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集 得势方能青云直上
市局出车把几个人送到何金燕给安排的饭荘,《月亮弯》。有点郊区,别有风格。市局的王姐早就在那等上了,她来过,也是何金燕安排的。检查组的几个人看到这样一个地方都很高兴。何金燕精心安排的饭当然也是有品味的,没有高脂肪的大肉,爬鸡之类的,而是清淡的、带有地方特色的一桌菜。让这些城里来的人看看,什么叫风味?什么叫鲜美?他们在这吃到了他们从没吃过的一道菜,那就是蛤蟆。几个人很高兴。还喝到了茅台酒,清香。何金燕算不上是能说会道,但酒桌上的劝酒话她很会说,还能引起阵阵笑声。再加上王姐在其中帮衬,把个检查组的人哄的及其开心。当大家喝得开心的时候,何金燕又把重礼拿出来送给他们。几个人一看太喜欢了,没有理由拒绝。唐科长想的挺好,吃完饭,把手上的活快点干完,向市局领导汇报完就可以启程回去了。可这一顿饭就吃了近两个小时,也喝得高兴,是酒还是礼物打动和感染了他们,检查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查不查能查出来什么问题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即是有问题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一个全国的先进工作者领导的所,全省学习的楷模,错能错哪去?她总不能把税款揣兜里吧?这么一想就想开了。酒至半酣,唐科长问,“何所长,你的包找没找到,你问一下。”何金燕说,“找到了,咱们吃完饭就回所里。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市局张科长还嘱咐我,弄点特色给你们尝尝,你们挺辛苦的,也出来快二十天了。今天我安排这样也不知道你们吃得怎么样?有没有点特色味?”李冰喝得小脸红扑扑的说,“我们出来今天是第十八天,今天这顿饭最特色了。”唐科长说,“出来是工作也不是来吃的,不过今天这顿饭我还是挺意外的。有点特色。菜的味道也好。谢谢你。也谢谢张科长。我看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就不再往下查了。我相信楷模管理的所也一定不会差。王科长不是前两个月刚查完吗?把记录拿来我看看,对照一下。一会我们就到市局去汇报,今天就到此结束吧。”市局王科长,王姐赶紧点点头,答应着。多么大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何金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不动声色,谦虚的说了几句。送他们上车。
这么大的事,让何金燕几夜都没睡好觉的事,怎么就这么容易解决了呢?连方菲都纳闷,她还等着省局检查,说出一个惊天的大事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就结束了?我查出来的那些不知下落的“完税证”,她是怎么补上的?不得其解。她非常留意这件事。说来也巧,她家有个亲戚就在百货大楼卖首饰,和卖表的老板走的挺近。一次闲说话时她就说,“不好把你那些有钱的客户也介绍几个给我,让我也发发财。”卖表老板说,“那有几个。咱市经济也不好,就靠公务员消费,能有几个钱?”亲戚说,“还掖着藏着呢。上个月你的营业额可是咱部门第一。还说没有?”表店老板说,“嗨,那时候一年能有几回呀。那是人税务局一个科长买东西可能是送礼。人家有钱,礼也大,买那么高档的手表一下就买了四块。都不讲价。我们组那个小伙子认识她,她总来买,我都不太认识。”亲戚说,“税务局?税务局的人可没那么有钱,你记错了吧。”表店老板说,“怎么能呢?小伙子都知道她叫什么名。好象姓何。是个当官的。”亲戚听了就无话可说了。不久方菲和她们一起去给一个老人过生日,席间聊天,说到生活的事,各说各的难处。方菲说自己想换个大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梦想。她这个亲戚就想起了表店老板的话了就说,“你还跟我们哭穷?谁都知道现在咱市就靠公务员给消费了。我们那高档手表店,上个月就去了两个大户,其中一户就是你们税务局的。一下就买了四块。”方菲睁大眼睛说,“不可能,税务局谁那么有钱?”她亲戚说,“你还瞒啥?我也不跟你借钱,人家说的有名有姓的,我都记住了,姓何,当官的。一次就花了一万多。”方菲本没有兴趣,一听说姓何,她真就来兴趣了,一下就想到了何金燕。买那么贵的手表干什么?事后她仔细想,又把时间让亲戚给核实了一遍,对上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迷她终于解开了。她确定自己在江东所没有查错,省局能这么结束检查,要么是查出来又给抹了,要么就是让何金燕买通了,没查。方菲这么想着就气愤的不得了。
生气归生气,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所以不纠说明领导也默认了。很快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何金燕照常天天应付这些来要钱的人。徐小丽终于认识到这是一个骗局,曾多次去找何金燕要钱,不是一次次推托就是不见,小丽真是有泪都不知道跟谁流了。无奈之下,她回家跟姐姐小敏说了,还得瞒着徐妈妈。小敏听小丽把事情一说,立刻就火了说,“小丽,你攒那几个钱有多不容易?我说不要信她,你就是不听,还瞒着我到底还是把钱给她了。”小丽哭了说,“我一点也不相信她能骗我。现在怎么办呐?”小敏想想说,“你这么要都要不出来,我想她是不打算给了。那钱还不知道她花哪去了呢。唯一的办法就是起诉她。她不是很在乎名声吗?又是全省的先进工作者,又是嘉奖又是演讲的,你起诉了,她怕影响,也许能给你。”小丽说,“不行,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可不能那么做。”小敏说,“看你,她不怕影响你倒怕影响了。也行,反正她还在税务局上班,你就三天两头管她要钱,看她怎么办。她能给你多少你就先要着,别嫌少。”姐俩总算想出了这么个办法,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小丽没事就找何金燕要钱。女儿考上大学了,徐小丽以此为理由都没能要出钱。
