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集 简单生活复杂事

　　何金燕接到梁东城的电话，兴冲冲的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她走出来告诉冷梅说下午不回来了，让她有事打电话。沈乔开玩笑的说，“什么事那么急呀？这个点走是不是有饭局呀？”何金燕说，“大母手指头卷煎饼——自己吃自己，你去不去？”沈乔说，“那我可不去。还是你去吧。”何金燕刚要走，所里的电话响了，何妈妈打来的，说是成斌家的门就是敲不开，成斌媳妇在里面。冷梅一下急了说，“这怎么办？别出什么事。”何金燕还怎么走？她站住脚，冷静一会说，“冷姐你在所里看门，联系罗哥。我和沈乔曲民先去。”安排完走出来，摩托车很快就到了罗家楼底下。那里已经聚了好几个邻居，还有何妈妈。打家都在着急，死活联系不上罗成斌，门打不开。何金燕到了之后，大家好象有了依靠，何金燕也不负众望，当即就联系了开锁的，三分钟不到，开锁的来了。她拿出身份证工作证人家才肯开门。大家进去一看，真有点傻了，罗太太喝了大量的安眠药，不省人事了。一阵忙乱，把罗太太送进了医院。还算及时，避免了一场严重的后果。罗成斌也后悔莫及。一直忙到了中午，何金燕说她请客，因为着急就吃了快餐。

　　何金燕来到清河镇的时候，都是下午一点多了。她进门就说，“这一天把我忙的，这么重要的事都给耽误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梁东城不紧不慢的说，“你先歇歇听我给你说，先别说要不要。你还记得你那次来遇上的那个井口老板张昌顺吧？”何金燕点点头，梁东城接着把怎么回事他要卖井口的事跟何金燕说了一遍，最后说，“我听他这么一讲，我都犹豫了让不让大哥干，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太多了，我想了大半个上午才打电话给你。我让他等我三天，三天来的及。你回去再和大哥商量商量，要买也商量好价格，咱们好谈判。”何金燕一听也有点惧了，何军是什么人物，有多少本事她不是不知道的。可是，眼下自己的状况十分宭迫，如果要能当上局长也许就能解决问题。但当局长也得需要钱呐。自己又没学得什么公关和表演，俘获不了局长的心，要想出人头地，让别人相信自己，不逼着我要钱，就得工作干得好，出人头地。想出人头地，就眼前的工作？怕是不行了。必须有所突破。那就是当局长。当局长？没有钱拿什么当？当下要开井口也是最好的办法，更何况何军是那么信心满满呢？为什么不用他的热情干一番？事情就是这样，往往是利益险中求吗？而且在这开井口，梁东城会帮很多忙，现成的条件为什么不利用？他是不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故意说的复杂了？何军不用他做点事也是可惜。自己在背后常说着点，不会有问题的。她这么一想就说，“你不知道我哥那个人，想干什么就认真了。只从说了这话，每隔几天就催催我，我都有点烦了。这样，我让他到场看看，找个明白人先给估个价再谈，你看怎么样？他说能干就买，不能干咱就省事了。”梁东城说，“这样也好，别弄得他挺高兴的事，咱们在这泼冷水。他什么时候看井口随时来找我。”何金燕笑着说，“先谢谢你。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怎么样？你家给你定的哪家亲。”梁东城一惊说，“别提了，我爸去找你了？我都说过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他就是不听。让你很尴尬吧？我向你道歉。”何金燕说，“说那么外道的话干啥。我都知道你爸妈是不是看好了《圣贤荘》老板的女儿了？”梁东城说，“是。四个老人还商量好了让我们元旦就结婚呢。我还没准备好呢。”何金燕说，“那准备啥？该结就结吧，也了却老人的一块心病。”梁东城深深的看一眼何金燕，心说：谢谢你的理解。只可惜你的处事方法我不能接受。马荘钱的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向我解释？也是梁东成为她联系井口的事尽心尽力感动了何金燕，同时也冲淡了梁东城做出这个选择给她带来的伤害。

