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
“看来，这毒应该端木诗下的了，方才我观那金盏的手，并无红肿。”告别金盏，两人走在路上，舒云翔说。
顾瑾琛低头不语，毒是端木诗下的没错，可是，这种杀人的手法太容易被人识破，难不成端木诗是仗着这泠香无人能识别，才这般胆大？
她回忆着案发时的场景，总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
“顾禹来了，先听听他那里有些什么线索再想也不迟。”舒云翔说。
顾禹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二人面前：“我说，咱们得快点把这是解决了，前边那些女眷闹得可厉害了，直吵着要回家，拦都拦不住。”
他又拍拍顾瑾琛的头：“如何，可有新的线索？”
“乌蒜汁应该是端木诗下的，她那香怎么得来的，有线索吗？”她皱着眉头说道。
“哦？竟有此事？”
她挑眉,只听他说道：“我问了端木诗，她说他不知道这香是如何得来的，只道那香是丫鬟随手包的，见宁凤无香可用才叫丫鬟拿了出来。”
他接着说：“我也问过她那丫鬟如兰，如兰说她今早确实从柜子里包了些香料，不过她说端木诗不喜欢别人碰她的香料，都是自己整理柜子，整理完后将喜欢的香料放在最外面，她每次取的时候都是拿最外面的。”
“柜子的钥匙在谁身上？”
“如兰说那钥匙除了取香时端木诗会给她，平日里都是端木诗自己保管。”
三人正说着，有小厮过来，说宁王找她。
“定是前面宁王那有些压不住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顾禹说道。
她点点头，三人便跟着小厮走了。
宁泽的帐篷里，赵冠谦也在，他一看见顾瑾琛便没好气地说：“哼，顾大人可真叫人好找!你去查案到是轻松了，却让我们在这儿帮你挡口水!”
顾大少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帮去查案就轻松了，他好不容易和妹妹出来游玩一趟，因这事儿全给泡汤了，再说这案子，就算到了大理寺也不会让顾瑾琛去查，随便派个捕头就给过去了，真是不识好歹。
“我说赵大人，我家瑾琛怎么说也是为了您女儿在这儿东奔西跑的吧，怎么到了您这儿就成了轻松呢？”顾禹说，“要不您去查查，我在这儿帮您挡口水？”
赵冠谦须发皆张：“哼，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下次上朝我若下次见到顾丞相，定要告诉他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行了，顾瑾琛，查到凶手没有啊？”宁泽摆摆手，一双利眼看着她。
顾瑾琛只觉一股压力传来，她拱拱手：“禀王爷，凶手已有线索。”
自从赵妍猝死后，端木诗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她强忍着心底的慌乱，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如兰、如兰。”她轻声叫着，见没有回应，回头一看，本该站在她身后的如兰居然不见了。
“小姐可是在找您的丫鬟？”一旁的侍女说，“我方才见她好像被侍卫带出去了，可能是顾大人找她问些事情吧。”
“啪”，端木诗打翻手里的茶杯，滚烫的水倒在身上也没有感觉，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发现了，顾瑾琛发现了。”
“端木小姐。”有人在叫她，她抬头，是宁凤身边的丫头，“郡主有请。”
她起身，略微收拾了下自己，跟着那丫头走了。
除了帐篷，没走几步便见宁王和顾瑾琛几人站在一米开外，宁凤和其他贵女也在，她有些心慌，脚步慢了下来。
那丫头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漠的笑：“端木小姐可快着些吧，郡主和王爷等着呢。”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那丫头一把抓住胳膊，用力扯过：“您这是干什么？。”
说完也不管端木诗，一拉一扯地将她带到几人面前。
“郡王，端木小姐带到。”丫头行了礼，自顾下去了。
“见过王爷。”端木诗强撑着行礼。
宁泽看了眼顾瑾琛，她点头：“王爷，赵大人，赵小姐的死因在下已查出，是因赵小姐带的红宝石花形金耳环上被人涂了乌蒜，再闻到端木小姐带来的泠香香气，中毒而死。”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吸气声，端木诗更是面如死灰。
顾瑾琛继续说道：“赵小姐的贴身丫鬟金盏说，赵小姐带的红宝石花形金耳环是齐弘公子所赠，每每见到齐公子她都会带上，今日也不例外。”
她叫道:“金盏。”
金盏从人群中走出，跪在地上：“王爷，大人。”
“你起来说话。”宁泽说。
“谢王爷。”金盏起身，低着头说道，“今早端木小姐来探我家小姐，说听说齐公子今日会来白平山，小姐听了后也要去，因当时小姐梳妆妥当，所以只换了耳环。”
