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瓜熟蒂落
张天力的事把氛围变得凝重，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酒局继续。这时，李富权朝王琳使了眼色。王琳心领神会，跟杨小颖对饮起来。李富权和张天力则找各种由头跟秦国强喝酒。这样又继续了一个多钟头。秦国强已经犯迷糊，走路都吃力。杨小颖晕得更厉害，趴在饭桌上就睡了。只有李富权和张天力还清清醒。这时，他俩把秦国强扶到二楼卧室，王琳搀着杨小颖跟随而来，进了同一个房间。
“市长，小颖说想跟您聊会儿天。”李富权对着秦国强耳语了几句，就把杨小颖抬到床上，快速退出房间。
此时的秦国强虽然行动迟缓，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旁边躺了一位美女，正对他散发着强大的引力。他有些纠结，怎么办，如果此时行动，会不会起到反效果，杨小颖会不会恨他一辈子。如果不行动，等到瓜儿被别人摘了，就为时已晚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没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好感，唯独对身边的这位小姑娘情有独钟。再说，自己好歹是市长，杨小颖肯定会屈从权威跟自己过的。正在纠结之际，杨小颖翻了个身，直接压在秦国强身上。此时，秦国强体内的荷尔蒙加速分泌，裆部已经慢慢隆起，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浴火。他抱住杨小颖，使劲地吻了上去，双手迅速脱掉她的衣服。一个雪白嫩滑的身体呈现在面前，秦国强起身压了上去，用手不断抚摸……这一刻他压抑多年的激情终于得到释放，他就像一头牛，使着蛮劲，在自己的土地上来回耕耘。卧室里回响着杨小颖的呻吟，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此时的杨小颖仍迷迷糊糊，还以为床上躺的是廖子成，一直很配合，直到屋内安静下来，两人才逐渐睡去。
早上七点不到，杨小颖被手机吵醒。
“喂，你是哪位？”杨小颖迷迷糊糊地询问。昨晚的酒精还未消散，头还有些疼。
“我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你妈妈生病了，正在我们这边抢救，你赶紧过来。”一听自己母亲正在抢救，杨小颖猛地起身，还想询问些情况，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了，小颖，你妈妈生病了？”正准备下床时，坐在一旁的秦国强发话了。
杨小颖回头一看，秦国强正坐在身后端详地喝茶。
“啊，你怎么在这里？”杨小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用被子裹住身体。
“我？我们昨晚不是，你不记得了？”秦国强有些疑惑。杨小颖昨晚非常配合，就认为她已经从了自己。
“你对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杨小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这话把秦国强也给愣住了。
“我们不是那个了吗？我会对你负责的。”秦国强安慰道。
“负责，负什么责，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杨小颖有些语无伦次，仍是嚎啕大哭。秦国强也是无奈，一个劲地安慰，说了一堆如何喜欢她，会好好对待她，把她娶过门之类的话。杨小颖自然听不进去，悲痛上吊的心思都有了。不过转眼一想，刘老师还在抢救，就顾不得这么多。她把秦国强赶出房间，穿了衣服就直奔医院。
来到医院，杨小颖的眼泪还没干，询问后才知道刘秀莲一直有遗传性心脏病，只是自己常年在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刘秀莲才一直隐瞒实情。近年来，随着年龄增大，心脏功能退化，发病的几率逐渐上升。今天早上五点，在去上课的路上心脏病突发倒地，幸亏被路人及时发现送到省人民医院，现在仍在抢救之中。一听到母亲生命垂危，自己又遇到这种事，死的心都有了，眼泪又夺眶而出。她跑到卫生间偷偷哭了一场，想打电话给廖子成，拿起电话又不敢拨通。她一直纠结该怎么开口，自己干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呢？廖子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怎样呢？或许会原谅，或许就此一拍两散。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和廖子成的感情很好，不然不至于违逆刘秀莲的意愿。她从小由刘秀莲带大，知道她的含辛茹苦，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都会照着刘秀莲的意思去做。如今，刘秀莲危在旦夕，自己又干了丑事，可能失去廖子成，一想到这里，杨小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该怎么办？她不断拷问自己。
“刘秀莲的家属在吗？”楼道里有医生在呼喊。
“在。”杨小颖操着哭腔说。
“来，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
“你妈妈心脏衰竭，需要做心脏支架手术，你在这里签个字。赶紧去交钱。”
