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正理明恰似春
暗。无星。无月。
一僧；一道；一儒，一跌；一盘；一立。
一条断尾青龙看向河中飞速行驶的巨船，偷偷摸摸靠近道袍大汉，“牛哥，就这么一个面个基的小嘎儿，你们要他干哈啊？又不像我要的内个犊子身上有真龙血！”
道漠然：“炼丹。”
僧微笑：“制香。”
儒冷厉：“做种。”
转轮转动木珠，似叹似笑：“无执，无所依。”
青牛轻甩佛尘，似回忆似悔恨：“无为，悔道心。”
五常一正衣冠，似怜其不幸似怒其不争：“小仁小义，偏安一隅。”
断尾青龙怒了，不找儒，不找道，指着和尚骂秃驴“艹，忽悠谁（shei）那？最看不上你们这帮什神叨叨的瘪犊子，说点啥事都吭哧瘪肚迭！”
回头看了道袍大汉一眼，巴结道：“牛哥要不我给你抓且？”
道袍大汉扫了青龙一拂尘，看着僧、儒，语气无比诚恳，“一炉九转轮回金丹，我只要最后一粒，其余二位平分。可好？
光头老者拈花一笑，“一缕如来心香、三柱菩提识香、十八根罗汉金身香，我得如来，可公允？”
方正老者不怒自威，自学袍大袖中拿出一道戒尺，对着一光头一壮汉脸上抽去。
“啪啪”两声脆响，僧人化为金色骷髅；道士成了一双眼流血的硕大黑色牛头。
断尾青龙一见‘牛哥’被打，满脸不忿，“老几把灯，你想干哈！”
“啪”，转身就是一戒尺，断尾青龙被抽的烟消云散。
五常收拢戒尺，背手回身：“不过是偶然得了一缕真龙之气的人族图腾，你还真以为你是人物了。”
一道青烟腾起，断尾青龙又凝聚出来，只是身上青色变得极为浅淡。青龙不再敢多嘴，默默的守在牛头边上
，低着头脸上闪过一抹怨毒。
五常整了整冠带，对着牛头、金骨点了点，“你们须知道，这是我人族的众生衡域，这是我人族信念所化之地。你二人，一是冢中枯骨，一是残存妖魂，是我百家收纳了你等苟延残喘之辈，你等须知感恩！“
看着牛头、金骨一副知错的样子，五常收拢了一下衣袖，对着二人说到：“我儒家做事讲求光明正大。当年建城之时和你等做过约定，外界生灵进那城归那城，只有人族体修不在此列！那稚童分明修习的是炼体之术，你等却一个想要制香，一个要拿来炼丹，更有一个想要在我面前吞噬体修！当我人族拿你等没办法吗？”
冷哼一声，“我儒家不做那不教而诛只事，明确告诉你等，谁坏了规矩，我们人族就杀谁！”
又指了指金色骷髅：“你那雨龙一族竟然利用规则杀害我人族后裔，回去给我清理了。须知道我不是泰山先生，他与你们签订的契约如果再出现漏洞，我就放手杀人了！”
言罢，正了正衣冠，向空中不知在何处的紫影施了一礼，“这位前辈，你我虽素未谋面，但是泰山先生与您神交已久，曾嘱咐我只要有缘见到前辈就说一句‘以珠泡酒待贵客’，您就知道去哪里找他喝酒了！还交代说，前辈定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露面、不能说话。泰山先生说他有办法解决。”
说完大袖一甩将整条船大船收起，大踏步奔着南疆走去，一闪在一闪以到南疆。
骷髅与牛头艰难的化为了人形，都是大为憔悴。相对哭笑一声，转轮：“先回去养伤吧！”
青牛点点头，“这五常，怎么会比那个泰山还厉害？养好伤我们在合计！”
断尾青龙一脸的仗义：“牛哥要不我送你啊？你这五迷三道的在出点事？”
青牛婉言谢绝，“不必了，愚兄这里还有事求你，你跟着五常看看他究竟要如何做种？等我伤好一点，再请贤弟喝酒！”绝口不提送一丸金丹的事了！
青龙满脸豪爽，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一定给牛哥办好了。转身就向着南疆飞去！
转轮看着青龙远去的背影，一脸嘲讽：“这个无脑憨货！”
青牛摆摆手：“有这白痴做前锋，你们也好见风使舵！先养伤再议其他！”
显出牛形态，踏步离去。
转轮在原地跺跺脚，也化为一道金光向西疆衡城飞去。
衡域南疆有三多，多山、多雨、多歧路！
五常回到南疆，先将大船放出，摆在了一高峰山尖之上。又把宋命抱出了船舱，三步来到了万里之外的泰山谷之内。
泰山谷无名，只因人族大贤泰山先生居住于此，故名泰山谷。
山谷内有一片明媚小湖，湖成深紫，湖边是细密的白沙滩，一大群孩童正沙滩上用树枝练字，偶尔有不专心的就会偷偷跑去浅水区看水鸟抓鱼，但很快就被一名麻衣老人抓了回来，老人并不惩罚孩童儿是指着水鸟告诉孩子哪一种叫什么，哪一种应该怎么抓捕，哪一种我人族可是试着驯养，真正做到了因人施教，因材施教！
老人很老，洗漱的一点白发用红绳扎成了一个朝天小辫，说话虽然洪亮但可以看到满口牙已经没了，一脸岁月的痕迹如刀劈斧凿，唯独一双眼睛透着孩童般的调皮。
老人看见五常，显得很不高兴，轻轻的拍拍孩子让他先去练字，告诉孩子只有练好字，才能记录下每一种鸟的存在。
