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买房子
下午，殷念曦不得不去一趟盛庭，老太太的特助显然得了圣旨，所有工作问题都直接给他打电话。
一进门，殷念曦面露厌恶，黑着脸不说话。
或许是心理作用，似乎到处能闻到刺鼻的香水味，以前他有一段时间闹鼻炎绝对和这有关。
乘专用电梯上楼，办公室里有三人，CBO——周琦，艺术总监——戴明，还有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一线女星谢雨。
谢雨要解约，原因是一个手机品牌商要请明星做代言，她和同是盛庭艺人的杨梓溪都试镜了。
两人本来就明里暗里争做盛庭一姐，互不相让，手机商最后选了杨梓溪做代言人，谢雨哪里肯服气，闹着说公司这次如果不让她代言，她就解约。
戴明哄劝她不要解约，暗示会争取把杨梓溪换掉。
周琦是张惠一手带起来的，四十多岁，为人处世比戴明跟更客观一些。她也不同意谢雨解约，原因则是为了维护公司形象考虑。
外面媒体已经对张惠病发住院的事情众说纷纭，这时候再传出当红艺人解约，到时候外面的人会浮想联翩胡说八道，公司里面的人也会不安定。
但谢雨扬言会一分不少的支付高昂违约金，她也不好擅自做主，便让董事长特助给殷念曦打电话。
殷念曦耐着性子听周琦和戴明阐述完意见，直接掏出口罩戴上。没办法，谢雨一直盯着他脸，眼珠子险些掉出来。
“厂商选择杨梓溪很明智，谁告诉你试镜了就得用你代言？”他左手敲着桌面，说话是一贯的不留情面。
谢雨掩饰掉眼里的惊艳，面对此人竟控制不住娇嗔，“可是明明我上镜效果比她好。”
盛庭的太子爷以前就神出鬼没不愿在旗下艺人跟前露面，即便她在盛庭四年了，见他次数不超过四次。
据说近年来他渐渐侧重创业，盛庭的大事小情又移交给了董事长。
殷念曦眼底涌出厌恶，“那款手机属于少女系，她多少岁，你多少岁？”
有人喜欢自取其辱，别怪他嘴毒。
谢雨瞬间惊愣，膛目结舌，根本想不到这位年轻俊美的CEO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与杨梓溪相比，自认唯一的弱势就是杨梓溪二十五岁，她三十一岁。
殷念曦不仅没有试图说服她不解约，反而出口伤人，向来被追捧的谢雨一时心里大受打击，掩面而泣，梨花带泪。
戴明连忙安慰哄劝，周琦兀自抽了抽嘴角。
“我同意解约，你该知道公司一直有规定，公司无责的前提下，艺人单方提出解约需要提前半年言明。只要你按正常程序走流程，公司绝对乖乖放人。”他黑眸深邃，看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处事别有一番杀伐果决的做派，仿佛雷霆万钧的王者。
殷念曦说完直接起身要走，一分钟也不愿多呆。
在坐的都知道他话中含义，这半年内，公司已经不会给谢雨安排任何通告，一切宣传和商业活动，以及广告代言也将全部停止，等于是雪藏了。
对女艺人来说，最严厉的惩罚莫过于此。
“殷总！殷总！”谢雨听了这样的结果哪里还敢继续闹下去，哭喊着追上殷念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有小情绪，我不是真心要解约的，我只是……”
殷念曦嫌恶地退开一步，避免被她触碰到，“你不是有小情绪，你是在借题发挥。以你的身价，单单因为一个广告代言就会置气解约？别以为我不知道鸿途传媒那边在挖你，其实你大大方方跟我说明真实原因，我不会不放你。呵，玩心机，你道行还太浅。”
戴明刚要帮她说说情，一听谢雨闹这一通是为了要跳槽，顿时不敢再惹火上身。
殷念曦冷笑着无视楚楚可怜的女人，如果今天这事是老太太处理，念在谢雨的面子上，会用规劝和利诱的手段挽留。
届时，谢雨即使没成功跳槽，也会得到一些利好。
然则，只能说谢雨倒霉，闹事闹到不懂怜香惜玉的殷念曦眼前，结果自作孽不可活。
再漂亮再有名气有什么用，在殷念曦眼里，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用掉一滴眼泪，都能让他的心尖软成棉花。
——
林朗周一下午没有门诊，查完病房，跟主任交代了一声，提前半小时下班。
到周子航公司楼下已经五点半，他们加班是常态，林朗在一楼休息区点了一杯酸梅汤等他。
坐了不到半小时，果然看见周子航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
周子航看到她有些惊讶，连忙走过来，“找我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朗轻笑，“下班了？”
“没有，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回来继续加班。”周子航把她按坐下，“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是有点事。”林朗点头，见他同事已经先走，才低声说：“你明天上午能不能请半天假？”
周子航笑，“为什么？IT男只有被累成狗的权力，哪有资格请假。”
他说话爱贫嘴，林朗好气又好笑，“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周子航吊儿郎当，“我的终身大事就是给你找个好男人。”
