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集 无约束丧心病狂
何金燕被李局长情急之下撵走了。她走出税务局很盲目,上哪去?回家?从来没这么早回过家。李局长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赶紧弄钱,一切也许还有转机。这回被起诉可不是当地人,蔡庭长可以帮着打马虎眼,这是外市法院起诉的,况且定性还特别严重:诈骗。这回没有点真货怕是过不了这关了。要是能把钱给还了,再找找人活动活动,事情也许就平息了。何金燕这么想着,可是上哪弄钱呢?年前要是别那么活动也许还有个十几万,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此时她也许有一丝丝后悔,后悔什么?绝不是送礼。可能是后悔没安抚住廉盛美吧?何金燕拿着包跟本没回家,真就向江东所走去。她没去所里,而是在周围走了走,看了几家门面,大都也没开业。一直很晚才往家走去。第二天,她象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又到局里办公室坐下了,当然心里还在琢磨上哪弄钱。这件事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赵俭副局长,亲手培养,十分爱戴和关心的人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光是失职、看人不准之类的话能解释清楚的。刘局长狠狠的说了他,并且下令,让他务必处理好,影响面尽量降到最低。怎么处理?他也懵了,一头雾水。当何金燕在办公室坐下的时候,赵俭副局长忘了以往的客气,忘了曾经对何金燕的好感,忘了在接受她的好处时的感激不尽,什么都忘了,立刻找到她们科长,严厉的命令她停止工作,马上弄钱还债。又是弄钱。怎么弄?谁知道?何金燕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精神和骄傲感了,失去了李中堂的信任还好挽回,但失去了赵俭的信任,让她觉得象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让她觉得失落和孤单。多少年来苦心经营,费尽心血打造的壁垒顷刻间就要倒塌了,让她能不焦虑,能不着急吗?就这么认栽?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么认输。她想到了梁东城,还想到了要找林青,几个曾帮过她的人她都想到了。她走出税务局的大楼,站在台阶上给他们打电话,对梁东城说,“东城,我急需一笔钱,你能不能帮我筹一下?”梁东城因为有以前的交情在,就问,“什么事这么急?需要多少?”何金燕说,“出了点事。你能帮我解决多少是多少。四十万呢。”梁东城吓了一跳,立刻说,“怎么那么多?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呐。何姐,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底子,别说那些,就是一位数的四万我都拿不出。”何金燕知道他老丈人,《圣贤荘》的秦老板肯定有钱,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含蓄了,直接说,“你老丈人家有钱,你从他那给我倒一把试试,我就用几天。”梁东城不好推辞,就说,“我问个试试。做买卖的人,钱总是缺。”放下电话,梁东城是个办事比较很稳的人,他不会就这么冒实的就去做事,自从他知道何金燕用谎言骗了马荘的钱以后,他对何金燕有新的评价和认识,和秦方俊结婚以后,就更是很少和她来往了,何金燕这边的消息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关鹤从县里调来当副局长,他没有什么熟人和朋友在这个市里,自觉和梁东城很合得来,比较投缘,当然就走的近一点。有一次,关鹤以局长的身份来清河所检查,中午梁东城请他吃饭,关鹤就向他问过何金燕的事。看他的表情和口气,很是不赞成她的行为,碍于他俩的关系,没直说。这时梁东城想了想,还是给关鹤打个电话,直接问一下说,“局长,我想问你个事,近日何局长家发生什么事了吗?”关鹤说,“你小子还知道问问我,算你聪明。不是她家发生什么事了,是她本人,让延边州法院起诉了。我也是听市局的人说的,赵局长和李局长都对她发火了,让她停止工作,就等法院传讯了。”梁东城吃了一惊,忙问,“起诉她什么事?”关鹤说,“方菲知道的非常详细,说是诈骗。你再问问她。你听说什么了?”梁东城实话实说,“她向我借钱,数额特别巨大。我说没有,她还说向方俊的爸爸借。我觉得不对劲,先问问你。”关鹤说,“看来你还挺信任我。可能事情还不止这些。你马上给方菲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梁东城一听哪敢怠慢,立刻给方菲打了电话。谁都知道方菲会怎么说。能告诉他什么?梁东城听完吓的惊出一身冷汗。