　　何金燕回到家里，非常郑重的找何军谈了，何军当然是意气风发，信心满满，信誓旦旦的说，“燕，你放心，大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说就白混了不成？我只管理生产的事，销路和算账你管，咱哥俩我就不信干不成事？煤矿一旦出煤了，你那点工资简直就是毛毛雨。”何军仿佛看见了远处一缕耀眼的光辉正照向自己，自己也成了有钱人，腋下夹着皮夹，身边跟着俩个哥们。他高兴的都要笑出声了。何金燕不放心的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矿井要重新启动还有老多事要办。得聘请一个专业技术员，转门管井下测量的，通风啊什么的；还要有个开采的，爆破的，都得要有人专管的。你别想得太简单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把咱们两家家底翻几个跟头，恐怕也只能是个零头。”何妈妈从厨房过来说，“军，不管干什么你都要一心一意，可不能再象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朋友聚一把，喝得五迷三道的。这回燕可是下了大本钱了。你可不能坑了她。”何军很严肃的说，“妈你放心，大老板还是燕，我就是个大总管，是燕高级打工的。”何金燕笑笑说，“咱们共同富裕。我有钱了你不也有钱了？只是款项都是我筹集的，我不得不多操心，把持着大头好还款。”何军说，“我懂。你放心。”何金燕说，“你懂就好。你现在就着手找那些技术人，明天下午咱们就去找张老板谈买卖的事。上午你上井口看一看，带个明白人给估个价，咱们做到心中有数。我让梁所长陪着你，我也抓紧时间筹钱。”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何金燕说是筹钱，上哪筹？目前需要多少钱还不知道，但是她有没有钱她可知道。手头有的仅剩下大家送来“高利息”的钱，还不到八万块钱了，那还是因为白兰送来的晚，送来早的都不剩了，哪去了？她翻开小本看看，几十万，也没做什么事怎么都没了？还有“完税证”收的钱，没上缴，都哪里去了？这么大的窟窿，上头领导下来一查一个准。不想办法补救那不等死吗？唯一的办法就是挣钱，先弄个局长当，只要当上局长，这些困难就不是困难了，谁敢向局长讨钱？讨好还差不多。何金燕合上小本，心里想着上哪弄钱，虽然还不知道用多少，但少了肯定不够，要是只在内部搞搞存款，十个二十几个人恐怕也不够，她也知道，税务局的人大都靠挣工资吃饭，就靠省吃俭用攒钱，是攒不了几个的。她在想谁最有钱呢？她把心思放在了山货大楼里，那里有钱的人确实多，大多是有了大楼他们就在这经营了。光想不练不行。她拿起小包向大楼走去。

　　山货大楼共六层楼，一到五层是商业经营的，何金燕管理这么多年，哪一层有钱人最多她很清楚。南方来卖羊毛衫的迟柄炎闯进了她的脑海里。她平时没少给他关照，就从他这拿走的羊毛衫也不知道让他挣了多少钱了？可是南方人的小心谨慎，远远不如北方人豪爽痛快，上他那能不能弄来钱她心里没底。但看运气吧。迟柄炎此时正在柜台里帮顾客选衣服，他爱人莲枝正在柜台外看孩子。看见何金燕的到来，莲枝赶紧迎上去说，“何所长好几天没来了。在忙什么？”何金燕说，“别提了，这几天把我给忙的，脚都要打后脑勺了。业户有事吧，家属又跟着凑热闹。得了，一团麻。”莲枝笑着说，“我说怎么没看见你？不然你三两天就要来走一趟的。”何金燕说，“除了这些事，再给他们个人办了点高利息存款，这家伙给我忙的，都要开锅了，谁都要弄点。你说现在干什么能这么容易挣着钱？又不出力，就等着点钱，谁知道信了都要弄点，不给谁办还不好，都是朋友。”莲枝一听，兴趣就提上来了问，“什么高利息存款？”何金燕忙说，“千万别声张，这里我认识的人太多，知道了来找我，我不给谁办也不好。平时大家都挺好的，面子上过不去。就是我一个朋友在银行信贷管点事，领导之间弄了点高利息存款。你以为他们领导有钱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弄来的。”莲枝动心了，追上一句，声音放低了说，“知道知道。还可以办吗？”何金燕心情很激动，第一笔筹款有希望了。她看看四周笑着说，“你也想存点？能存多少？我给问问。”莲枝看一眼柜台上的丈夫说，“我和柄炎商量商量。”何金燕说，“我这就回去问。你俩也商量好存多少。我明天早上再过来。好了，别对外人说，这毕竟不是面向大众公开的事。”莲枝赶紧说，“明白明白。放心吧何所长，我懂。”何金燕的筹款计划在一步步进行。这才是刚开始，这离目标还远着呢。下一个目标应该苗向哪里呢？

