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顺风果儿压枝头
何金燕看望李中堂是三天两头的,不定期的,她指望李局长给她撑腰,李中堂也需要象她这样懂他的人,为他所用,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蔬菜水果应季应时的,李中堂不用吱声就送到了。李中堂心中早有数:那也不是她花钱买的,近水楼台吗。但他一定装作不知道,不清楚。之间的关系搞得非常好。尤其是妻子白兰和何金燕的关系更象姐妹。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从“三道湾”回来不久的一天,何金燕又拎着大包小裹的来李局长家了,她俩通过电话了,知道李局长没在家,是白兰约她来的。何金燕进门之后,白兰就热情的说,“你有半个月没来了吧?我都想你了。”何金燕笑着说,“来的太勤了不好,你不烦李局长都该烦了。”白兰说,“他烦不好使,我的朋友他敢烦。来坐下,跟我说说最近都有什么特别的事。”何金燕说,“哪有特别的事。”白兰说,“听没听说你们李局长在单位的花边新闻?老实跟我说。”何金燕一惊说,“你是为这事找我?哎呀,吃饱了撑的。你那不是自寻烦恼吗?”白兰问,“什么意思?真有是不是?”何金燕喝了一口水说,“你想阿嫂子,你老公毕竟是个局长,又每天工作在男男女女中,有点小传闻也是正常的。现在风气特别不好,有的女人为了被重用被提拔,就想方设法靠上领导。我不是说李局长啊,当然税务局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有的是女人,工作不怎么样,就想靠自己的脸提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李局长是什么人呐?精着呢,他不会动真情的。再说,无论有什么样的传闻,你都不要闹,你要平静的对待。”白兰急了说,“我还平静?我怎么平静?”何金燕说,“你听我说,有人要给你传这样的话来,你别冲动,信以为真了。你要说‘我可不信中堂能干这样的事’。你把信任放在前面,体现出你们的感情来,即给局长增了面子,也给自己增了面子。随便自然一点,风波自然就没了。你越把这当个事他就是事了。”白兰平静了一点说,“你这么说也对。这几天给我憋闷坏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敞亮多了。对,信任。来,你总给我东西,我还没给过你呢。这是你们局兰晓晓送我的化妆品,是她姐从韩国带回来的,我都没开封,送你了。”何金燕说,“我可不要,还是你留着用吧。我有的是化妆品,也是别人给的。”白兰说,“人生阿,很无常,想干什么就干吧。别等着不能干时就后悔了。你看你们局的副局长李全,我听说他得了癌症。”何金燕一惊说,“啊,不是没什么事吗?我听他老婆说就是一般的用脑过度,太累造成的吗?”白兰说,“你想,脑袋能累坏了,那得干多少事?想多少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家一个亲戚说的,瞒着他本人,你也别往外说,要是传出去,他那个位置马上就要没了。”何金燕说,“他这不还上班吗?”白兰说,“对呀。局里要是知道他得癌症了,不马上找人换他了。他从来没说过,中堂就假装不知道。”何金燕也愣愣的说,“真是奇怪。”俩个人喝着水,吃着水果,聊得很亲近。
徐小丽生活的很顺心,女儿杨雪姣学习很好,她自己也不遗余力的给孩子辅导,有时候还找别人给辅导,杨雪姣的成绩在年部始终在前。徐小丽没什么压力,工作也应付过来。一天她在科里哼着歌整理资料,有一个人来到她面前看着她笑,小丽察觉到抬头一看,哎呀,好久不见的于霞。小丽高兴的站起来说,“于霞,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于霞说,“回来四天了。早想过来看你,家里事太多走不开。你还那么忙,想给你打个电话又怕打扰你。今天路过这就过来看看。”小丽说,“你越来回来的次数越少了,是不是快把家乡给忘了?”于霞说,“这几年,为了女儿能考上高中,光忙她去了。这次要不是我爸有病也不能回来。怎么样?金燕好吗?”小丽说,“好。她都快成女强人了。是我们系统树立的标杆。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要不咱俩一会上她单位去看看?”于霞说,“不了,我还有事。丽,要不你帮我传个话给她,说我回来了,我爸有病了,也需要钱,那年我让她给买电视的钱,方便的话给我。”