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这应该不是错觉
“干嘛勒？你不知道，几乎我认识的人，都被白长老这样唬过了，当初我啊，都差点尿裤子了，直接跪地求白长老救命。嘿嘿。”胖子耀带着追忆的神情和平缓的语气，微摇着头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着远方喃喃的说，“十年过去了，我还不是长得白白胖胖的，获得好好的？切！这疯老头子！”
“既然如此，那就不理睬他了。胖子耀，我说你喜欢那个陶瑶，干嘛不直接去找她，非要我帮你递什么情书，难道人长得越胖就越胆小？”夜无寂斜视了一眼这位把一只胖熊掌搭在他肩膀上的耀洪。
“啊？这个啊？这个就是那啥，那个没机会嘛，我跟你不同，我不能随意走出药草园的。”胖子耀心不在焉地回答，走了几步，他收起了他的胖手，目光炯炯地看了看夜无寂，说，“说到这个，为什么药草园只有你可以随意乱逛，要出去也不需要八胡药老批准？难道是因为你……”
胖子耀故意拉长声音，脸上一副狐疑的神情，看起来好像胖子耀知道什么惊天秘密。
夜无寂也看了胖子耀一眼，然后安静地等待下文。
“因为……你是八胡药老的儿子？”胖子耀说完自个儿地笑，那种压制住的笑。
“滚！”夜无寂一脚就向胖子耀的肥屁股踢过去，得踢重一点，算上八胡药老的一份。
胖子耀跟夜无寂就这样边走边闹地走向种植着华菱草的园区去了。药草园种植着成百上千种灵草灵树，大部分是几个种类混合种植，也有一部分是独立划出一个地方种植的。例如这个华菱草，就是种植在山谷里。现今是华菱草果子快要成熟的时候，而这些含有微量灵气的果子是允许他们这些“连个屁都不算”的弟子采食的。
这是药草园的福利。
胖子耀好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的人，不像其他那几个人那么地文静，那么地痴迷修炼。夜无寂喜欢跟胖子耀称兄道弟，两人常在无聊的时候就一起去找果子吃、抓灵兽，后来胖子耀带夜无寂去一处灵气充沛的泉池里泡澡，胖子耀淡定地说，“安啦，药老不会理睬我们在这灵泉里面拉屎还是拉尿的。一来这灵泉有灵，它会自己过滤掉这些肥料的，这个我可以保证，你看现在这灵泉是不是又干干净净了？二来嘛，药老这八年来一直在九龙坡上闭关，总共也就才出来三次，采一些成熟的灵草又回去闭关了。上次他自己也在这里泡澡！”
“但他绝对不会跟你一样，居然在灵泉池里面拉屎拉尿，你就不会走几步去那边华菱草丛里拉吗？”夜无寂鄙视了胖子耀一眼。
“哗”胖子耀翻了一下身子，像一只大白猪被困在池里，胖子耀慵懒地回答，“太远啦~”
夜无寂把脸一半沉在水里，水面刚好在眼皮上晃荡，闭着的眼皮上便仿佛有刀光剑影在闪动。
夜无寂并不在乎那正在扮演“大白猪浮尸”的胖子耀是不是真的在这池里拉屎拉尿，他说灵池会自动过滤那就是真的会过滤，反正闻到的是沁人心肺的清爽之气，无味却令人陶醉，这便是充沛的灵气。
这个灵池，放在恒山派里也是很珍贵的，但在药草园里只是用来灌溉灵草埔而已。这，是药草园弟子的另一个福利，羡煞了无数的别的部门的弟子。而胖子耀独立管理这块华菱草的山谷，便独享了这个灵池，这更是羡煞了无数的人。
可惜，这看似毫无理想的胖子不是用这灵池来修炼提高修为，而是，想只肥猪一样舒服地泡澡，估计也是常常干这神鬼共愤之事，胖子耀的皮肤那叫一个好啊！
夜无寂被胖子耀当作好兄弟对待，于是得以分享了这个灵池。
夜无寂也跟胖子耀一样暴殄天物，泡澡！
如果说胖子耀暴殄天物是由于没有理想，那么夜无寂是由于需要某种具有挑战性的理想。
目前，夜无寂能想到的理想都太容易实现了，容易到令人提不起兴趣。
因为他有了玲珑壶，能让他不需要打坐就可以吸收灵气从而晋升修为，他不需要打坐修炼。
夜无寂需要的，是某种独特而难行的使命。而且，这个使命是冥冥中注定的，而不是夜无寂自己吃饱太闲自己去找的。
现在夜无寂还不太清楚什么事情是自己必须去努力才能做到的，并且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完成，就像那玲珑壶一样独特。但是那使命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养尊处优，暴殄天物。也绝对不是一味的打坐修炼、打坐修炼、打坐修炼。
现在，那些平常弟子的理想，在夜无寂眼里都令人索然无趣。
“假如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高的修为也枉然。”这是夜无寂来到恒山派半个月后悟得的感想，那种枯燥的重复的打坐修炼很快就令夜无寂感觉很累。
“难怪爷爷直到死，都不肯教导我任何修炼的事，以我这不安分的本性，教了也无果。可上天却让这灵龙在我手里苏醒了，冥冥中注定我就不会走常路。”
夜无寂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把头整个头沉入水里。
联想到种种反常的事情，隐隐的，夜无寂感觉好像有人对他夜无寂寄予了期望，这期望很高，高得能令珍贵无比的灵池都黯然失色，就算夜无寂再怎么随意挥霍和糟蹋都值得。
否则，没有否则，因为夜无寂确定现在不是在梦里而是醒着的。
“这期望是真的，但是一定有什么惊人的内幕！”一道声音在夜无寂心中微弱飘过。
“喂！胖子耀，为什么，师傅对我不管不顾，放任自由？”夜无寂突然问道，却没看着胖子耀，那家伙正把肥头靠在池岸上，然后趴着一动不动，活像一具被冲到岸边的肥硕尸体。
“哗”
听到夜无寂的话，胖子耀翻了下身子，变成仰卧着，一动不动，耳朵沉入水里，鼻子嘴巴露出水面。
夜无寂看了胖子耀一眼，停顿了一下，心想，“这胖子，把耳朵沉在水里怎么听得到我的话，不想听？也是，他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应该不想听太多事情吧。”
这一个多月以来，夜无寂一直跟胖子耀到处逛药园，像一对掏心掏肺的死党。胖子耀，是夜无寂此生第二个朋友。
那第一个，叫做姚若兰。只可惜已经有了隔膜。
“喂，胖子耀，比起我以前的日子，现在无忧无虑的就像在极乐世界里了，可是，我却感觉这极乐世界是人死后才进入的那种极乐世界。简单的说，来到恒山派这个仙境，我反而感觉我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夜无寂自个儿地说自己的心事，不管这懒胖青年是不是能听到，说完就慢慢地把脸整个沉入灵泉里。
在灵泉即将淹没夜无寂的耳朵时，那仰浮着的懒胖青年突然出声了，“八胡老头不会让你死的，你只要好好玩就行了。”
夜无寂在霎那间，心中闪过一丝惊异的感觉，暗自思索一下后，夜无寂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灵泉盖过了耳朵，盖过了发丝。
“这胖子，要么是个不露山不露水的高手，要么就是听信了白长老了话而内心自暴自弃了，自暴自弃比较可能，不然就太反常了……”在灵泉里，夜无寂就不能跟那胖子耀一样能在水里听到水外的说话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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