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莫须有之罪

　　是妻是妾，是爱是恨，一切由不得姚若兰做主，也轮不到欧阳钟浩的份，至于夜无寂……不过是一只不知好歹爬进饭碗里面的丑陋蟑螂罢了。

　　只要有实力，如姚家那传说一样的结丹期老妖怪，这些烦恼自然就无法存在。

　　正在夜无寂尴尬的时候，本来就放出冷傲姿态的姚若兰，突然神色一紧，仿佛姚家千年老妖般睥睨傲世，微微仰头斜视李掌柜，声音冷得如同香木林地有名的天山寒塘，

　　“他要典当一袋*胆，你好好招待就是了，其他的，不是你该问的！”

　　“呃……是，是，是，一切好说，好说。”李掌柜千算万算，都想不明自己那里做得不规矩了，怎么会让眼前这跺一脚就要地震的千金，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呢，还是如此恐怖的脸色？连忙抱拳作揖，一个不字都不敢提。

　　“唉……一头要我唱黑脸，一头要我唱红脸……”李掌柜越想越是苦涩，心中冒出一股悲凉感。

　　“咦？昨日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姑娘，今天怎么如此威风了？呵呵，果然是老天安排给我的最佳对象，不管是昨天还是现在，都干脆利落地给我长脸啊。”夜无寂看着这狗眼看人低姿态的李掌柜，低声下气的大气不敢喘，心中就暗爽无比，本来对姚若兰垂涎的夜无寂，又对姚若兰增加了一份感激和好感。

　　李掌柜不露声色地向内厅使了下眼色，内厅可以看到外厅，外厅却是不能看到内厅，心中祈祷着，“老天爷保佑啊，欧阳上神快来赦免吧，老头我真顶不住啊。”

　　“这没用的家伙！”轻骂了一句，欧阳钟浩推开内厅的门，走向姚若兰。

　　“咦？那什么钟浩……也对，哪里有肉哪里有苍蝇，哪里有姚若兰哪里就有狗屁钟浩。”按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才是，可夜无寂生来桀骜不群，卑谦一词在夜无寂的脑子里是不存在的，即使是面对可以轻易捏死他的筑基期修士，顶多也就低调点，不卑不亢罢了。

　　而欧阳钟浩，根本就当夜无寂为蝼蚁般的存在，连动眼皮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更别说是眼红了。

　　“小子，你可以滚了。”欧阳钟浩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气氛不对劲！”敏感的李掌柜心里咕咚一声，暗道糟糕，可他不能跟小斯一样可以偷偷溜走啊。

　　“欧阳钟浩！”姚若兰蛾眉微蹙，不满地对欧阳钟浩喊道。对于这个两年来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的男子，姚若兰并不反感，甚至很尊敬这个内敛的男子。但是，若要做情侣，姚若兰却很无奈，没感觉。她内心中期盼的，是一种可以抗衡结丹期修士的力量，一种可以让她自由飞翔的力量。

　　“……”

　　“小子，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你只需识相地走的远远的，你懂不？”欧阳钟浩面无表情的脸却是望着宝莱屋大门外来来往往的路人，看都不看夜无寂一眼，冰冷的语气中，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欧阳钟浩那莫名强硬起来的态度，姚若兰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心中不由焦急起来，欧阳钟浩与夜无寂在修为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一旦动起手来，非死即伤。姚若兰转头看了看夜无寂，后者却神态平静，看不出喜怒。

　　“……”

　　夜无寂稍微沉默了一下，就赔笑着说道，“大哥别激怒，我只是来典卖这点*胆的，卖完我就走，绝对不会打扰您。李掌柜，平时宝莱屋一直有收买这*胆，请帮我清点一下，我也可以早完事早走人。”

　　夜无寂摇了摇手里的那袋*胆，对平时在散修眼里很尊贵可敬的李掌柜说道，举止间故意流露出对欧阳钟浩的尊敬和恭维。夜无寂自知对于这种而实力强悍的人，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就礼让十分好了。

　　“这……”平时公事公办的李掌柜此时却有些闪烁不定了，停顿了刹那，并没有却接夜无寂的小袋子，而是转头卑谦地对欧阳钟浩作揖道，“欧阳公子，小人眼拙，这*胆有些异常，老生不知品质有没有达到标准，欧阳公子见识过人，远非老生可以比拟，还请公子帮忙披阅，老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顿时姚若兰、李掌柜还有夜无寂六只眼睛一齐看向面无表情的欧阳钟浩，甚至连周围几个来宝莱屋典当东西的路人，也是看着欧阳钟浩，一时间诺大的外厅，静得可以听见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

　　欧阳钟浩终于是把视线从门外的景色拉回了夜无寂身上，细看了夜无寂一会儿，面无表情，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只见他站得挺值，背着的双手提出了右手，轻轻的接过夜无寂手里的小袋子，然后……

　　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欧阳钟浩轻轻接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欧阳钟浩手掌一翻，

　　“啪！”

　　“简直就是一袋狗粪，还敢拿来见人？”欧阳钟浩盯着夜无寂，声音冰冷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那小袋*胆就像一只丑陋的老鼠，被人抓起来摔在地上，还被踩上几脚。

　　外厅中几个路人心中也不由一紧，有些人低声与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啧，这小子要遭殃了，看起来根本不敌那公子。”

　　“这小子衣服满是补丁，看起来不像一个筑基期修士，也不像什么权势弟子，难逃死路了……”

　　“难道那看似筑基期修士的公子，要在这宝莱屋动手杀人？还是下次再来吧，小命要紧，赶紧走人才是……”

　　随着某个机灵的路人开始溜走，其他路人也跟着悄悄溜走，在他们心中，夜无寂这个卑微却不知好歹的穷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是我却不能走开……”李掌柜此刻见到生意走了，不仅不恨，反而还羡慕起来。

　　“咦？这人不是在监督掌柜，而是要对我无理取闹？”夜无寂露出疑惑的神色打量了几下欧阳钟浩。

　　夜无寂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欧阳钟浩，对方可是御剑而来的，能御剑飞行的就一定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炼气期是不可能会御剑飞行的。

　　夜无寂想到这，便低头抱拳说，“既然品质不足，我这就离开。”然后夜无寂头也不抬，不去看那欧阳钟浩的脸色，转身就走。

　　从小见惯了欺民霸市的嘴脸，夜无寂心知此刻虽然自己不理亏，但目前明显无法与对方抗衡。好汉不吃眼前亏。

　　“彭！”

　　夜无寂刚跨出两步，欧阳钟浩突兀地一挥手，一股劲风噗地一声从欧阳钟浩的手臂喷向夜无寂胸口，如同被一头健壮的公牛全力一幢，夜无寂像只断线的风筝飞抛而去，一头撞在宝莱屋的门槛上。

　　“扑！”一口鲜血禁不住地喷了出来，夜无寂一阵剧痛，几乎都无法呼吸，脑袋一阵嗡鸣，一阵阵的晕眩感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头。

　　姚若兰闭上了眼睛，几颗泪珠无声滑落，不忍去看夜无寂如何，胆怯地别过头去。姚若兰虽然怪病好了，但是现在修为增长地实在是太慢了，比起一个灵根极差毫无希望的凡人来也差不了多少。

　　但想起昨日夜无寂对她的救命之恩，姚若兰犹豫了一下，便对欧阳钟浩说道，“欧阳钟浩，我欠了夜无寂一个大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乱，来！”

　　姚若兰最后四个字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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