　　徐小丽和科里的顾秀妍两个人商量着要买点木耳送人，最好就是去山货大楼买。秀妍说，“你和金燕是朋友，咱俩去找她，能便宜还能买到好的。”小丽说，“也行，我还真没找她办过事。好久没看见她了，去看看她。”俩个人说着就起身了，跟科长说要下户去检查就走了。何金燕从大楼回来，一进门看她俩在和冷梅说话，心中一喜就说，“是哪股风把你俩给吹来了？”徐小丽说，“当然是东风啦。看看你这个大所长在忙什么？”顾秀妍说，“我俩在办公室里坐着，想起来要买点木耳，活就干不下去了，跟科长说下户去检查就溜过来了。”几个人笑。冷梅说，“下个月就好忙了，税收任务数又追加了一些。”徐小丽说，“追加这个数咱们这些管小户的是不行了，就是把企业的账翻烂了也没有多少，就指望管大户的和局长去收了。你们所没加任务数？”冷梅说，“能不加吗？我们也得弄点外围税源才行。”何金燕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着什么急。俩位上我这屋坐一会。要什么木耳？春耳还是秋耳，我打电话让他们给送来就行。你俩就在这等着吧。”说着话就到了何金燕的办公室。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小丽和秀妍。秀妍说，“真有当次，喝饮料。我们还得喝白开水。”何金燕打电话要木耳的事，没理会她的话。小丽说，“知足吧。对了燕，我老也看不着你，我还想问你明年孩子们就要中考了，你想让百灵上哪个高中？”何金燕一愣，从没想过此事，顺嘴就说，“这么快。去哪个学校？百灵去哪个学校都得拿钱去，她考不上。你家雪姣上哪？一中还是二中？”小丽说，“她要去二中，那就去二中吧。到时候再说。你那么有钱，让百灵也去二中吧。听说今年考不上的又涨钱了，好象得拿一万八。我们家雪姣给我省钱了。”何金燕说，“看把你美的，那是雪姣用功，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你凭着钱不挣，那怨谁。”小丽争辩道，“我不是不挣，我是没钱。那时候我手头才两万来块，还不到三万。上个月才凑足了三万。哪象你那么有钱。”何金燕说，“我这里还有点高利息存款的名额，你要不等着用就拿来我给你存上。”徐小丽一激动就忘了小敏的话，更何况多年来的感情加信任，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就说，“还行吗？明天我来找你。”顾秀妍一起来的，这好事怎么可以落下呢，就问，“高利息？安全吗？”何金燕笑着说，“放心，是银行内部搞得。再说还有我呢。”徐小丽也说，“咱们也不认识银行的领导，她给咱办得，到时候就找她要钱。”何金燕笑着说，“还叫你赖上了。”顾秀妍说，“何姐，我也存点。我老婆婆卖房的六万块钱在我这，说是要再买个房，这一时半会的也买不上，我就先给她存上，挣点钱。挣点是点，你说是不是？”何金燕说，“谁不是这样？住家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谁都看我有钱，我也是得算计。我在别人那就是滚利息滚来的钱。”罗成斌把木耳给送来了，几个人打过招呼，说了几句话，俩个人心满意足的走出来，商量着明天几点来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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