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集 好事常伴坎坷至

　　何金燕把一切安排妥当，也找人买好了机票，先坐火车到达省城，从省城再坐飞机飞北京的。她把所里的事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就准备去整整头发，做做脸好出远门了。她从美发店走出来，就向《亮丽美容院》走去。她跟美容院老板隋圆关系很好，自从隋圆在她这个区域开了美容院以来，何金燕没少关照她，她也无条件的没少为何金燕服务，这里也象有何金燕的地盘一样，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何金燕所用的化妆品，大都是在这买的，隋老板也不惜余力给她打扮得越来越具有女人味，并不白的皮肤让隋老板给捯饬得如今看上去白皙而细滑，富有弹性，还真有几分青春活力的味道了。何金燕很信任她的手艺，也喜欢她的化妆品，大方宽容，从不讲价和挑剔，隋老板对她也十分信赖加崇敬。更何况何金燕工作又干得这么好，荣誉桂冠加身，一个女同志能在税务局把工作干到这个份上，一定有她特殊的才能。何金燕乐颠颠的走进美容院，隋老板看见了迎上来说，“何所长，听说你到省里演讲去了？才回来吗？”何金燕说，“我早就回来了。回来就开始办理我姑娘出国的事，早想来一直没时间。这不，才算办妥当了，赶快来做做脸，过两天好走。”隋圆吃惊一下说，“你女儿出国了？去哪个国家？”何金燕轻松的说，“嗯。去法国。让她出去锻炼锻炼，学点本事，以后就是回来也去大城市工作，别在咱这个小地方，一点出息也没有。”隋圆十分羡慕的口吻说，“那你女儿是有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妈，换了我们，出国？连想都不要想。想多了还上火。去哪个国家？”何金燕就是在这夸奖和赞扬声中走过来的，她喜欢这赞誉，听着就是喜欢高兴。她笑笑说，“去法国。有什么本事。我就是有了个好单位就是。在别的单位根本没有我们单位这个条件。分楼，还高利息集资。我这么有钱也是单位好。”隋老板听了这话，立刻睁大了眼睛问，“你们还有高利息集资？多少利息？”何金燕轻松的说，“一分。内部的事，我觉得咱们关系不错才说，外人不让集。”隋老板张大了嘴巴，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能让自己也沾点光。虽说平时和何所长走得很近，也得到了许多关照，但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行？她先是套近乎的说，“你们真是幸福死了。男女都给分房子这就够好的了，这回又高利息集资。羡慕死我们了。何所长，这次我又在韩国新进了一批化妆品，还没到货。你出门回来就过来，我再给你用新产品好好做做脸，保证比现在好上几倍。”何金燕说，“好。这一阵子在外面忙，没做护理，我看我的脸又变得黑了。”隋老板说，“没关系，我给你用了最好的产品，等做完你再看，保证就不一样了。何所长，你们局集资那个事，我能不能跟你借光也集点？”何金燕一笑说，“我这个人就这样，朋友一求我，我就不好意思。我的名下有好几个人了，反正也不差你一个。能存多少？”隋老板高兴的举起一双张开的手，似乎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微微的笑着说，“十万。这是我干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我都给它放你那，还放心。”何金燕也笑着说，“挺能攒的。你明天早晨上所里找我。原则上是不允许外人存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谁挣点钱还不好？也不是我的，都是公家的。”隋老板高兴的笑着说，“何所长就是好说话。还一点架子也没有，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我先给你谢谢。”第二天，何金燕和办理别人的一样，把钱过户完了之后，她当场给隋老板打了收据，上面清楚的写着十一万。隋圆高兴的看了又看，走了。

