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23、改满日期的《遗书》

　　敬爱的爸爸、妈妈：

　　打仗有牺牲，这是平常事。您儿卫国死，是件光荣事。您们应骄傲，不为我悲伤。您们另两子，代我忠孝事。爸爸患胃病，伴有高血压，两进“鬼门”关，吃药勿忘记。妈妈糖尿病，糖食要禁忌。双老永健康，为儿也为已。

　　儿子：弓立二

　　某年某月某日绝笔

　　弓立二写的《遗书》只有1张纸，日期改写不下，在《遗书》下面又加了1张纸。密密麻麻数十次，每次都记录了他为保卫祖国，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每次都反映出“震天地，泣鬼神”的英雄事迹。

　　此《遗书》是弓立二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写的。越南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相邻，中越昔日同志加兄弟，今日越军举枪杀恩人。驱赶华侨，抢夺边民物资。残杀边境居民，炮轰边境民房。不断制造流血事件，数次挑衅边境战争。越南欺人太甚，是忍孰无可忍。人人摩拳擦掌，个个申请杀敌。□□纵观国际形势，制定作战计划，加速调兵遣将，一道道命令下到各大军区，一项项作战争任务下到各诸兵种。中苏关系仍然吃紧，中苏边境驻军百万。情报部门获悉：苏联某驱逐舰编队进入越南军港。对越南自卫还击势在必行。保证陆地对越自卫还击顺利进行，海上牵制苏联驱逐舰编队的游弋任务被S舰争取。

　　其他舰的官兵纷纷申请参加游弋任务，弓立二是绝对不放过报效祖国的好机会，以自己是S舰的战士，又是S大队新闻报道组的报道员，可以直接报道官兵中的好人好事为理由，争取到回S舰参加游弋任务。

　　S舰游弋就是当“诱饵”。目的就是通过S舰在海上游弋，将苏联驱逐舰编队引出来。只要S舰与苏联驱逐舰一打响，埋伏在战区的其他战舰及战区的岸炮部队同时还击，导弹、□□、火箭发射炮......,万炮齐发，将其歼灭。

　　战争是残酷的，为此，每位参加游弋任务的官兵都写好《遗书》，将钱物打好背包放在S大队部。弓立二不但写了《遗书》，还代表S舰官兵向S大队党委写了《决心书》……。

　　某年某月某日深夜，S舰徐徐离开码头，经过昼夜航行到了指定的海域游弋。大海无风浪3尺，有风浪高无法量。游弋海域是有名的“鬼浪”区，其他海域风平浪静，它仍有三级风浪。因此，此海域又是一个“无鱼区”。S舰在“鬼浪”中游弋，劈波斩浪。浪起舰艇抛到浪尖上，舰艇大部分离开水面，好似飞机贴水飞行；浪伏舰艇落入浪谷中，50米桅杆不见顶，好似潜艇海底行。

　　涌浪涌浪，先涌后浪。涌不开花浪开花。水兵怕涌不怕浪，晕船呕吐不是浪，浪只能造成舰震荡，涌才是导致人的呕吐。游弋海域只所以叫“鬼浪”区，是因为它：涌多过浪，涌高过浪，涌前有浪，浪前有涌，涌连着浪，浪连着涌，涌浪勾结，破坏性极强。

　　为了进一步配合陆地上的还击进攻，阵风10级，S舰仍在海域游弋。S舰中夹舨被击裂，舰首左弹药库进水。海上补给不上，没有食品，将剩下数日的锅粑用水煮沸再吃；将剩下数日的镘头用油煎热充饥；没有盐就喝酱油；没有水喝就接雨水喝……。

　　S舰的官兵，为了自卫还击，忠于祖国，忠于职守，团结如一人，战胜晕船呕吐，克服饥饿口渴，穿着雨衣夜以继日坚守在岗位上。所有火炮紧紧锁定越南侦察飞机，数次被我严阵以待还击的火炮吓得擦舰飞逃。

　　S舰的官兵，头顶越南飞机的随时轰炸，面对苏联驱逐舰编队的偷袭，忍受饥饿和晕船呕吐，穿梭于惊涛骇浪之中。在临战状态下，海上连续游弋2个月，创造了三级舰艇连续航行的新纪录，圆满完成游弋任务，受到□□：“游弋部队为自卫还击作出了贡献”的最度评价。S舰的官兵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平均体重比游弋前下降了20斤，弓立二的体重由108斤下降到88斤。

