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集 高明的骗术倔强人

　　徐小丽自从听了李萍的话，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真象鱼刺在喉，终于下决心找何金燕要钱了，可她又走了。在等待何金燕回来的这段时间，她简直是艰难度日了。好不容易何金燕回来了，她鼓起勇气在何金燕上班的第二天来找她了。何金燕上市场收税没回来。她坐下来等。差不多大半个上午，快十一点时何金燕回来了，看样子风尘仆仆，收获颇佳，看见小丽在坐，就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小丽说，“有人看见你昨天上分局了。回来就这么忙？”何金燕说，“可不是吗。我今天早上四点就来了，整个批发市场、商场走了一遍，楠楠打电话那时候正忙呢，也知道你没什么大事就没回来。说吧，找我什么事？”小丽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可是毕竟在家里下了老大的决心了，今天是非说不可了。就说，“本来你走之前就要找你，来的那趟看你太忙就没吱声。现在也确实迫在眉睫了，不说不行了。你再忙也得给我办。我看好了一套房子，就在我姐家附近，离我妈他们还近点，等雪姣上学走了，我好帮我姐一起照顾我爸妈，等着用那笔钱。你帮我取出来吧。”何金燕一听，马上说，“是这事这么着急？行。等我忙过这几天就办。小丽，好不容易买个房，怎么能买个二手呢？收拾起来比买新的还费事。我劝你还是买个新的。”小丽是为了要钱就说，“这个就挺好了，还是黄金地段，价格还合理，我看好了。”何金燕笑着说，“咱市屁大点地方，在哪住交通都方便。买就买个新的。我一个朋友在市建公司党办工作，这次建筑公司黄了，公司为了弥补他，给他一块地，让他承包开发。他说能盖两栋楼，就在原来老粮食局的位置。我们有点往来，他欠我点人情，一下给我了五户房子，我还愁着怎么卖呢。小丽，你要换个大房，干脆就在那买吧，保证比你现在买的便宜。”说的象真的一样。徐小丽有点怀疑李萍的话了。但还是没忘了初衷，坚持了一下说，“这个房我都看好了，跟人家说了，人家又等了这些天。还是算了。”何金燕说，“跟你这关系我才说，想让你也跟着沾点光。你就多等一年你还吃亏呀？再说你现在住的这房急着卖还卖不出去。弄点钱都在房上压着干啥？你就要个新房，现在就着手卖你的旧房。新房一下来，你的旧房就卖出去了多好。明天你把身份证拿来，要什么楼层，多大面积的你都告诉我，我抽空去就办了。”小丽真就动心了。何金燕说的那个老粮食局地方，正在盖楼，是不是她朋友干得谁知道呀。她犹豫了说，“那我回去跟人家说说，看能不能不要了。”何金燕说，“有什么不能的。不行我去。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久没看见你了，挺想你的。”徐小丽惦记了好久的要钱计划会是这么个结果，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心烦意乱的说，“饭就不吃了。你这么忙的人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回去想想再说。”小丽当时在想，回去调查一下，那个地方盖楼的人是谁，有没有这档子事。告辞了。

　　何金燕当上了全国先进工作者，风光了一阵子，大家也议论了一阵子，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头上又多了一顶桂冠，人们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平静了好大一阵子，原来经常来要钱的老迟都好几个月没来要钱。分局的顾秀彦，当初把婆婆卖房的钱拿来存了高利息，近日来婆婆有病，想趁着自己还清醒把这钱给儿女们交代一下，问秀彦要钱了。秀彦说存了高利息，马上给取出来。她也是上了班就来找何金燕，把情况说了。何金燕爽快就答应了，让她明天来取。