梁东城马上打电话给何金燕,非常婉转的告诉何金燕没借着钱,很想再劝她几句,但不知道说什么好。何金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说什么都只能是徒加烦恼。何金燕在梁东城那没借到钱,立刻又给林青打电话,林青在市里工作,虽然不知道她被起诉的事,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有关她的风言风语。上次税款的事,过后他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到他收的那笔税款入库,“完税证”也不知道了去向。他问何金燕,何金燕就说,为了平衡入库,给别的所了。他心里就犯嘀咕。但碍于上下级关系,曾经又有过那样一段感情,也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了。今天出了这事似乎是预料之中的事,先前那点感情早已荡然无存。他不客气的说,“何局长,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我现在的钱就是税款,我可不敢把税款拿去给你挥霍。”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何金燕不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但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荣辱尊卑了,她只觉得是那样的凄凉。站在税务局门口的台阶上,想了一会,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她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市局小段,受方菲的委托,自从何金燕被赵局长告知停止工作开始就一直盯着她,这功夫看她打车走了,就赶紧给方菲打电话告诉她。方菲一听就说,“她打车走了?这可有点不好办了,她是借到钱了去取钱去了,还是去弄钱去了呀?”小段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象是去取钱,我看她好象犹豫了一会,不象是挺从容的样子走了。”方菲说,“你看的还挺仔细呢。行,谢谢。”小段说,“听你说那些受骗的人,我心里都挺难受的。你说的对,能阻止她继续骗人,咱就算积点德呗。好了,不打扰你正事。有事给我打电话。”方菲放下电话笑着自语说,“怎么干起侦探的活了。”边说边给小丽的电话拨通了。她把小丽叫过来,告诉她说,何金燕从她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徐小丽想想说,“如果她借好了钱去取,咱也管不了。如果她要是上哪去借,那么一大笔钱,她最能去的地方还是江东所,她的老地方。给沈乔打个电话,让她多留意一下。”方菲也不敢怠慢,立刻给沈乔打电话。沈乔说,“我知道了。工作我也不干了,专门找她。”三个人说定了几个事,就开始行动。不亲身经历那种痛不会有这种动力,不亲眼看见那种绝望的哭声,也不会有这样的决心。
何金燕真象小丽分析的那样,如果此时她还没借着钱,那她的目标肯定是在江东,她曾经管辖过的那一片。何金燕不是江东税务所的所长了,上局里当局长了,这边的人都知道。此时她来说要干什么,可信度肯定不高,得找一个搭桥的人才行。曲民,自从何金燕到这个所曲民就跟着她干,十几年了,很有感情。所里分来的第一辆三轮摩托,何金燕就让他开,每个月的费用,何金燕心知肚明,从不跟他计较,车也象他自家的一样,想上哪就上哪,这份关照,这份厚爱,不能说他没感觉吧?何金燕提升为局长走了,他很有些不舍。曾在酒桌上信誓旦旦的表态,何局长在江东这片有什么事找他,好使。这话何金燕可没忘。现在就要找他了。何金燕打车来到江东这边,打电话把曲民约了出来,在人比较少的银行门前说话。她对曲民说,“曲民,人不能承诺,承诺就有事。看看,事来了吧?”曲民笑着说,“没关系。说吧,什么事?”何金燕说,“这个月过年过的,咱们个体收入特别少,你给我介绍两个大户,看咱能不能在他们那先借点钱入库,过了这个月就还给他们。咱们也不白借,给他利息。”