小丽吃惊的眼睛瞪那么大问,“还没给你?天呐,电视都普及了,有的是,不是缺货了,钱还没给你?这个人,怎么搞得?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她又不缺钱。”于霞说,“我的事太小,容易忘呗。”俩个人吃吃的笑。隔了两天,徐小丽看见何金燕,就喜悦的说,“燕,猜我看见谁了?”何金燕笑着说,“我上哪去猜?”小丽说,“于霞回来了。她爸病了,回来看看。”何金燕说,“于霞?真有好久没见了。问她什么时候走,我请她吃饭。”小丽说,“吃饭她不一定能去。那天我要请她都没去。”何金燕说,“去看看她爸也行。”小丽说,“我去了。要做手术没做,现在稳定了。对了,那年她求你给买彩电你是不是给忘了?”何金燕忽然顿悟的说,“哎呀这事干得,我早给忘脑后去了。得了,现在什么电视都有了,也不用我给买了。等我把钱给她。”小丽很高兴,总算把话带到了。她高高兴兴的打电话给于霞说,“于霞,你别着急,金燕确实给忘了,她说等把钱给你。”于霞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说,“这话她都说过好几遍了。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找她了。”小丽惊讶的问,“你问过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弄不清自己在充当什么角色。回家聊天时对姐姐小敏说了此事,不解的说,“我就搞不清楚,金燕可有钱去了,局里有多少人都收过她给的票。怎么欠人家的就不给呢?”小敏忙说,“打住打住,我就没收过,从来没有。一分钱的东西咱都没要过。她也没给过。”小丽吃吃的笑着说,“也对,也不是什么人都给。象你们这样没什么用的人,给你们不白给了吗?我就在想,那么多票你都买的起,欠人家的钱都好几年了,怎么就是不还呢?”小敏说,“她和咱们挣得一样多,哪来的钱这么送?要我说,领导也都是吃惯了嘴,我就不相信领导会相信那钱是挣得?”小丽急了说,“姐,你可别不相信,现在全局都知道,何金燕从前打比赛挣得钱,现在搞什么投资挣老了钱了。你知不知道,她银行一个朋友能弄着高利息存款的名额,咱局和她挺好的人,好几个都存了。”小敏说,“咱没有钱也不喜欢。你存了?”小丽摇摇头说,“没有,她没问我。可能名额太少吧。”小敏说“没有最好。”说完走了。
何金燕最终也没去看于霞,可能工作太忙了,还钱的事从此谁也没有再提过。何金燕也就是太忙,当她知道李全副局长得病了之后,几天都定不下心来。李全得病了看来是真的,尽管他现在还在岗上,那是他舍不得这个来之不易的位置。想当初,他也就是清河镇小所的所长。改革开放前,小镇也不这么富裕,他那个所长当的也是清汤寡水的,没捞着着什么好处,费了好大的劲当上了副局长,没干几年,可以说,瘾还没过足呢,就得病了,难怪他的家人不肯说,就是希望他多干些时日。何金燕想着在不远的时间内,就会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空出来,心里就有点激动。要说她一点都没动心那是骗人的。谁不爱权位?别说她这个多年来一直被抬的高高在上的所长,就是什么也不是的人,恐怕也会夜夜江山入梦来吧?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她想等探探信再说。一个下午,她让曲民开着摩托车上清河镇税务所来了,说是要找梁所长让他帮着解决点税款,这个月的任务吃紧。到了所里,梁东城正在和一个人说话,好象是开井口的人。那人苦着脸说,“你别说梁所长,我要知道开井口的前期费用这么高,我可不开了,我二十多万都砸进去了,你看看出的煤,卖得钱都不够给工人开支的。”梁东城说,“你以为翻开地皮就是煤呢?要那么容易谁还干别的?都开煤矿算了。我也不收税了。”何金燕走了进来,接上问,“谁要不收税了?”梁东城说,“何所长来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了?”何金燕说,“来看看你,这个月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梁东城指着刚才说话的人说,“你看,煤矿都要不开了,哪里还能完成任务。你先坐,我让小齐上我家拿两瓶‘绿茶’,这一阵子这个销得挺好。”何金燕说,“不用,我能缺少了吃得喝得吗?”梁东城说,“你是不能缺。拿给张老板喝。在这叫屈呢,说是他那个井口只投钱不见钱。”何金燕说,“怎么,没出煤?”张老板说,“出是出了,可没有人家的好、多,费用又这么高,我快干不下去了。你们又收这么多税。”梁东城说,“天地良心,我们收税可不是乱收的,是按照国家政策法律法规,有标准有依据收的。那这样,我明天上你那实地查看,看一天能出多少煤,再给你核定税额,这样行不行?”张老板不吱声,可能在想税务局这样做对他有没有利。何金燕接着说,“梁所长这么做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了。你想,这么多小井口,要都象你这样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干?”小齐拿水进来了,梁东城给分水,张老板趁势走了。