她看了眼端木诗：“平日里，小姐的装扮都是奴婢帮忙换的，今日端木小姐说她帮小姐带上，小姐也同意了帮。”她眼里含着泪，继续说道：“端木小姐走后没多久，我家小姐边说耳朵痒，可小姐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忙，说忍忍就好了。后来、后来小姐去了宁郡主帐子里，没多久便出了事。”
她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端木小姐，我家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家小姐？”
“端木诗，你有何话可说？”顾瑾琛说道。
“我、我不想她死，我没想过要害死她。”端木诗白着脸，扑倒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只是听说乌蒜涂在皮肤上会奇痒无比，我想看她出丑，我真的没想过要害死她！”
“看她出丑？！”赵冠谦看着她，恨不得将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痛，“妍儿与你是手帕交，对你向来亲如姐妹，处处让着你，你怎下得去手？”
“处处让着我？”端木诗跪在地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的确是处处让着我，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也是也会分我一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拿给我。”
“可是，那算什么？”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施舍吗？每次每次，她都带着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如同施恩一样，仿佛我就是她养的一条狗!”
“你们都说她对我好，难道我就该对她感恩戴德，将自己手里的一切拱手相让吗？她明知道我喜欢齐弘，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一次不让着我，不把齐弘让给我!”端木诗歇斯底里地叫着。
“凭什么？”顾瑾琛突然说道。
“呃？”
顾瑾琛冷着脸，一双眼里满是寒意：“凭什么她得处处让着你？凭什么她得无条件的对你好？凭什么她就得满足你所有的需要？而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你不过是从头至尾都在恬不知耻地榨取她的善意，哼，可笑。”
她蹲下身，看着端木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的朋友！”
赵冠谦则是一脚踹翻端木诗：“这么多年，妍儿真是瞎了眼，居然有你这样一个白眼狼朋友，还害得她惨死！”
“不，没有，我没想妍儿死，我不想她死！”端木诗流着泪说道。
周围的贵女看着，沉默不语，端木诗的话，或多或少的刺中了她们的心事。
“哼，你明知道那泠香和乌蒜接触会致人于死地，还将那香中的黄薇分量加得如此多，还说你没有害人之心？”舒云翔看着地上的端木诗，出言讽刺，“人命关天，在贵小姐眼里竟成了作弄！”
“黄薇？什么黄薇？”端木诗抬头，一脸诧异。
“那泠香是由黄薇制成。”顾瑾琛说，“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一说，端木诗的表情越发茫然：“什么？”
“你的丫鬟如兰说，你将那泠香放在外面，她便取了出来。”顾瑾琛见她神色不对，故意说道，“她说，那香是你放在外面的。”
端木诗瞪大眼睛：“怎、怎么可能，如兰呢？我要和如兰对质！”
如兰走出，朝众人行礼后说道：“小姐，今早我去取香的时候，那香就格外最外层啊，您前些天才整理过柜子，难不成忘记了？”
“你胡说！”端木诗起身去挠如兰的脸,“你胡说，我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那香，你在帐篷里拿出来是我也是第一次见，是你，是你陷害我！”
如兰抬眼，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小姐，那柜子的钥匙都是您在保管，奴婢们平日里都进不得身的，再说了，奴婢区区一个下人，又怎会买得起香料？又怎会去害一个和我无冤无仇的人呢？”
端木诗还要再说，宁泽说道：“够了！端木诗，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朝左右说道，“带下去！”
“王爷欲作何打算”顾瑾琛问。
“哼，这样的蛇蝎妇人，死不足惜，不过既然顾大人你问了，这端木诗便由本郡王送到大理寺吧。”宁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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