曲民一愣说,“我怎么头一回听说这事呀?税务局还有借钱当税款先入库的事?”何金燕说,“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我没当局长时我也不知道。”曲民还不知道她被起诉的事,信以为真。就说,“你不是上市局了吗?怎么还管这事?”何金燕说,“新局长不是还没到任吗?我还得管一段时间。我对市场毕竟比谁都熟。”说的也对,合情合理,曲民都没有多想就说,“那好办,是局里行为,也没风险。大户还不有的是。走吧,批发饮料和矿泉水的老马,马大姐,她应该能行。你也认识的,干了这么多年了。”何金燕说,“认识是认识,毕竟是你的管户,我在所里时你们的管户我也从来不插手。有管户专管员领着,让业户也放心。”曲民想想也是,没加任何考虑带着何金燕向马姐的店走去。
沈乔听完了方菲的电话,干了一半的活也放下了,小跑着出了大楼,跑到所里一看,王小楠和马莉莉在,屋里很安静。何金燕没来,想走,但还是回身问一句,“何所长没来吗?”王小楠说,“你怎么知道她过来了?”沈乔忙问,“她来了?”小楠说,“没进屋,就把曲民调走了。”沈乔问,“上哪了?”马莉莉说,“曲民是她的得意门生,上哪能告诉我们吗?你们不也挺好吗?也没告诉你?”沈乔说,“你就庆幸你们关系不好吧。阴阳怪气的。快告诉我,他们说没说上哪?”小楠摇摇头。马莉莉说,“我看曲民出了门往楼后面走了。”沈乔也顾不上说什么,出了门按照莉莉说的,往楼后一拐,一眼就看见了何金燕和曲民在《家园旅店》门前说话,她看见时他们已经说完了话,曲民带着她走了。她悄悄跟在后面,眼睛看着他们走进了马姐的批发站。她躲起来给方菲打去了电话。
马姐原来是商业的,在财务干过,懂得经营。改制以后她就回来开了这个批发站,经营的非常好,后来儿子儿媳也跟着干,就有了今天的规模。因为做买卖吗,为了顺利,都跟工商、税务部门的关系搞好,这是常识。马大姐此时刚刚给一个客户算完账,曲民就带着何金燕走进来了。马姐先说,“咬,小曲来了?何所长怎么今天来了?有事?”曲民说,“人家现在是局长了,管全市的个体户了,可不是咱江东这点小地方了。”何金燕赶紧笑着说,“都一样,离不了个体。”马姐说,“那可差多了。全市多大?一个小小的江东才多点。”几个人都笑了。曲民说,“马姐,这新年伊始,我们局在税收上遇到了点困难,何局长过来求救来了。看看你能不能帮点忙?”马姐很爽快的问,“什么困难?我还能帮上忙?”何金燕说,“马姐,是这么回事,税收不是都有任务吗?”马姐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曲民接了个电话插话说,“局长和马姐,你们商量吧,我有点事先走了。”曲民匆匆走了之后,何金燕接着说,“个体收入这一块,局里这个季度给下的任务数有点高,仅靠应收的那点完不成任务了。我想从个人那先借款把税额补上,下个月就把钱抽出来还你们。”马姐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她有点犹豫的说,“税务局完不成任务呀,旺征阿,这事都有,从个人这借钱顶税款还是第一次听说。”何金燕说,“其实以前也经常这么干,只是咱在的位置不知道这些。我当了局长我才知道,为什么年年都能完成任务?都是这么寅吃卯粮吃得。这回也轮到我这么干了。但是,我们用钱也不白用,按照一分的利息给。”马姐尽管是很犹豫,不想把钱挪出去,怕有风险。可眼前的人是税务局长,又是公家用钱。这要是薄了她的面子,以后还怎么在这干?况且,一分的利息确实要高出银行好几倍。马姐问,“要用多长时间?”何金燕说,“下个月就能给你倒出来,时间也不能长了,利息太高了。”马姐说,“阿,那得多少钱?”何金燕好不容易抓着一个大户,干脆就满足欲望的说,“四十万吧。”马姐一瞪眼睛说,“哇,这么多?这么多我可没有。实话跟你说,利息虽然高我都不想弄,下个月我要陪老伴出去做手术。他股骨头坏死,手术加钢板,需要十了万。年前要不是太忙就去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金燕依然不放手,接着说,“是这样?下个月不耽误你用钱就是。你能借给我们多少钱?”马姐说,“顶多也就三十七万。你们可得保证我下个月用钱,进货和看病。”何金燕说,“那当然,月初一收了钱,我先把你这份先给上。你放心,马姐,耽误不了你用钱。”税务局长开口,马姐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答应了。两人说好,一会有人来看店就去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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