张昌顺老板悻悻的走了之后,梁东城说,“我听人说,这个张老板吃喝嫖赌,有了点钱就什么都败了。让他交点税,他就磨磨唧唧的说出一大堆理由。我看他这个井口早晚得让他干黄。”何金燕笑着说,“就长那样还嘚瑟呢?”梁东城说,“嘚瑟还分长相吗?”接着问,“何姐,你来一定有事,说吧。”何金燕说,“我听说一件事,咱局的副局长李全有病了。”梁东城说,“有病,这有什么奇怪的?”何金燕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前两天我上李局长那去,他老婆白兰告诉我的,好象是得了癌症。”梁东城这回可吃惊不小,接着说,“不对呀,我昨天回局里还看见他了。我们还打招呼了。”何金燕说,“所以,这件事他家还在保密。为了保住这个位置医院他都不去,反正他本人倒不知道得这个病了,还在工作呢。要不你插空去看看他吧,你们都是老同志。”梁东城“哼”了一下说,“就剩下‘老同志’这一点情义了。跟你说真的,他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动心。你知道吗?我刚考进税务局的时候,他是这个所的所长,接着他又是我们新人培训时的带队。我到税务局接触的第一任领导是他,自然是对这个领导特别信任和尊重了。你知道,他家是清河镇的老住户,房前屋后全是地。我们学习结束后他就调走了。可是,他家的地从种到收一年到头都是我给干得,起早贪黑的,我在自己家都没那么干过,直到他家搬走。等分局调人的时候,我们一起来的那俩个人都调走了,就我没调走。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年轻人刚参加工作,都怀着一腔热血,想好好干一番。在分局工作不是离领导近,上进的快吗?都这么想的。然后我想问问他,凭着我俩的关系,他能跟我说实话,是因为什么吧?你猜他怎么跟我说的?”何金燕好奇的问,“怎么说的?”梁东城说,“对我带搭不理的说,‘你为什么没调走,你自己还不知道哇?’我说不知道哇。他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就知道了’。我蒙蒙的就回来了。有一次我把这事学给小单听,把他给笑的,差点背过去。后来才告诉我说,你不送礼还想调回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就这样一个人,他怎么样我会挺在意吗?”何金燕才舒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段历史。想不到李副是这样一个人。反正我对他也不薄,所以他对我也挺客气的。”梁东城说,“他对你客气还有一层,他知道李中堂局长很看重你,培养你,他敢对你怎么样?溜须你还来不急呢。他现在有病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天天上班,忙的焦头乱额的,也不能说他对自己的病一点察觉都没有,他只是担心他去看病,他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所以,他就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也不会往外说,然后再偷偷的去看病,偷偷的治疗。我了解他。”何金燕笑一下说,“他这么对你,你不趁机踹他一脚就不错了。你就是当所长的年限太少,要是干几年之后有资本了,现在就活动活动,顶替他这个位置。”梁东城笑着说,“不能,有没有资格我都不能那么做。过几天,我去看看他,不提他有病的事。只是关心。”何金燕本想跟他商量自己要挣这个位置的事,听他这么一说就没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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