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远走在即 第1卷完

　　夜无寂恭敬地站在八胡药老身后，一起看着这个彷如大蜂窝一样喧噪的广场，沉默中感受凡人对于修道的狂热。那时不时就爆发的惊呼声和起哄声，仿佛一道道天雷在怒吼，怒斥凡人不老实做人，反而要逆天修道。

　　夜无寂压下心中莫名浮起的紊乱情绪，虽然终于被收为弟子，但一生坎坷的夜无寂却没有别人那样的欣喜若狂。

　　当然，一开始夜无寂也欣喜过，但欣喜之情刚刚在心头冒出便被夜无寂压制住。

　　夜无寂看着站在前面的这个师傅，静等师傅的吩咐，比如命令夜无寂帮师傅搬凳子坐一坐，或者暗示夜无寂去寻个扇子帮师傅扇扇风，或者师傅唠叨口渴了要喝茶，夜无寂就会屁颠屁颠地去捧杯茶来。

　　但这师傅却令夜无寂看不透，他一直沉默着遥望着广场中的凡人观众，对身后的徒弟丝毫不理睬，好似不曾行过拜师之礼，好似夜无寂在眨眼间就被忘得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过去了，师傅依然像颗悬崖边上的松树漠视人海。

　　夜无寂渐渐地感觉很压抑，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情绪紊乱，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二三来。终于夜无寂受不了了，便向前跨了几步，来到师傅身边，作揖低声道，“师傅，弟子有件事情想不透，可否请教师傅？”

　　八胡药老身子不动，却发出声音回答了夜无寂，“呵呵，说吧，修道，不该有心理包裹。否则就不叫修仙，而是修魔了。”

　　夜无寂听了眉头一跳，这师傅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竟然好似都清楚一般。夜无寂按下惊疑的揣度，恭敬地对八胡药老说道，“师傅教诲的是，弟子的疑惑就是为什么会被师傅你选中。弟子灵根极差，气旋只有一个，被他们说是极品废材呢。不知道师傅收我为徒，是要我去做什么？”

　　八胡药老听了夜无寂的话，猛地转过身子来，目光烁烁地盯着夜无寂。这猛然的举动吓得夜无寂心里咯噔一跳，随即心脏咚咚地忐忑，夜无寂不敢直视师傅的目光，生怕刚才的话已经惹得师傅暴怒，一旦降罪，夜无寂哪有什么实力去抵挡？

　　八胡药老注视了夜无寂一会，那烁烁目光被不动声色地收敛不见，又转回身子去遥望人海，一会儿才传出声音回答夜无寂，“呵呵，夜无寂你别揣度什么了，师傅我收你为徒不是要利用你什么。我此生突破修为无望了，在恒山派管理药草园整整五百年。腻了，什么都腻了……”

　　“什么！五百年！”夜无寂再怎么令自己冷静内敛，听了师傅的话也不禁低声惊叫一声，那人竟然已经活了五百年以上！

　　“是啊，五百年啊，沧海桑田……”八胡药老继续说着，好像在自言自语，“你从那边跳起来直接踩着人头冲向高台，师傅我就看你顺眼了。接着你竟然可以抵挡那老古板的三次崩神而无碍，令那老古板再也没能保持他那副得瑟的模样。接着，你又敢说他是个傻子，更是令他失控猛灌真气。啧啧，师傅我对你真是越看越是喜欢啊。哈哈”

　　“啥？竟然是因为这样？”夜无寂哭笑不得，随即又不甘心地问八胡药老，夜无寂还是看不透这个师傅的真正意图，“可是，我再怎么样，最后还是被那道长击落下来，浑身动弹不得。最后，我也被检测出劣灵根，定为废物。一介废物，好像不能让师傅您长脸吧？”

　　什么！五百年！”夜无寂再怎么令自己冷静内敛，听了师傅的话也不禁低声惊叫一声，那人竟然已经活了五百年以上！

　　“是啊，五百年啊，沧海桑田……”八胡药老继续说着，好像在自言自语，“你从那边跳起来直接踩着人头冲向高台，师傅我就看你顺眼了。接着你竟然可以抵挡那老古板的三次崩神而无碍，令那老古板再也没能保持他那副得瑟的模样。接着，你又敢说他是个傻子，更是令他失控猛灌真气。啧啧，师傅我对你真是越看越是喜欢啊。哈哈”

　　“啥？竟然是因为这样？”夜无寂哭笑不得，随即又不甘心地问八胡药老，夜无寂还是看不透这个师傅的真正意图，“可是，我再怎么样，最后还是被那道长击落下来，浑身动弹不得。最后，我也被检测出劣灵根，定为废物。一介废物，好像不能让师傅您长脸吧？”

　　“闭嘴！”八胡药老却是低声斥责了夜无寂一句，“谁说你是废物了？那些没见识的人懂什么，你根本就无需去理睬这些人的话。你看那大长老有说你是废物吗？只有那道行浅薄的老古板揪住你灵根差这一点不放而已。”

　　八胡药老停了一下，又淡淡地说，“别多疑了，修道千万不可有心障，心障若是无法根除只会变成心魔。切记！至于我为什么收你为徒，那是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个不甘被规则所约束限制的人，而且，你不仅不是废物，反而是难得的苗子，身怀种种非凡迹象，内心上进而不畏强横。或许你的特殊是天生而来的，或许是因为有某种奇遇而来的，这些缘由我不管，因为修道便是造化弄人，没有奇遇和造化就不叫逆天修道。夜无寂，你要记住，我收你为徒，大部分还是大长老千青子的意思。而你，进入恒山派之后，要保持你的本心，在恒山派中发挥你的全部潜力。等你的修为踏入某个层次的时候，我料定那千青子会主动来找你。届时……一切才是刚刚开始！”

　　“是！弟子明白。”夜无寂即使不太懂，但多少听出了师傅的意思，便不再纠缠这些问题，“免得弄巧成拙，坏了我在他眼里的印象……”

　　夜无寂又问八胡药老什么时候会出发去恒山派，药老告知是明日，并让夜无寂趁现在有时间就回家去整理行装，赶在明日日出时分来这凉亭集合。

　　于是，夜无寂便自个儿向着那破旧的祖屋走去。一路上，夜无寂不由心中连连惊叹，他被收为恒山派弟子，入派修道的事情竟然先夜无寂本人一步，传遍了大街小巷。在那些居民的眼里，夜无寂看出了羡慕、嫉妒、巴结。

　　在不久前，他们看夜无寂的目光要么是冷漠，要么是鄙视，只有几个同样贫困潦倒的乞丐对夜无寂客气和蔼。但现在，即使是这几个平日对夜无寂客气和蔼之人，也变了。一个较为年老的乞丐笑呵呵地祝贺夜无寂，但其他较为年轻的乞丐却是嫉妒中夹杂着畏惧，竟然躲得远远的装作没看见夜无寂。

　　“这样才是正常……那些仙人阴晴难测，才是令人心中不安啊……”夜无寂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便加快脚步。大概绕来绕去走了十里路，便来到斩妖城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一座老旧几近坍塌的老屋，满目是萧条和悲凉，是夜无寂的家。

　　从幽灵谷回来便“突然”地直接拜入仙门，夜无寂站在这座熟悉的老旧房子里，感觉有点不真实。

　　明天就要离开这间虽然破旧但熟悉的老房子了，这里有爷爷那寂寥地打坐的身影，也有自己孤寂缺乏慈爱的童年记忆。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去无数百姓梦寐以求的恒山派。

　　夜无寂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老旧木床边上，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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