　　★一改《遗书》日期。某年某月某日深夜，弓立二从熟睡中被S大队通信员叫醒，通信员用急促的语言说：你立即与S大队王南政委出海执行任务。弓立二将军用被撕开抽出棉絮，拉开抽屉，拿出参加游弋任务时写的《遗书》改写了日期，放进了抽屉，拿着被套跑到王南政委乘车处，整过时间约10分钟。

　　王南政委与弓立二登上S舰之时，恰是作战部门规定的启航时间。S舰、S1舰徐徐离开码头，经过昼夜的续航，劈波斩浪到了指定海域，又连续巡逻了3昼夜。

　　弓立二登舰后，报告王南政委：“打仗时，我的战位在那里？”王南政委说：“你就在指挥台作记录。”弓立二答：“是”。弓立二顶着晕船呕吐下到各个战位，了解好人好事，为《海上快报》、新闻报道、总结报告准备素材。因弓立二此次执行任务，与上次执行任务的角色不同。上次执行任务是作为一名战士参加游弋任务，此次是作为S大队“干事”执行巡逻任务。

　　S舰、S1舰连续巡逻了3昼夜，奉命到某军港进行补给待命。盛下酷暑，太阳似火，官兵身着作训服浸透的汗水与溅湿的海水溶合，结成层层叠叠的汗盐，用手轻轻一弹，汗盐整块整块地往下掉。官兵们穿的衣服好似“银夹”，每人每天只发一口盅淡水洗脸漱口，80%的官兵身上几乎长满了癣，“银夹”磨擦皮肤又痒又痛，有些还感染了。官兵们完成了舰艇大扫除后，就去完成自身的大“扫除”-洗澡、洗衣服。

　　待命期间，组织官兵祭扫C沙自卫还击战烈士陵园。L越当局置我国政府严正声明于不顾，且变本加厉，并于XXX年1月15日，先后派出海军驱逐舰“陈庆瑜”号、“陈平重”号、“李常杰”号和护航舰“怒涛”号，再次侵入我C沙永乐群岛海域，继续对我从事生产作业的南海渔业公司2号、7号渔船进行疯狂挑衅，并向飘着中国国旗的甘泉岛开炮射击，打死打伤中国渔民和民兵多人。1月17日上午，L越军队又悍然侵占了我C沙群岛的金银岛，下午进一步强占了甘泉岛，并公然取下了中国国旗！针对L越海军新的挑衅，我海军南海舰队迅速命令S6、S9号两艘扫雷舰进至广金岛西北海面，拦截“李常杰”号和“怒涛”号舰；命令1、4、8和S9号4艘猎潜舰进至广金岛东南海面，监视“陈庆瑜”号、“陈平重”号两舰……。

　　为了继承烈士遗志，更好完成保卫祖国万里海疆的神圣使命。某日下午3时，烈日炎炎，王南政委指示：各舰派3名战士，由弓立二带队先去烈士陵园，砍掉烈士陵园周围灌木杂草，用红油漆描写烈士名字，以表祭祀之礼。下午5时半，弓立二圆满完成任务向王南政委复命。王南政委下令：S舰、S1舰除值班人员外，全体官兵6点钟在码头集合，跑步到烈士陵园召开“C沙海战”胜利XXX周年纪念大会。

　　纪念大会由S舰麦政委主持，全体官兵首先向烈士三鞠躬；其后是“C沙海战”一等功获得者，现S1舰田副舰长讲“战史”：

　　“C沙海战”是以小胜多的典范。L越海军3艘驱逐舰和1艘护航舰，最大的1770吨，最小的也有650吨，总吨位达6000多吨，同时舰上还装有127毫米以下口径的火炮50门。而我舰艇编队的4艘舰艇，最大的才570吨，比对方最小的还少80吨，小的却只有300吨，总吨位加起来仅1760吨，还不如对方最大一艘舰船的吨位大，且我方4艘舰艇仅装备有85毫米口径火炮16门，其中大部分还是双管小口径火炮。