　　何金燕有钱了，她带着女儿和母亲，提前两天到北京，玩了两天，送女儿上飞机以后，才回来。何妈妈这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回来后隔日去看徐妈妈，也是因为柳笛走了，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又想老邻居、老朋友，徐妈妈腿不好，行动不便，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何妈妈又是从北京回来，俩人见面格外高兴。徐妈妈由衷的说，“你这回不用抱怨了吧？还是借了女儿的光，飞机也坐了，北京也游了，这辈子行了。”何妈妈说，“我这是借我小外孙女的光，百灵说什么让我去送，燕这才让我去了。要是靠燕想着你呀？等着去吧，黄瓜菜都能凉了。”徐妈妈笑着说，“黄瓜菜本来就是凉的吗。孩子有这份心，什么时候都不晚。我这也是那年，强子说他太忙，全部队的干部都得学电脑，不能回来探亲了，让我和他爸去。是二媳妇陪我们去的，飞机也坐了，北京也逛了，过了把瘾。”说着俩个老太太高兴的笑上了。何妈妈说，“你说强子出息的，当军官了。你从六道沟走的时候还没有强子吧？”徐妈妈说，“没有。转年才有的。真快，他自己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何妈妈也说，“转眼，咱们认识都快四十年了。老了老了，没想到还坐了回飞机。足了。老嫂子，你虽然年轻吃了点苦，大哥不在你身边，可你老了是真享福，比我强多了。孩子们都这么听话，有出息，小敏又一直在你身边，稳稳当当的，不让你操半点心。”徐妈妈说，“你还差哪去？还用说我？我听小丽说，燕可行了，这回被评为咱们省的先进工作者了。燕从小就能干，对人也热情，象你是的。”何妈妈说，“象我倒好了。更不象老何。你说老何干工作这一辈子，没用我操过半点心。那时候那么乱，都没用我操心。这个燕呀，我看我可指望不上她。把孩子还送外国去了？国内你都没念明白，还送国外？云天说的对，这就是在祸害钱呢。”徐妈妈问，“你不同意百灵出国？”何妈妈说，“同意什么？往外办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等着要去学外语了才跟我说。大嫂，你说咱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管了人家的事吗？听着就行了。”徐妈妈说，“是那么回事。百灵走了，给你闪一下。你没事就上我这来，咱俩再说说六道沟的事，还挺有意思了。”俩个老人家又开心的笑了。

　　何金燕从北京回来，第二天就上班了。她得到消息，这个月底，市局要搞一次票证大检查，李中堂在给她的电话中就说，“你把所里的票证弄得明明白白的，咱们局有好几年没搞票证检查了，有的人向局里反应，说在什么地方发现‘完税证’开得大头小尾，这是要出事的。不知道是不是咱们所。你们所人人都使用过‘完税证’，先自查一遍，补补漏洞。”何金燕紧张的说，“可是局长，这些年都是冷梅管票证，她管那段咱没法查。小楠也没管几天呐。”李局长沉吟了一会说，“冷梅管那段我跟市局都已经说了，具体怎么处理到时候再说。你就把这段时间的整清楚。”何金燕说，“好，知道了。李局长，市局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李局长说，“具体时间没定，可能在安排了。”何金燕心里明白，如果光查王小楠来这一段的票证使用情况，一点问题也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她领的票证，每用一组她都钱和票，按规定上缴了。只要不追究冷梅那段时间的事，她就可以安心。什么叫“做贼心虚”？何金燕听说要搞票证检查，尽管李中堂说冷梅那段不一定能查，可她还是不放心，第二天一上班，她找了个理由就到市局来了。她先到票证科，又到计会科，和她们说说笑笑好一会，她们都没说检查的事，她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她还是来到了监察科张明泰的办公室。张科长看何金燕来了，当然是满脸堆笑的问，“小何，你又好久没来市局了吧？我还以为你送女儿，也跟着去法国了呢？”何金燕呵呵的笑着说，“我倒是想去，人家谁要哇。”张科长说，“税务局可不能舍得让你走，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去为别人效力？