明天明天，一连三个明天秀彦都没取到钱，心里很不悦，因为家里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似乎在怀疑这钱让她给占用了。这天她根本没上班，直接到所里等她，何金燕没到所里，王小楠打电话问，她说在批发市场收税呢。秀彦一听就火了，直奔批发市场，找了半天，问了几个人才看见她正坐在一个水果摊前聊天呢。顾秀彦一看就火了，人家急的不行，她却象没事人一样。秀彦不高兴的说，“何所长，你挺忙阿？你知道我在所里等你，你还在这聊天？”何金燕马上站起来，笑着把她领出批发市场说，“这不是了解情况吗？你的事我也记得呢，行长没在家，你再等几天。”秀彦说，“我不是没等，也不是今天才要钱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也知道这钱是我婆婆的，不是我的。我跟家里人都不好交代了，你知道吗？我看在咱们以前关系不错的份上，都没跟家里说实话，天天骗他们，我都骗不下去了。”何金燕和颜悦色的说，“三天吧，就三天，行长要是不回来，我有钱，我就用我的钱先给你顶上，不能让你吃亏就是。”无奈，顾秀彦就得信她，回家也是这么跟家里人说的，特殊存款就得等行长签字。也算合理。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其实很快，到了日子顾秀彦去取钱又没拿到。顾秀彦一下就想到是叫她给骗了。看来钱不在银行，很可能是她干什么给花了。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明天，那天也要不来了。想想，顾秀彦差一点在那就哭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出来，急忙坐车到了她丈夫王宝臣单位，把王宝臣叫出来，看见他就忍不住哭了。王宝臣吓了一跳，忙说，“怎么了老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顾秀彦说，“宝臣，我可能是叫人骗了。”王宝臣说，“骗什么了？咱也没有钱。骗色了？”顾秀彦说，“咱妈的钱。”这可是大事。王宝臣赶紧说，“你说说怎么回事。”顾秀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宝臣听完气的直跺脚说，“看看，贪小便宜了不是？幸亏是你们单位的人，能找到主。这要是个找不到主的人看你怎么办？”秀彦哭着说，“找到主又能怎么样？她就是不给。”王宝臣说，“吹了。欺负咱家没人了咋的？她砸锅卖铁也得把钱还给我。不还试试，我要她一条腿。没事老婆，再不行，她还有工资吧？找你们领导扣她工资。”秀彦说，“不行老公，我们局长对她可好了，你说什么他也不相信。她还是我们全省的先进工作者，优秀公务员。”王宝臣再一次发威说，“什么都不行我就揍她。还先进？我管她先进还是后进，欠债还钱，什么进也不好使。这么多钱干什么用了？买名了吧？不用怕老婆，你看好她走的路线，我今晚就找她，我看她怎么说。”万般无奈。顾秀彦点点头，也就得这么办了。为了家里的安宁，为了给婆婆一个交代，她也顾不了太多了，得罪就得罪她。

　　顾秀彦听丈夫的话，下班以后，她就到何金燕住的小区，把王宝臣也约了去，在小区门前的商店里坐下了，她听说何金燕从来不走的走，一向是打车的，所以在别的地方根本堵不着她。今天还好，没让他们等太久，天刚放黑，何金燕坐的一辆“神牛”就在小区门口停下了，手里还拎了一包东西。顾秀彦看见后说，“宝臣，她回来了。”说着走出来，挡住了何金燕回家的路。顾秀彦有身后的丈夫撑腰，胆也壮了，不象上午时说话那么没有底气，而是声音清脆的说，“下班了何所长？”何金燕一愣，一看是秀彦，就说，“你干什么你？吓我一跳。下班不回家在这干啥？”顾秀彦说，“你没做亏心事，吓什么呀？我是来要钱的，为了你的面子才没在单位要。说吧，什么时候给钱？”何金燕说，“我不是说了吗，等行长回来。”顾秀彦说，“你别骗我了。什么行长？你等吧，我不能等。”何金燕也理直气壮的说，“不能等就没办法了，我也没有钱。”说着她就想走。王宝臣在屋里看的真真的，一步就从屋里串了出来，一把抓住何金燕的衣服领子说，“这是什么狗屁话，你没办法？钱你花了，你说没办法？