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拜入仙门了

　　夜无寂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见到众人依然保持着沉默思索的状态，夜无寂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啪地一声对着大长老跪下来，咚地一声就磕了一个响头，跪趴在地上继续喊道，“大长老，在下求你了，虽然在下的灵根不优秀，气旋也只有一个，但是也算是有灵根有气旋的！在下进入恒山派一定孜孜不倦地勤奋修炼，以勤补拙，遵守法规，尊师重道！大长老，求求你了！”

　　夜无寂此次喊完，没有抬头看众人的脸色，而是一直跪趴着，一副虔诚至极、忠诚可鉴的模样。

　　额头贴着高台的冰凉石板，一种莫名焦虑的感觉涌上夜无寂的心口，令他感觉骤然又令他感觉是必然的。但是他此刻实在无法静下心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情不自禁，无法去思考这种感觉是害怕还是期待，因为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要求他一定要求得这个入派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那声音令他自己不敢去反问，他只能做到脑袋一片空白地跪趴着乞求恩赐。这算是他仅剩下的理智。

　　一刻钟过去了，耳边没有传来那些仙人的话语，还没有听到他们慈悲地说“欢迎你加入我们”。夜无寂焦虑的内心又被淋上酸水，刺痛着他疲倦的心，酸酸的扎痛的。

　　夜无寂的手指开始微微抖起来，接着传染到全身，全身微微发抖着，这是一个人接近情绪失控的前兆。

　　台下的观众见到夜无寂如此可怜地跪求，不再喊什么坑爹了，反而心中对夜无寂有些同情起来。

　　有些人跟身边的人低声议论道，“真是可惜啊，这小子表现非凡，可惜灵根不好，这也怪不得他，这灵根是天生的呀……”

　　“是啊，他先前的非凡表现应该是他后天的努力锻炼而来，可惜命不好，投胎到了一个废灵根的肉身上了。”

　　也有一些习惯幸灾乐祸之人，见到夜无寂在八卦镜露出了原形，顿时拍手称快，“哈哈，废材就是废材，再怎么哗众取宠也无法在八卦镜之下掩饰其真面目。还是回家养猪种田算了，修什么仙道！”

　　那被夜无寂顶礼膜拜的大长老，却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声一样，沉默，不见喜怒。他依然负手而立，眼光之处却是远方的茫茫苍穹。末了，他低头看了看顶礼膜拜的夜无寂，用一种和蔼的语气说道，“起来吧，起来再说……”

　　夜无寂一听大长老的语气，便心中极喜，“有戏！”

　　但夜无寂依然保持着虔诚恳求、谦虚、焦虑的神态，强制压下心中的惊涛汹涌，缓缓地平静地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又深深地弯腰作揖，这番言行举止连那被八胡药老骂为老古板的落尘子也暗自点头称赞，“若是一开始就能如此知礼，我又怎么会如此针对于你……”落尘子此时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也暗暗心惊，差一点就被这处处惊人的夜无寂给破了道心……不过还好，他落尘子最终还是淡定了下来。

　　正在心中庆幸和自我陶醉的落尘子却不知道此刻夜无寂的内心刚刚渡过了怎么样的煎熬。

　　千青子大长老停了一会，对夜无寂淡淡地说道，“你家人知道不知道你来这里？修道无时日，往往一次闭关就是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几十年，可以说，眨眼间便沧海桑田。而一个凡人的寿命也不过是几十年罢了，一旦走上求仙问道之路，如果不能做到忘却尘缘，还不如不要踏入这条不归路，回去做个普通人……”

　　“一个闭关就是十几年！”夜无寂心中一惊，怔了一会儿，眼光便坚定起来，对大长老作揖说道，“大长老，我对尘世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爷爷，他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了。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母，而爷爷从我懂事起便任我自生自灭，甚至爷爷的衣食都是我小时候去翻垃圾长大后冒死去猎杀妖兽赚来的。如今孑然一身，而我也早就厌倦了寒酸、朝不保夕、被人歧视的生活。”

　　听了夜无寂的话，千青子看了看夜无寂身上穿的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微微点来点头，但千青子却又陷入思索，末了才又问夜无寂，“你爷爷一生专攻什么？你爷爷是不是教过你修道之事？”

　　千青子从夜无寂的话里听出了蹊跷，千青子凭着他元丹中期的修为，在夜无寂未进入幻境之前就把夜无寂看得清楚了，夜无寂是炼气期，而且气旋是北斗七星中修成了6个，已经达到炼气后期了。对于夜无寂为什么会在幻境前后剧变，从六个气旋变成一个气旋，千青子苦思不解便按下不管。但现在从夜无寂的话中得知夜无寂应该是出身非常贫穷的家庭，这又令千青子不解了。

　　求仙问道，有优秀的灵根还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修炼用的资源。一般一个庞大的有财势的家族才能支持，但也只能支持到炼气巅峰，筑基期修士所需的资源可不是凡人家族供养得起的。这夜无寂，出身贫寒竟然可以修炼到炼气6层。这不是很诡异吗？于是千青子便问起夜无寂的爷爷。

　　“我的爷爷……他一生痴迷打坐修道，其痴迷的程度接近痴狂。从小到大，我醒来的时候他在打坐，夜里我睡下的时候他还在打坐，我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他在打坐，我回来了他还是在打坐。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我没有爸妈，爷爷也没跟我说起我爸妈的去向，即使我问了他也闭目不语像个石像。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家里生病了，我爷爷他……竟然依然不管不顾，一如既往地打坐，打坐……”

　　夜无寂从来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爷爷，如今在千青子这个仙人面前说起，不禁悲从中来，声音听起来有些黯然神伤，但夜无寂只是握紧着拳头，眼眸中浮起血丝却不见眼。姚若兰看见夜无寂此时的神态，神情也随着有些黯然，好似她也随着心情有些沉重。她的身世虽然不至于像夜无寂这般凄惨，但她的童年，也是在半生半死中渡过，那种煎熬实在不堪回首。

　　“嗯……也罢了，过去的任何悲伤都是可以放下的，绝不会是未来的包裹，希望你能在恒山派中找到归属感。”千青子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独自微微摇了摇头，便淡然挥了衣袖，随口说道。千青子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鼓励安慰一个失意的晚辈，又像是他在淡然地说着别人的故事。

　　“成了？太好了……”夜无寂听了千青子的话暗自欣喜，却见千青子的举止淡然冷漠，便不敢大声欢喜，只能强压主自己狂喜的心情，静静地低首等待对方安排接下来的去向。

　　夜无寂没听到千青子的吩咐，倒是听到了落尘子反对的声音，“不可！大长老，恒山派自古有规，首重灵根，凡灵根不佳者便绝不收留。这夜无寂虽然资质非凡，但灵根不行呀。收之为弟子，恐怕……”

　　千青子没有开口回答落尘子的话，只是眼光扫向不远处的八胡药老。后者立马应声道，“感谢大长老恩准！这夜无寂便拜我为师好了！夜无寂，你可愿意？”

　　夜无寂看了看那八胡药老，心想，“看这局势，我拒绝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再说看起来这人也不似苛刻之人。”夜无寂心中一定就朗声应诺，紧接着便对八胡药老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礼节就在斩妖城广场十几万人的注视下完成。药老呵呵应承，一副爷爷宠爱孙子的姿态。

　　那念露仙姑也对夜无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之后，召唤来巨大白鹤，与姚若兰直接在高台上骑上白鹤腾空而去。

　　夜无寂的事情足足让测试停顿了半个多时辰。待夜无寂跟随药老去了那木制凉亭后，测试又火热地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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