看着孩子跪坐的地方离湖水远了，就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怕手让两头大獒看着不要让孩子下水后，慢慢的走了五常身边。
掏出一块麻斤，将宋命的口水擦去，“多好的孩子啊！”
转身往湖边桃林行去，桃林内的空地上一片小木屋前摆着一张可坐百十人的长条茶案，老人有点疲惫的坐在茶凳上微微哼唧着，喘了几口气指着五常，“把酒端出来，孩子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五常面色不变的把宋命放在茶案上进了木屋，出来时手上提着一个古拙的陶卣，放在老人身前那一块茶案上，躬身一礼，倒退着走出树林。
老人看着五常远去，突然开口笑道：“来了就坐吧，要喝酒我就不陪你了，我已经老的不能再喝酒了！”
一道没人能看见的紫影在老人身边显出身型，静静的看着老人。
老人笑非常狡猾，“不用试探我，我也看不到你！嘿嘿，但是我能感应到这片天地多了点东西，那肯定是你对吧？”
紫影摇了摇头。空气中有波动穿过：你如何做到？
老人哈哈大笑，好像孩子得了极喜爱的玩具：“这片天地是以我人族信念为基，用那和尚和黑牛的尸身炼制而成，所以你出现在这片天地我们三个都会知道！”
“但是它们不知道这个！”说着话，老人把酒壶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罐子铅。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确定你一直再找它！在这片天地中只要我不想给你，你永远拿不到！”老人又露出那孩子般的狡猾。
掏出麻斤，又给宋命擦去了口水，“多好的孩子对吧？”
空间波动：“可怜的娃娃！”
老人眼睛一亮：“果然，只要我知道的事情，你就可以说！你不能说我们不可以知道的事！你是来自传说中的上界对吧？”
紫影直接开口，“人族有你这么聪明的掌舵者，怎么会沦落如此境地！”
“因为我们人类寿命太短，因为我们人类每次看到希望都会被那五族提前扼杀，因为我无法离开这片天地！”
“多好的孩子啊，是吧？”
紫影没有回答。老人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们儒家讲求舍身取义，可这孩子不是我儒家弟子啊！我们凭什么要这个孩子的命去给我们人族搏一个未来？就因为他灵魂中有哪一点太一真灵？就因为我们比他强大？那我们儒家和那五族有什么不同？”
老人不是在问紫影，而是在问自己。
“咳咳咳......”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条断尾青龙出现，轻轻抚着老人得背，“泰山兄，保重啊......”
泰山老人回首握住青龙的前爪，看着青龙暗淡的躯体，霎时间老泪纵横：“青龙兄，委屈你了！”
“我是人族图腾，为了人族敢不效死！”
“是啊，为了人族，为了人族！可这孩子不是人族血脉啊！我们凭什么要他死？那真灵不是他想要的，他是个好孩子啊！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啊！‘噗’！”
泰山老人喷出一口鲜血，仰天便倒，被青龙一把扶住。
他是泰山，是人品重于泰山的泰山！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泰山老人一口鲜血喷出，四周显现出数千儒生，跪倒一地高声呼喊：“老祖宗保重啊！”
喘着粗气，坐在茶凳上。泰山老人闭目盏茶十分，突然睁开眼睛。将陶卣轻轻向前一推，“我们做个交换吧！我人族众生衡域最重的就是交换。我拿这珠子换你一个承诺！”
青龙眼睛一跳，“泰山兄不行啊，这珠子一但没了，衡域很容易被那五族捕获的！”
泰山老人看淡死亡的微笑着，“那是这珠子重要，还是这孩子的一点真灵重要？你们想好，世上无两全齐美之事！”
“将破......珠子给我，我带你们嗯，躲在一个五族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孩子的哪一点真灵我可以帮你们抽出来，重新投胎到你们人族！这个娃娃和他的族人我要带走。你们的‘太阳’骨架我也要带走。”
泰山老人高声大笑：“此心正矣，此理明矣！哈哈哈哈！”
山谷内，浩然正气腾空而起，千树万树桃花竞开。恰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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