“噢，好的。”杨小颖二话没说，签了字，到付款处付了钱。这手术费用比较贵，光心脏支架就一万多一个，而且要长期性更换，再加上手续费，一共交了四万五。刘秀莲在省军区旁的小学教书，没有编制，才三千多一个月，基本够维持生活。再加上供杨小颖读书花了不少钱，刘秀莲基本没有存款，所有的医药费都得由杨小颖承担。这钱本是杨小颖和廖子成借来买房的，可世事难料，一个接一个的突发情况出现，买房的计划可能泡汤。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杨小颖一直候在门外，根本顾不上吃饭。看到刘秀莲被推出手术室，她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推车，放声大哭起来。
“不要吵，这样会影响病人恢复。”医生提醒道。
杨小颖赶紧收起哭声，向医生了解手术情况。手术比较顺利，如果恢复较好，一个星期后就可出院。杨小颖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小颖向刘宏民请了假，一整天在病房照顾刘秀莲。下午下班后，李富权带着张天力来到医院看望。杨小颖仍在气头上，对他们视而不见。李富权把杨小颖叫到走廊上，留下张天力赔刘秀莲说话。
“小颖啊，你妈妈生病，我们都很伤心。不过，你要知道秦市长一直对你不错，他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不明白，不想明白。”杨小颖埋着头，用怨恨的语气说。
“老师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想让你当欢儿的妈妈，这是光明正大的啊。”
杨小颖没说话，继续埋着头。
“你知道上回那个事吧，你男朋友的弟弟，要不是秦市长出面，他可能要被关上好几年。而且，受害者那边的赔偿款，也是秦市长出的。”李富权希望用这些事情打动杨小颖，继续说：“他都不让我说这些，为的就是不让你有愧疚感，你能理解吗？”
杨小颖继续低头不语。
“老师对你是真心的，人家可是堂堂的……好吧，你再好好想想吧。这几天都在这边，不用去上班了，我给宏民说一下。”说到这里，李富权没继续往下说。他其实想说，秦国强是市长，嫁给他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话到这里，李富权知道杨小颖应该能明白下文的意思。
两人走后，在水果篮中放了一个大信封，打开一看是五捆还未拆封的百元大钞。若是平时，杨小颖一定两眼放光。为了买房，她已经把所有姐妹都借了一遍，如果无端多出五万块钱来，肯定欣然接受。如今，她已经没有心情想这些，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醒来之后什么都没发生。这时候，她才想起张敏慧和刘宏民的提醒，要是当初听了他们的，就不至于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坦然面对，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刘秀莲的麻药没退完，迷迷糊糊，现在又入睡了。杨小颖鼓起勇气给廖子成打了电话，把刘老师生病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廖子成安排了一下，立即赶了回来。当晚，廖子成和杨小颖一直陪伴在刘秀莲床前，话很少。杨小颖一直靠在廖子成怀里，显得温柔娇小，最后索性睡着了。她似乎想补偿什么，好让自己好受些，最好是挨一顿打或骂，只要廖子成能原谅她，做什么都可以。
廖子成把杨小颖安顿在隔壁病床上，他的心思其实也不在这里，还沉浸在能辉集团和村民的赔偿方案上。他是从会场溜出来的，明早还得赶回去继续谈判。这几天的进展不大，能辉集团死咬着爆炸案件不放，坚持原来的赔偿方案，要求查出真凶后才有让步余地。五名年轻村民直呼冤枉，在会场上差点没忍住，要上前打林力。林力自然不怕，他招了四十名无业青年，手上都有家伙，要真打起来，谁也不怕谁。事情就这样一直僵着，没有转机。
第二日一大早，廖子成起身返程，留下杨小颖一人照料刘秀莲。早上十点左右，有人敲门。杨小颖开门一看，居然是秦国强，他戴着黑色帽子，应该是为了掩藏身份，还带着秦欢，手上拎着一个大果篮。因为有秦欢和刘秀莲在，杨小颖没说话，也没拒绝，怕事情败露。
“刘老师，身体好些了吧。”秦国强主动询问刘秀莲：“我是小颖的领导，秦主任，这是我女儿，欢儿。”
“阿姨好，阿姨我们给你带了一些水果。”秦欢把果篮递到刘秀莲面前。
杨小颖接过果篮，还是没说话。
“谢谢秦主任，欢儿，你们赶紧坐。”刘秀莲露出一脸笑容。
“不用了，我跟小颖讨论下工作上的事。”说完，秦国强把杨小颖叫到没人的安全通道。
“小颖，实在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算我倒霉。你是市长，不用跟我道歉，我们是贱民。”杨小颖不屑地说。
“小颖，不要这么说，我昨天想了一整天，我还跟欢儿讨论过了，如果给她找个后妈，她愿意接受，她都答应了。”秦国强有些无奈地说。
“找不找后妈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要再来烦我了。”
“他有什么地方好，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好好考虑下吧，为刘老师和欢儿考虑下吧。”秦国强见杨小颖没有动摇，以退为进，决定先离开，再给她一些时间。
秦国强走后，刘秀莲的心情大好。“这欢儿真懂事，你们这领导也不错，还买了这么大的果篮。”刘秀莲说。
杨小颖没有回应，假装在果篮中挑苹果打发时间。此时的她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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