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众生衡域
雾霾，营地，对峙。
角龙话音未落，‘吱声’尖叫传来，子鼠黑白自地下钻出张嘴就咬.
银色角龙触须一动定住黑白，“好可爱的小东西！唔，你们有了第二个选择，”稚嫩的前爪点了点黑白，“这个小东西送给我，也可以作为交换。”
宋命正好奇的坐在树桩上研究着角龙的鳞片，“不行，黑白是我的，不给你，而且那些灰蛇不是你的食物。你在骗人。”
“你说什么？”优雅高贵的声音变成枯寂毫无波动的语调，身体气充般变大，一尺长的指甲悬在宋命的额头前方。
没人敢动，也没人能动，能在这种情形下救出宋命的也许只有真龙了！
貊龑抬腿，“你脚不会落下。”角龙那变的很平静、平和、平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貊龑抬着脚定在哪里，向前不敢，落回原地不敢，很好笑的一个金鸡独立立在那里。
山皓极其缓慢的蕴含着试探的，“角龙大人，我······”
“闭嘴，我不是那种满身腐臭的的爬虫，我是······我是，嗯，你可以叫银龙大人，总之我不是那种血脉肮脏的东西！”
银龙的声音又变的威严肃穆。
“命儿不要！”
“啊，你干什么，你给我滚开，不要碰我的角，不许碰我美丽的角，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快滚开！”
山皓焦急绝望的怒吼与银龙那仿佛人类十六岁的少年被人发现尿床一样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林地中同声回荡。
宋命已经从木桩上站起身来，抓着龙角在哪里仔细研究，“阿爷，没事的。哇！你就是龙啊，好漂亮，好可爱啊！你可以变得更大然后带我们回祖地吗？”
宋命抚摸着龙角，轻轻将银色的鳞片翻起来，抓抓鳞片下面的银色绒毛，奶声奶气的和银龙商量着。
“咦，哦 ，再抓几下，哦嘻嘻好痒好痒，再往上一点，哎对了，抓抓，唔好好好。”
随着宋命的抓弄，银龙身体越来越小最后落在宋命怀里舒服的哼哼起来。
“嘶嘶，本大人决定，哦......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人仆了，啊啊......每天给我抓挠甲片......唔舒服，作为交换唔......我可以庇护你和你的同伴。”
“可是我们要回祖地的，嗯”低头想了想，“阿爷，我们可以带着小龙一起回祖地吗？
山皓已经麻木了，战士们已经脑子不够用了，这是龙吗？就算你不是真龙，可你毕竟是龙啊！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血脉啊！
听到宋命的询问，山皓木然的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只要...这位银龙大人同意，族老们定会好好供奉大人的。”
银龙骤然抬头，“你们是外界来的！众生衡域的人类只能依附强力种族生存，没有供奉一说！”
“嘿嘿，刚好，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几个自己的人仆，哈哈我运气真好！”银龙低头叨咕着。
山皓貊龑对视一眼，信息量有点大啊。外界？众生衡域？依附强力种族？看来这绝地确实不在十万大山了！
作为在场众人中最熟悉龙的人，貊龑落下左脚开口道：“银龙大人如此肯定我们来自外界，真是睿智非常，您的智慧可以媲美天上的星辰，作为您预订的人仆我们可以知道众生衡域的具体情况吗？毕竟睿智强大的您，不能有无知的仆人啊！”
战士已经被刺激的无法思考了。一条没有尊严的银龙、一个能说这么多话，还是恶心马屁话的貊龑。人生真是太颠覆了！
貊龑看到了战士们的目光，心理暗恨，“如果你们被逼着拍那条真龙的马屁十年，你们也不会再愿意说话的！”
银龙轻轻飘起，十分满意的对着貊龑点点头，又是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卑微的人仆啊，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如果你承认这一种交换的话，伟大的虚空龙祖第三千六百六十六代后裔，虚空之龙阿尔达可以为你解释什么是众生衡域，作为交换，你们从此就是我的人仆！”
貊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抓到了那个关键‘交换’。
“尊敬的银龙大人，您如此的公平公正，我们的少族长为您...为您按摩了这么久，是不是可以作为交换那？”小心翼翼的措辞。
“那是你们，你们动了我饲养的食物！”银龙，不，是虚空之龙有点恼羞成怒的指着那几条还未死去的灰蛇！
“你撒谎，那不是你饲养的食物，你根本不吃它们！”宋命奶声奶气的指责，“爷爷说撒谎不是好孩子！”
山皓诧异的摸摸胡子暗中琢磨：“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宋命其实说的是宋悟非宋爷爷，从紫影不再出现开始，宋命的灵魂越发活泼，人也开朗了不少，很多‘前世’的记忆也逐渐恢复。
“你知道什么，那就是我养的！”虚空之龙有些心虚的大声呵斥着。“好吧，好吧，我只是给那些大家伙喂了几口唾液，这是那些大家伙养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这些东西！”对着宋命那张丑陋的脸，看着那分外清澈的眼神，虚空之龙败下阵来。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清很干净，嗯像小树一样的问道！”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宋命用力点点头，“对，就是像小树的味道，你不可能吃哪种气味很奇怪的灰蛇！”