时间过得真快,忙忙碌碌中迎来了跨世纪的年份:二零零零年。这一年,何金燕又毫无悬念的当上了市里的先进工作者,就等着往省里报当省级的了。税务局有很大变化。市局的领导班子,也就是副局长由原来的四个增加到五个,李中堂当上了市局副局长,关鹤进位,当上了分局局长,少一个副局长。这风很早就传开了,人人都有梦想,跃跃欲试,找人托关系,送钱的,很是紧张忙碌。何金燕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一切,关系金钱。这时最时髦的一句话叫:关系在走动。何金燕最能体会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也最欣赏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对她来说就是真理。在春节过后不久,咋暖还寒的节气里,她的美梦成真了,当上了分局副局长。不久又出席了人大代表会,在众人的托举下很快成了本市的政协委员。这回的名声可就大了,决不是一个小所长那么简单了。她的上任也及其仓促而神秘,她所工作了十几年的所,业务范围比较广、繁琐复杂,竟然没有任何检查,只是张明泰科长带着市局几个人去看了看,把她工作期间所涉及的一切业务都封存了,就完事了。何金燕就是一个崭新的自己。她高高兴兴的坐到了曾是部长老婆裴永琴坐过的办公室,她立刻就觉得自己的身价百倍。她现在可是拥有多层光圈,荣耀与富有于一体的局长,还有什么是她所不能战胜的呢?她的到来,方菲也离开了计会科,回到了老本行,人事科,周兰上市局了。小丽听了小敏的话经常来要钱,更方便了,在一个楼办公。她敲门进去时,何金燕正在写着什么,台头看一眼问,“是你呀,丽,什么事?”徐小丽憔悴的面容说,“还能什么事?我着急用钱,要了整整一年了吧?”何金燕抬起头说,“你也看见了,我忙的都要脚打后脑勺了。你那点事在我这都是最小的事了。你再等等好吗?等我忙过了这阵子专程给你办。”小丽说,“金燕,何局长,你这话我听了能有一百遍了吧?你最知道我攒那几个钱有多不容易。为这事,我姐多次让我起诉,我念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没那么做。可你也得为我想想吧?”何金燕放下眼前的材料说,“既然是朋友你还不相信我?你放心吧,瞎不了你的,我正在准备材料去省里集中呢,这功夫你不要来了,来也白来,我没时间。”小丽一听何止是失望,是绝望的说,“这哪里是朋友?有这么坑害朋友的吗?我要了一年,你一年都没有时间吗?”何金燕说,“反正我没时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徐小丽无奈,出了门就哭了。
何金燕离开了江东所,走的也算急了点,前些日子忙,有些事谁都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她稳定下来了,曾在一个所的沈乔,差不多是最先几个人在她那存款的,年头长,她更相信这钱瞎不了。她分管大楼四层卖布料的,平时她也不好乱走,消息不是那么灵。不象罗成斌那么有心眼,又常跟在何金燕身边,何金燕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看的多了,也就动脑子了。他是不相信何金燕做买卖有钱之类的话,所以,他存的钱早就上了保险,用房子抵押。如今那房子是自己的了。跟何金燕没有关系了。沈乔可没想那么多,她深信何金燕的能力。这么些年来她从来没开口要过,从刚存时的五万,如今都翻滚到十万多了。这回所长走了,就不好意思再让所长费心了,是时候把钱取回来了。她先是来了两趟没取着。何金燕永远是那套磕,行长不在家呀,太忙没时间呐。她有点急了,这几天经常来。今天来正好看见小丽从何局长的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好,还有泪痕,就问,“徐姐,你怎么了?”小丽这是说不出口的痛,摇摇头说,“没怎么。”然后走了。沈乔进屋了,何金燕见她和小丽脚前脚后,怕有沟通就问,“来了,你看见徐小丽了?”沈乔说,“我还正想问,她怎么了?从你这出去就哭了?”何金燕说,“她遇上了点难事,来找我帮帮忙。”沈乔很同情的表情说,“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还供上了大学。我都挺佩服她的。何局长,为了这点钱,我的腿都要跑断了,你可怜可怜我吧,赶快给我提出来吧。”何金燕一笑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哇?你命里是不是克财呀?有钱的时候你不来,没钱的时候就急用。你也知道,咱这也不是公开的事,我是为了让你们挣点钱才让你们集的。等等吧,人家行长刚放完一批,不可能这么快又放。”沈乔犹豫了一下,也确实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说,“那你给我用点心,我都来了无数遍了,再说我要用钱。”何金燕说,“放心吧,我要问好了给你信。”正在这时有人来敲门,何金燕接着说,“你看我有多忙,本来你这事我是记着来,可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局里办公室的小杜进来说,“何局长,市局有个文件是关于个体的,拿过来你看看。要下发吗?”趁这时她们说话,沈乔走出来,很失望。
何金燕如同青云直上,没有任何阻力的当上了局长,还成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这么多的光圈让她一个人占了,怎能让那些整天围在李中堂身边的人不十分气恼。方菲觉得自己才是这个角色的最佳人选,有工作能力,在计会科工作也有几年了,帮领导分忧,处处为局里着想,工作业绩也不错,和领导关系自不必说,工作上无私支持,感情上也比别人亲近。到底是哪里错了呢?何金燕的工作出了那么多的纰漏,都是靠送礼摆平的。可这话没有证据不能说,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怎么办也办不了,解不开心里这个结,一直闷闷不乐。她私下里收集的一些小材料,都是关于送礼的,这也没有任何说服力。自己不也是在送吗?只是没有她的重而已。事情架不住总琢磨,一日她又想起挪用税款的事了,就想弄清楚。但是能算对何金燕有点了解的人都是何金燕的朋友,难度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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