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外飞车
看着熟睡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床头插着不知是舍不得吃还是没心情吃的糖人——猴子。这是她花了一个大子儿在街边摊贩那买来的。
没有觉醒命魂,孩子很失望,他要练武,他要练好武艺保护妈妈。他一直哭着,哭诉着,说妈妈骗他,齐先生骗他,说念好口诀,就会觉醒命魂。都是骗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柳扶风本应心情轻松一些,今天这一关总算过去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齐先生的藏龙诀的确有用,把今天一关度过去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只怕还得念。龙形命魂,皇家独有,一旦凡儿身上出现,那还不得惊天动地!今后儿子只怕难以迈入武道一途。而且,这藏龙诀会不会让命魂受影响?如果不能展现他的龙形命魂,如何让世人知道他就是齐之德的孩子?
柳扶风很想去问问齐先生,这些年来,齐先生成了他的主心骨。但是她也知道塔城里肯定还有暗探,这个时候,还是要小心些。因为从今天来看,方谦和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孩子总是需要安慰的,反正睡不着,柳扶风取过一根晾衣的竹竿,给曾凡削了一柄竹剑。柳扶风细心地在剑柄处缠上丝线,免得伤了孩子的手。然后放到孩子的床头。睡在床上,柳扶风满耳都是温清江的涛声,不由得想起家乡花溪,花家现在怎样呢?亲人们还好吗?柳扶风越想越谁不睡不着觉。
温清江上游,一群漂母在洗衣服,无论是洗衣人穿的,还是在河中正在洗的衣服,都没有一件衣服鲜亮点的。老老少少有二三十人,年纪大的大约四五十岁,小的十二三岁。灰黑一片。
下游,刚刚秋猎回来的三五个猎人,正在清洗他们的猎物,都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他们熟练地开膛破肚,扔到岸边的内脏,招来一群野狗狂吠;鲜血染红江水,引来一群鱼在水里跳跃。
曾凡就在这群鱼的后面,拿着妈妈做的竹剑,一只手装模作样捏着一个剑诀,一只手握着竹剑,刺向水中游动着的鱼。折腾得鸡飞狗跳的,一个鱼鳞都没见着。可他乐此不疲。
“老李呀,这头野猪怕不有百十来斤吧?这次进山,可是发了。哟,剥皮剥的蛮快。”高明的猎人在垃圾巷是很受欢迎的。
“刘嫂,我不仅会剥野猪的皮,我还会剥女人的皮。要不要试试?”
“去,进山十几天,怕是憋坏咯,要浪回家浪。莫惹老娘!”
“老李,你平时不烧香,事急就想上刘嫂的床。来,你的野猪就算了,什么野鸡野兔的铺垫铺垫,说不定,过两年就成咯。”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逛趟窑子,又爽又快活!”
“老李,有种你惹惹柳嫂。”
“你饶了我吧,我敢惹她!她是麦教头的人。有他护着,我敢惹?”
“想不想惹?”
“想到是想。可我要是惹了,就算保得住老大,也保不住老二!”
江边一阵哄笑。
柳扶风笑着说:“我招你惹你了,拿我寻开心。”
“柳嫂,男人走了这些年,冷炕冷被子。就不想男人呐?”
“想呀,怎么不想,一上床就想,一沾枕头就睡不醒!”柳扶风这些年,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只要江边野狗一叫,就心惊肉跳。好在多年修行,体质还不错。哎,原来是能睡时睡不着,现在是睡得着却不敢睡。人的命真的很奇怪。
“是呀,累了一天,哪个不是沾枕头就睡着了。还有闲心想男人。”
“人累的要死,我那个死男人,把人扒醒了,猴急猴急的就要上,人困死了,哪个还想那档子事?我一脚给踹地上了。”
“哟,刘嫂这么厉害!让男人得逞了吗?”
这样的话题总是女人们感兴趣的。
那几个猎户在说笑声中收拾完猎获离开了,曾凡还在扎鱼玩。看着儿子笨拙的样子,柳扶风实在忍不住:“凡儿,眼睛盯着一条鱼,站在鱼的后面,手要稳,出手要快,手和剑成一条线。盯着鱼前方两寸,好,刺!”
“抓住了,抓住了!”曾凡兴奋地大叫。
“好,就这么练。”
“柳嫂,你这么厉害,应该是个练家子,是不是进过武所?”一个漂母打趣道。
“我哪会什么武功?不过跟我那死男人久了,也见了一些。进武所?我还进过武院呢。”
一群漂母哄笑。
“我就知道说真的你们不信。”
“信信,怎么不信,我还相信你是皇后呢。”
“这皇后现在在干嘛,肯定很享福。我想,她一定是坐在火炉旁吃柿饼呢。”
“说不定,也和我们一样,在河里洗衣服呢。”柳扶风好笑,当皇后这么多年,何曾在火炉边吃过柿饼?
众人大笑。
这时,曾凡大叫:“娟娟姐受伤了!娟娟姐流血了!”
娟子也见到身下水中一片红,吓得身上到处摸,也不见有那疼。
柳扶风笑了,“娟子长大了,娟子成大姑娘了。这是见喜了。走,跟你柳婶回去,帮你弄弄。”
曾凡看见妈妈要走,忙跟过去。
“去,姑娘家家的事,老爷们别掺合。”
曾凡失望的回到河边,一抬头,只见一辆龙车从空中经过,一个头戴金冠的人将头探出马车,对他微微一笑。
“妈妈,快看!马车!”
所有人抬起头,哪来的马车,只有几朵白云在天上飘荡。柳扶风敲了一下曾凡的脑袋:“你没病吧?”
“妈妈,你看,你看,在那!”
妈妈拉着娟子,早走远了。
我没骗人!我看得见,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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