走，上你们局长家去，我问问他，就他培养出这样的先进，所长，都干了些什么事？让她给我个说法。”何金燕怕招来人看见，赶忙说，“你是谁？先放开手，有话好好说。”王宝臣也怕弄太僵了，钱真就要不回来了，事情还是不闹大了好。就放开手。何金燕把他们带到楼头说，“看来你就是姐夫了？”王宝臣说，“你别叫，我不是你姐夫。我就是顾秀彦的老公。少扯别的，说给不给钱吧？”何金燕刚才被抓的怎么也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蹑懦的说，“我没说不给呀。就是现在行长没在家。”顾秀彦打断她说，“你别说这套话了，我听了多少遍了。你就说什么时候给钱就行了。我婆婆要的急，你快点给我。”王宝臣往前凑一步，何金燕也许是刚才被王宝臣抓紧了，干咳了两下说，“过两天吧。大后天你就是不要我也给。”王宝臣说，“好，大后天我要是还拿不着钱，我不管你是什么先进还是后进，一样让你难看。税务局惯着你，我可不惯你。走秀彦。”顾秀彦两口子走后，何金燕调整了一下精神，拎着她的东西走了。小商店的老大爷看见了，但没出屋，糊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秀彦俩口子走后他忙跑出来问，“何所长，怎么回事？那俩个人怎么对你那么凶？”何金燕猜想他也不知道什么事，就说，“他们是做买卖的，嫌我管的太严，来恐吓我。”老大爷同情的说，“哎，你干这个工作真不容易。以后小心点，别吃了亏。我在屋里看的真真的，他们要敢动手，我就给报警了。”何金燕说，“没事，大爷，你别跟其他人说，这事常发生。”老大爷答应了，何金燕从容的走了。

　　省局的检查组要来搞检查了，顾秀彦的事还迫在眉睫。晚上她一夜没怎么睡好，想着钱的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看天气，刚走出大门，天就下起了小雨，“神牛”也格外忙，急忙又叫不到。下雨她又怕把自己的头型淋坏了，正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门口住着的江大妈把门打开说，“何所长，快进来躲躲雨。”这是一个刚建不久的小区，整洁，设施也好，大多住了一些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家。在盖这栋楼的时候，门口故意盖了这么个小房，本是做门卫用的，可是，开支又成了问题。弄来弄去就成了人家了。老俩口心地善良，在这住着，就象这个小区的门卫一样，谁家的事都爱问一句，谁来找人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热情助人。何妈妈每每下楼也爱上他们这坐一会，聊聊家常，何金燕是何家的骄傲，何妈妈免不了说几句，所以他们对何家更是了解，也知道何家的女儿在税务局干得不错，是个小头头。对她也就格外高看。何金燕从没进过这个屋，这头一次来，看见屋里的摆设象过日子一样，就好奇的问，“江婶，你们把家都搬来啦？常年在这看门，一个月给多少钱？”江老太笑着说，“不给钱，房子也白住，就看着院里别进乱人就行。也没有什么事。”何金燕说，“哦，也行，和住楼一样。岁数大了也不愿意住楼，不方便。我妈常说看你住这挺好的，干什么都方便。”江老太说，“嗯，你妈多咱下楼买东西都到屋里坐一会。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何金燕说，“江婶原来住哪？不是这的搬迁户吧？”江老太说，“不是。我就象你妈说的，跟姑娘姑爷沾沾光。我姑爷是建筑公司的头，我原来有套房给占了之后，给楼了，住了几年，我和你叔都住不惯。这个小区开发时，正好有这么一套房闲着，归姑爷单位管，姑爷就劝我把房卖了上这来住了。”何金燕说，“挺好的。跟楼房一样取暖。好了，我要上班去了。”小雨还没停，但“神牛”停在了门口。何金燕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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