座城池的驰道，你们五洲天下的王朝各城之间若是驰道不通，互为孤岛，难以互援，莫说商旅无法往来，兵马也难通过，对于修士而言，虽然能够进入中三境，但要进入那真正仙人的门槛上三境，无异于痴人说梦！若是生来这条路就是通的，虽然在下三境看不出什么，但一旦开了三关进入中三境，修行可谓一日千里！”
“江河走蛟，是以江河指代经脉，古人云，‘江阔而蛟生，海深而龙隐’，有些人生来经脉浅窄，大多数修行路数都是纳气提真，凝聚真元，若是经脉过于浅窄，则无异于骏马入窄巷，难以有所作为，因此经脉浅窄者若想在修行上有所造诣，必须从小以天材地宝和灵药渐渐改变体质，洗骨伐髓，有些丹道门派专门以此为生，收取报酬，他们管这叫‘筑基’，而有些人则不然，天生的经脉通阔稳固，犹如大江大河，可走蛟龙，这类人纳气提真，运行法诀真元上比普通人更为容易。”
杜拓说到这儿微微一笑，对夏司良说道，“我便是第三类江河走蛟的资质！”
夏司良敷衍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厉害的！”
“第四类星辰毕耀比之前三类，就要逊色一些，所谓星辰，指的是全身各处穴位，穴道是经脉之节点，在修行者眼中是除了三宫和百脉外最重要之所，星辰毕耀资质者，生来周身穴位稳固清明，外来邪气难以侵入，也算是上等资质者！”
“最后一等大巧若拙，其实和前四种截然相反，前四种俱是天生异象，与常人有异，万中无一的，而这大巧若拙之人，看上去痴痴傻傻，憨憨笨笨，实则内心通灵，一旦开窍不可限量，走的是大音希声，大器免成的路数，不过这大巧若拙之人，古今能成事者少之又少，多半不遇名师，一辈子浑浑噩噩，便真的痴傻一声，无开窍之机。”
“除了以上五等，剩下的资质有高有低，便是指悟性灵气机缘之类，每个人不尽相同，但在先天体质上，和这五等难以相提并论！”
夏司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杜拓笑道，“你明白了？”
夏司良摇摇头，“虽然不明白，但似乎很厉害！”
“那云天洛是哪一等？”
杜拓慨然一叹，笑容唏嘘，“他是灵犀一点，灵根天成的资质！”
夏司良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心想没看出来那小白脸还有这等造化，如此看来反倒是师妹慧眼如炬，识得真才，自己却是眼拙了！
他不由急不可耐问道，“那我呢？是哪一等？”
“你不在此列！”杜拓坦然说道，“对我们这些人而言，一个人资质如何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像相马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良马还是驽马一样！”
“也许-----也许我是大巧若拙呢！”夏司良不服不忿道。
“那你觉得你‘拙’吗？”
一句话让夏司良哑口无言，他摆摆手尴尬一笑，“算了，提这些有的没的作甚！小师叔留下的宅院在哪儿啊，大不大？”
“我们已经到了！”杜拓停住脚步，望向山谷西侧的山壁！
在高耸入云的山壁上，有一大片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廊腰缦回不亚于一座城池，上下错落檐牙高啄，一条巨大的石桥连着两山，仿佛横在苍穹之上的一道彩虹，楼阙半嵌入山体，半探出山崖，雾气朦胧之中，隐约能看到一片片青瓦白墙，尽是在云雾中显现的便不下数十里，沿着山壁往北便进入杜氏的商阳谷，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楼阙，宛如天宫。
燧阳城的王府和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夏司良震撼地啧啧称奇，“还真是头一回看见一座城池嵌在山壁上，开眼了，开眼了！”
“哪一座是我小师叔留给我的？”
杜拓指着那片楼阙洒然一笑，“全都是！”
“啊~~~”夏司良的嘴长大合不拢，，“你是说？那片山壁上的全都是？”
杜拓说道，“在你们五洲天下，这样一片楼宇，比得上一座大城了，然而在修者天下，这不过是平平常常的砖瓦楼阙罢了，若你将来有机会去牧龙山，看一看神王台那千里白玉阙，万丈神王城，那才真是天下奇景！”
“可这也太大了，就算每天换一间住，一辈子也住不完吧！”
杜拓说道，“你太小看一脉剑道创者对于三阳之地的意义了！三阳阀士定居在三阳谷上下八千年，前八千年也不过创出六脉剑道！杜剑衡能创出第七脉剑道，绝非等闲之辈！”