年轻人走还行，出去镀镀金，再回来可就是留学生了。不一样的。”何金燕说，“出去长长见识，总在这么个小地方待着，都变迂腐了。”张科长大声笑了说，“你是说咱们都迂腐吗？”何金燕笑着说，“你就不同了，虽然没出国，可是国内你是走遍了吧？”张科长点点头说，“差不多，听说大检查过后，刘局长还要组织几个人去杭州那边，发展快的城市去参观。说是浙江的宁波，温州阿，都发展的特别快，建的特别好。”何金燕问，“什么时候？大检查后？什么大检查？”张科长说，“市局班子开会，研究下周一搞一次票证大检查，主要以票证科和计会科为主。”何金燕问，“怎么想起来要搞票证检查了？”张科长说，“这还不是下面的专管员反应上来的情况吗？是谁下去搞检查，发现‘完税证’有大头小尾的情况，还说怀疑用‘完税证’的人，在使用‘完税证’的时候没用复写纸。要真有这种情况，事情就严重了。我正在这拟名单呢，从各区县局抽人，配合市局计会科和票证科，联合检查。事先不通知任何分局和所，避免他们弄虚作假。你来了，就先知道了，回去把你们所先自查一遍。你和别人不同，省级先进工作者，优秀公务员的所，不能有一点瑕疵。”何金燕点点头说，“好，知道了。”何金燕从张科长的办公室出来，她的心有好一阵子紧张和不安。她心里在想，被人发现的错开的“完税证”是在哪发现的？是谁发现的呢？到所里检查容易应付，但要被人抓到大头小尾的“完税证”，虽然没写名字，但从“完税证”的编号，也可以查到这组“完税证”被谁领去的，顺藤摸瓜也能找到自己。要那样可就完了，想摆平这事可得费功夫了。何金燕不敢往下想，最主要的还是得赶快找到谁发现的这组“完税证”？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在谁手里？结果怎么样？何金燕也算有本事的人，她无目标的走了一会，想了一会，就向分局走去。

　　分局这两天搞汇报，大部分专管员都没下户。分局里她的朋友太多了，她一来，跟她打招呼的人一个接一个，业务科的人在汇报还没散会，关鹤副局长组织的。她先到计会科，没探着任何风声，还不敢声张，忍忍的等着，着急了，她忽然想起，找个借口把小丽叫出来问问，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因为全局都知道，她和小丽是从小的朋友。何金燕鬼点子多，她让办公室的人去叫，这样听汇报的局长以为是公事，就不会说什么了。小丽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何金燕就笑着说，“是你呀？找我什么事？一会就轮到我汇报了。”何金燕说，“我从来也不来找你，找你一回你还着急汇报。看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越来越没有位置了。”小丽不好意思的呵呵的笑了说，“你有什么事能找到我？我吧，我听听就算了。”何金燕说，“你看你看，我越说我没位置了你还越来劲了。我就问你一件事，听说你们局的人下去检查，发现了一份不合规定开具的‘完税证’，这人是谁？”小丽说，“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在你的管辖内发现的。”何金燕心里明白，小丽不知道她曾跨辖区收税过。她故作轻松的说，“那我倒知道，但是，我们所人多，天天都和‘完税证’打交道，能不警惕点吗？你知道谁能不能丢失，或者出借什么的。”小丽把嘴一撇说，“倒是个当领导的材料。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我们的汇报还没完事呢，你就知道我们要汇报什么了？”何金燕笑着说，“我到局里去取个文件，听张科长说了这么一嘴，但他不知道是谁发现的，结果怎么样了，我顺道来问问。”小丽笑着说，“算你有眼力。是我和秀彦到河里乡去检查一户木器厂，他一个朋友开了一个小瓦厂，那天我们去了，中午他要安排我们在那吃饭，把他这个朋友也叫来了。他看见我们检查完给开了一份‘缴款书’，就奇怪的说，他交税和我们的不一样。我让他拿出凭证看看，就发现了。怎么了？我汇报的还满意吗？”何金燕听完后，百分百确定，那是她开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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