“周子航！”半天说不到正题，林朗隐隐发怒，“明天上午九点，你请假跟我一起去凤鸾宫小区看房。”
周子航蹙眉，“还去那里看什么房？咱们不是已经明确拒绝那个殷总的好意了吗？好几百万的房子哪能儿戏，非亲非故的，说赠予就赠予？”
“不是赠予……”
“等等……”周子航伸手指着她，“林朗，那个殷总是不是对你起了歪心思，他是不是打算包养你？我告诉你啊林朗，卖姐求荣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
林朗无奈扶额，示意他小声说话，“赶紧停止你的脑洞，再说些不受听的话就直接断交。”
顿了顿，她继续说：“殷先生的外婆是我的患者，加上他对那天在凤鸾宫售楼处发生的事很歉疚，人家为了表示谢意和歉意，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小户型房源，前期只需要按现在市场价付两成首付，余下的贷款你可以用公积金呀。所以，你是买房子，不是接受别人的赠予。”
周子航眼珠转了转，“说来说去，这事不还等于是天上掉馅饼吗？我再没能耐，也绝对不吃搓来之食！”
林朗抽抽嘴角，“是嗟来之食。”
周子航翻个白眼，托着下巴反复琢磨，“朗朗啊，虽然我一直希望你能尽快再找个男朋友，但咱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万万不可给人家当……”
不必继续听也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朗有些气恼，起身要走。
殷念曦容貌和身价样样顶尖，以他的个人条件，找个嫩出水的在校大学生，都得排成队。而她容貌中上，又不爱撒娇，殷念曦脑子有病才会想包养她。
“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周子航笑嘻嘻拉住她，讨好道：“你这么靠谱的好青年哪会做那样不靠谱的事，我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儿嘛。”
第二天一早，两人九点准时到达凤鸾宫售楼中心。
项目经理冯有才亲自接待他们二人，全程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点头哈腰，好不殷勤。
连沈书凯也早早赶过来，协助他们挑选楼层，以及办理贷款手续。
最后，他们选定了一套七十多平的大一居。
周子航全程晕乎乎的，他以为今天只是先来看好楼层，谈妥一些购前事宜而已。
直到林朗从包里拿出他的储蓄卡，让他签字输密码，他才如雷灌顶。
“不是林朗你等等……”周子航咽了咽唾液，“怎么今天就交款了？”
林朗不以为意，“该谈的都谈好了，楼层户型也选好了，为什么不付款？”
周子航清清嗓子，把她拽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今天需要付多少钱？”
“房子七十六平米，九万八一平米，总房款七百四十四万八千，首付两成是一百四十九万，八折后是一百二十万。”林朗娓娓道来。
“这房子咱占了多大便宜先不说，就是眼前，我卡里顶多就有二十万，你哪来的底气刷刷刷啊？”周子航戳她脑门。
林朗拍开他的手，“昨天姑妈把给你攒的买房钱转过来了。”
周子航的工资卡一直放在她这里，姑妈怕他自己拿着乱花，让她给保管。
其实姑妈多虑了，现在不用拿着卡也可以随意消费，重要的还是周子航自己比较自律。
周子航：“我妈给我攒的婚房钱就七十万，加上我的二十万，才九十万，哪够付首付的。你会不会算数，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林朗也不扭捏，笑着点头，淡淡接话，“余下部分是我借给你的。”
周子航瞪大眼珠，食指在两人直接来回指，“你，补贴钱，给我？！”
双手插兜，他扭头就走，“去他妈的娶媳妇，老子以后自己过！”
“周子航！”林朗拉住他，努力劝说，“别幼稚好吗？这有什么可意气用事的，都说了是借给你的，我是要收利息的，你得按银行定期利率给我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周子航定定看着她，沉默好久，才搂住她，“靠，亲姐也不过如此了，老子三生有幸。”
林朗拍他后背，开玩笑缓和气氛，“出息，区区三十万就把你俘虏了？”
周子航吸吸鼻子，“哎哟我去，口气这么阔绰，你一个刚入职没几年的医生，哪来这些存款？可不能私下收红包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啊。”
“我工资虽然不高，但官锦程的个人存款一直在我这里。所以，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拿出来给你救急。”林朗语气平缓。
官锦程是富二代，但他所有的个人存款都是自己挣的，与家里没有关系，林朗才会接受管钱的任务。
除去工资，官锦程平时会炒股、买基金、甚至和朋友一起投资。
他那样努力赚钱是为了摆脱官家，不靠家里一分一毫，因为官家自始至终都不同意他和林朗在一起，扬言如果他敢娶林朗，就和他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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