夏司良听到这儿不由得疑惑，“既然如此了不起，小师叔为何心灰意冷离开修者天下，去我们五洲天下当一个小小的镖师呢？”
杜拓看了看他，轻叹了口气，“那就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你现在深究此事对你而言并无意义！”他想了想说道，“杜家老爷子说要找人传你浩然剑道，他说的是谁我大概猜得到，三阳阀士除了杜剑衡外，也只有那个人懂一些他的浩然剑了，你若真聪明的话，一定能从这之中揣摩出几分真意来！”
“是个女人？”
杜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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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阳之地，能够创出一脉剑道，便有资格在炎阳山上开辟府邸，整个三阳之地三条山谷四道山脉，一共只有七处，其他六处住着那六脉剑道创者的后人，苏啸便是风雨剑道的传人，二十年前领悟风雨剑道，于一雷雨之夜凝风雨成剑后，便搬进了风雨宫城！说起来，杜剑衡的浩然剑道除了你之外并无传人，整座浩然宫城是你一个人的了！”
浩然宫城自杜剑衡离开三阳之地十七年来，每旬都有人来打扫一遍，如今只有一个看门的老人，坐在宫城门口的一张竹椅上，双手拢在袖子里，望着山下谷地里行色悠然的行人。
看到杜拓老头儿起身行了一礼，“拓少爷来此，可有事吗？”
杜拓指了指夏司良，“今后他便是浩然宫城的主人！”
老头儿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询问的眼神看着杜拓。
杜拓从袖中拿出杜氏族长杜如烈的亲笔手谕，老头儿看过后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对夏司良躬身道，“请少爷随老仆来吧！”
他转身推开高大的宫门，一片萧瑟之意迎面扑来。
一条长街横贯宫城，两侧亭台楼阁交相辉映，宫城分成上下三层，分成阶梯式分布在山壁上，街面上虽然整洁一尘不染，但却没一个行人，连一只鸟一只老鼠都没有。夏司良仔细看去，这些楼阁都很新，墙很白，青瓦明亮，似乎新建不久。
老人笑道，“这座浩然宫城是三阳之地最新的一座，只是剑衡主人离去后，便一直空着，只剩下老仆一个守着这片宫城，虽然每旬都有人来打扫，但也难免萧瑟之意！”
杜拓说道，“你带我们到处转转吧！”
老人点头，走在前方一边问道，“还不知这位新主如何称呼？”
“我姓夏！叫夏司良！”
“看新主气象，不似是修行之人，可是剑衡主人所收的弟子？”
“你就当我是吧！”
杜拓说道，“你不需怀疑，他是杜剑衡亲自指定的衣钵传人，否则祖父也不会将浩然宫城交给他！”
老人说道，“老仆哪敢怀疑主上之事，只是剑衡主人离开三阳之地多年未有音讯，如今竟有传人回归，老仆也是心中欢喜之极，只是未免有些睹物思人，怀念剑衡主人罢了！”他回头看了眼夏司良，“既然这位夏新主是剑衡主人的衣钵传人，这些年主人他可安好？”
“他已死了！”
老人脸色一僵，颤抖着点点头，“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纵然心中有万千疑惑和悲愤，但作为一介奴仆，却也难表丝毫，只是颤声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浩然宫城有三层，最上层是主人和家眷们住的，中间一层是弟子和客卿的居所，下一层是仆人婢女的居所，中层和下层也有一些店面铺子。”
“上层原本剑衡主人在时，和剑朗少爷，剑月小姐住着，空着好多的庭院，他朋友很少，也没收弟子，因此中层一直都是空着的，下层也只有老仆和几个使唤婢女住着。”
老人带着夏司良二人先进了上层，上层的楼阙最为高大宏伟，也最雅致，山壁最高处的一座宫阙便是主人居所，青黑色大门旁有一块数丈的青石，上面刻着‘浩然宫城’四字，剑意盎然，是当年杜剑衡亲手刻下。
杜拓说道，“你不必带他一一看过，等他住在这里日后自会熟悉，杜剑衡留下的那些东西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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