“那，那，那，我可不是骗你们，衡域规定了，交换是在双方认为公正公平的情形下做出的，这种灰蛇是那些龙鳞蟒养的，而我给了那些龙鳞蟒很多唾液，我只是利用了一些条件。”说着小心的偷瞄了一眼上方，“你们看，衡域没有惩罚我，所以我不是欺骗！”
众人已经感觉到这并不凶残，反而有点‘秀逗’的虚空之龙并没有伤害宋命的意思。话语中反而有点心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山皓接着阿尔达的话音开口了：“尊敬的大人，我们认可您没有欺骗我们的意愿，您只是在我们无知的情况下利用了一些条件，这是规则允许的事情，不会影响您的信誉！”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只是利用了条件而已，我们并没有完成交换，所以我不会受到惩罚。嗯，你们的交换条件我同意了，现在我告诉你们什么是众生衡域。”
伴随着阿尔达的述说，众人眼前展现出一副光怪陆离耸人听闻，却又合情合理的，顺利成章的神奇画卷。
众生衡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出现，所有衡域生物都是被衡域从外界吸收进来的，每一万年就会吸收大量的生物。没有任何规律的吸收各种生物，这使得众生衡域的种族无比复杂。
众生衡域有四大主城，众城、生城、衡城、域城，所有被吸收进来的生物都会掉落在四大主城附近，只有一些因为空间乱流进入衡域的外来生物才会随机出现在衡域的任何角落。
四大主城拥有智慧之碑，所有进入四大主城范围的智慧生物都会瞬间知道这里的简单信息，也会知道在这里外界智慧生物之间的生存规则——交换——公平公正的交换，必须在双方认可下的交换。
有很多刚进入衡域的智慧生物不信邪想用武力得到食物或者住所，结果就是瞬间飞灰，是真的变成灰。
除非作为交换条件，否则在众生衡域内，任何智慧生物对其他智慧生物造成任何伤害，都会让伤害者瞬间飞灰。
无数生灵的不断试探，终于有所发现一些交换漏洞——可以收买但不能恐吓，可以利用但不能欺骗，最重要的是不能伤害！
而众生衡域内隔绝天地灵气，拥有种族天赋和种族神通的妖族和各种神兽灵兽才能活得滋润，人类修士中除了极少部分的高级体修，其余像丹、阵、符、器，灵等修士都投靠妖族或者神兽成为附属仆役。
那些纯粹的练气士因为太没用了，除了活着什么都不会，没有那个种族会收留他们只要过一两百年就会散尽修为活活饿死。
“你们的肉体很强，但是你们竟然想要供奉我而不是服侍我，说明你们不是在衡域生活的体修，而衡域上一次吸收生物是在九千多年前，你们只能是碰见空间乱流的倒霉蛋！嗯哼！”
好似邀宠的孩子一样眨着大眼睛看着山皓，一副我很聪明快来夸我的样子。见到山皓没有开口哼哼两声随后说道：“我是虚空龙族百万年中最大的天才，只用了六百年就觉醒了种族天赋的天才阿尔达，我们虚空龙族是衡域排名前十的大族。”
用头拱了拱宋命示意他不要停继续抓，“你能成为我的第一个贴身仆役是你的荣幸，你要感谢我！继续抓，嗯舒服，等回到家族领地检验了我的天赋，我就有领地了，就可以给你们提供安全舒适的环境，和蕴含灵力的食物让你们可以活得更长久，唔，怎么样？交换吧！做我的仆役很好的哦！”
一直消化阿尔达所说的貊龑猛然抬头：“尊贵阿尔达大人，如您所说衡域是隔绝天地灵气的，怎么会有蕴含灵力的食物？还有我们是在衡域的什么位置？如果我们碰到衡域的本土智慧生物怎么办？如果您能慷慨的告诉我们这些信息，我们或许能考虑和您交换！”
“当然，我当然是慷慨的，衡域只是隔绝天地灵气，又不是没有天地灵气，只是外来智慧生物没办法吸收而已，那些土著域兽和一些奇特的植物都蕴含着天地灵气，可是你们孱弱的人类去哪里能猎杀到啊。”
指了指灰蛇，“这种域兽你能猎杀，可是有几个敢吃的，除了强大的体修，其他人类吃一口就死了，不信你可以让他试试？”龙角撞了撞宋命，宋命飞快摇头，他可不喜欢那种味道。
“衡域是不会产生智慧生物的，最多是有灵性的生物，就像这个小家伙一样的灵性,”指了指黑白“这在智慧之碑上有记载的，我们家族甚至认为衡域是活的，因为内部没法产生智慧生物，才会抓捕吸收外界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至于这里是哪里吗......”阿尔达的银色小脸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众人一愣，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阿尔达大怒：“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吼了两句可能觉得没有说服力，又小声解释着,“我只不过是刚刚觉醒了种族天赋，试验了一下就到了这里，我的种族天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用，所以我现在迷路了！但是作为我的仆人，只要你们送我回去，就可以依附我过得很好的！”
貊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阿尔达，这就是排名前十的强力种族吗？这是白痴好不好！
阿尔达挣出宋命的怀里，腾空飞起张牙舞爪的大吼大叫，“你看什么，如果衡域可以吃人我就吃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们虚空龙族有一万年寿命，我今年才六百岁，如果我一千八百岁的时候，我可以像呼吸一样使用我的种族天赋！”
宋命赶快把虚空之龙抱紧怀里，轻轻拍着，“不气不气哦，人不好吃的，你只有六岁左右哦，很容易迷路的！貊龑阿叔是在想把你送回家的办法，对不对阿叔！”
貊龑只能诡异的点点头，又看看山皓，“阿叔，我们先去他们的四大主城看看吧，应该能找到路。”
山皓重重点头：“一定能，必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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