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虽为伤者
赵海宽吓得动弹不得，一只大脚死死踩在刹车上。
艾果也吓坏了，睁着大眼睛，只看着戚郁良推门下了车。高挺的身影朝路边急走，走到了被撞的人跟前。
还没等围观群众反应过来，戚郁良已经把人抱上了车。女孩子脑门儿上有血，脸上却是绵软超脱的笑，一双眼看着戚郁良，仿佛见到了微茫的光亮。
“戚董，是她突然冲出来的，真的……”赵海宽腿软，无力地解释。
刚才是车行半路，女孩子就这么突然扑过来，饶是赵海宽反应再快也避之不及。
“赵海宽，”戚郁良没有责备人的意思，只吩咐道，“开车，上医院。”
没有触到她骨折的迹象，但更怕的是内伤。戚郁良的手抚过女孩子的面宠，低声道：
“梓仪，你坚持一下，我们送你去医院……”
艾果被这句话给捅了一刀，恍然回神，才发现这个被车撞到现在倒在戚郁良怀中的，竟然是刘梓仪！
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血，让艾果只觉得眼前一黑……
……
手术室外，刘蓟暴跳如雷。
“戚郁良，你这个杀人犯！你恐吓我，你上次就恐吓我，这回你开车撞我女儿，我要告你！”
刘蓟有罪证，因为戚郁良说过“你不管，我替你管”的话。戚郁良恶行累累，刘蓟只后悔没有录音。
戚郁良并不辩解，退开一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扫过来，角度很平。
这世上越想静的树，越遇上狂躁的风。艾果还未回神，却只觉一阵拳风袭来，戚郁良身体一闪，拳头堪堪从他脸侧飞过，险些打中他的颚骨。
是刘梓仪的哥哥刘朝晖，一脸狠戾，冲过来要揍人，嘴里又喊打又喊杀的。刘朝晖挥了个空，又扑上来，却被戚郁良回身一把拎住。
戚郁良的侧颜在医院的灯光下格外冷硬：
“刘朝辉，你这一拳，算是我补给你的收购差价。”戚郁良止住欲冲上来的司机，“你再敢动一下，我会让智道，找不到一个买家。”
刘朝晖被戚郁良擒住胳膊，生疼生疼，忿然道：“姓戚的，别欺人太甚！我妹妹还在里头，她要有三长两智短，我特么跟你拼命！”
戚郁良放开刘朝晖，根本不理他，连嘴角的弧度都是讽刺。
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如此难看，刘家这位次子，不愧是庶出。亲情，不需要在这种时候张牙舞爪，本是日日细心呵护相守，衍化的温柔情愫。
想到这里，戚郁良看一眼艾果，却见他那个小女人，小粉拳握得紧紧。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刘梓仪被推了出来。由于麻药和镇静剂的作用，她沉沉睡着。刚刚缝了针，额头上的纱布底下隐隐透出血迹。
艾果见状，急忙走过去，刚刚俯身，却被刘朝晖一把挥开。
“你不许碰她！”刘朝晖护住那个气若游丝的人儿，“你们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艾果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幸好后头有个坚实的胸膛稳住了她。刘朝辉对艾果怀孕并不知情，这一下推得不轻，艾果回神过后差点跳起来，指着刘朝辉：“姓刘的，今天我要是动了胎气，就跟你同归于尽！”
“胎气？”刘朝晖回头看艾果，又看看艾果身后的戚郁良，笑容狰狞起来，“好啊，没了这个孽种更好！但愿从此戚家无后，可以断子绝孙！”
艾果听完要炸，一哭二闹谁不会？艾果本来就不是善茬，涵养什么的她从来不懂。她伸出小腿要踢人，却被戚郁良圈住了。
戚郁良没说话，只是眼神幽深暗沉，抱着张牙舞爪的艾果一直避到长廊深处。
待艾果好好地站稳了，戚郁良却是稳稳走回来，猛然抄起边上的椅子，照着刘朝晖的头劈了下去。
……
双方律师走后，刘朝辉捂着裹满纱布的脸袋，从急诊病房走到住院楼来看自家妹妹。
刘梓仪被车撞那一下，除了轻微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刘家的保姆都在，开口问：“梓仪，爸爸和哥哥来了，让他们进来看看你？”
刘梓仪面目呆怔，摇了摇头，别过脸去。
“他们想你了，还给你买了喜欢的娃娃，你让他们进来吧……”
“好。”刘梓仪面无表情地应了。
保姆心头一喜，正要起身出去招呼，谁知刘梓仪把脑袋埋进被子，又补了一句话：“我就再死一次。”
这一下把保姆吓坏了，刘梓仪脑袋上还包扎着，手上还挂着水，一折腾，管子里回血了，脑袋上不知是什么景象，急得人连忙喊医生。
哎。
刚才艾果来看她的时候，刘梓仪还睁开眼睛看了看人。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情绪没那么抗拒的。
不知道这个梓仪是不是刘家的闺女，戚郁良把她二哥脑袋打开花，她连看她哥哥一眼的精神都欠奉。
……
戚郁良留在医院处理两个伤者的事，艾果被章叔从医院接回家。艾果今天受的惊吓已足够，却在看到梁笑安的车堵在家大门口时有跳起来的冲动。
几个意思？梁笑安又来？
上次拿快递时，被戚郁良撞见梁笑安在身后，艾果回来就被自家老公惩罚了。虽然孕妇最大，是女上男下，滋味好受得紧，可艾果爽歪歪之下仍有余悸。就是，她艾果和梁笑安之间像淘米水一样清白，无论如何再不让被戚郁良误会了。
否则，她承受不来的。
梁笑安扔了烟头，迎着车头疾步走来，章叔被抢道，只得急踩刹车。
梁笑安几乎是从车里把艾果拽了出来。
“梁笑安，你发什么疯！”艾果的反抗从始到终，却因力量悬殊被牵着手一路疾行到道旁。
好歹甩开梁笑安的手。
梁笑安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笑着：“果儿，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惊喜……”
事实是，梁笑安近来忙翻天。
对艾果的事，梁笑安没有不放在心上的。他差人把那家快递公司翻了个底儿掉，终于找到了。那个泡着福尔马林胎儿的快递，不是刘梓仪寄的，而是从D市某艺术院校寄出来的。
“那个寄快递的，D大校花，可是你老公的仰慕者。”梁笑安咬着牙，笑容英俊又魔鬼，“你最好去把标本捡回来，拿去验一验DNA，看是不是你老公的种……”
艾果没等梁笑安说完，突然俯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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