　　“C沙海战”是以弱胜多强的典范。面对吨位4倍于己的对手，我南海舰队S6、S9号扫雷舰毫不畏惧，并勇敢地迎上前去，同时再次发出严正警告，令其马上离开中国海域。然而，“李常杰”号依仗其钢板厚实，非但不转变航向，相反却用舰首径直朝我方舰队冲撞而来，致使我S6号舰指挥台柱、左舷栏杆以及扫雷器等均遭严重损坏。接着，它又狂妄地从我军两舰中间横穿而过，驶向琛航、广金两岛附近，并放下4只橡皮艇，在我海军官兵众目睽睽之下，护送40余名L越军人抢滩登陆。其中，登上广金岛的南越士兵还首先向我守岛民兵开枪射击，制造了蓄谋已久的新的流血事件。我守岛民兵马上奋起自卫还击，当场即毙敌1人，伤敌3人。入侵者遭到当头棒喝，不得不被迫撤退，狼狈地逃回舰上。

　　“C沙海战”是灵活机动战略战术的典范。敌军企图利用多舰艇，强火力的优势，拉开作战距离，发挥他们的优势，形成火力网打击我们。我军发挥近战的优良传统，死死咬住敌舰，让他们的优势变为劣势。我军用手榴弹、轻武器打击敌人，造成敌军人员大量伤亡，以达到打沉敌舰的目的。

　　“C沙海战”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典范。我S6、S9号舰也正贴近“李常杰”号进行集中近射，只见敌舰舰面上频频爆炸，甲板上多处起火……就在这时，南越海军“怒涛”号却趁机向S6、S9号舰偷袭而来。紧急时刻，我两艘扫雷舰立即调转炮口，对准其要害部位一阵急射，一连串的炮弹落到敌人的舱面上、弹药舱，顷刻间“怒涛”号爆炸起火。我S9舰继续穷追猛打，并向“怒涛”号逼驶而去。当S9号舰在离“怒涛”号仅十余米距离时，只见战士们冲出舰舱，端起机枪和□□对准敌舰各战位一阵狂扫，同时投上去一连串的手榴弹……L越军舰从未见到过这种海战阵势，一时慌了手脚。但慌乱还击中，敌人的一发炮弹却落在我S9号舰两部主机之间，顿时S9号舰舱爆炸起火。舰上官兵一面坚持战斗，一面组织人力奋力灭火。火势最终扑灭了，但我X名战士却牺牲于烈火中，其余不少人也被严重烧伤。

　　“C沙海战”打出国威，打出了军威。处于劣势装备的中国海军，共取得击沉L越海军护航舰1艘、击伤驱逐舰3艘，毙伤其“怒涛”号舰长及以下官兵100余人的战绩。同时，在收复甘泉、珊瑚、金银三岛的登陆作战中，中国军队和民兵还生俘南越军队范文鸿少校以下官兵48人，并使美国驻南越岘港领事馆联络官科什，成了中国军民的阶下囚。

　　当然，为保卫C沙群岛，中国军民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中国海军4号艇政委冯A等XX名官兵英勇牺牲，另有XX名参战人员受伤；同时，我S9号舰也遭敌军重创。

　　“C沙海战”重用了有功人员：原S大队长指挥有方，由正团提为副军，当了某基地副司令员；S9舰原舰长指挥作战、舰艇操作有方，使重创舰艇安全开回军港，由正营提为副师，当上了海军作战部副部长……。

　　但“C沙海战”给我们永恒的教训是：我们带的药品不够，烈士中因无药失血而死；作战中的巡查不够，S9舰重创后，指挥系统性瘫痪，副机仓多处中弹，海水进仓，短路起火。作战时由于窗口关死，没人打开窗口，没有接到出窗命令，副机仓的官兵，活活烧死或闷死在机仓，损失惨重，教训深刻。

　　王南政委即兴发言：发扬“四个典范”作用，汲取两个沉重教训，团结一条心，拧成一股绳，圆满完成巡逻任务。解散后，各舰跑步带回。当官兵回到舰上不到3分钟，接到紧急启航到某海域执行护渔护航，保护石油钻井平台的任务，S舰、S1舰离开军港码头……。

　　王南政委接到机要室发来的电报：你编队某日回A支队总结。弓立二利用舰艇在某军港补给之机，在S舰能烤熟鸡蛋的烟囱里，通宵达旦写好了《继承烈士遗志圆满完成巡逻任务》的总结材料，交给了王南政委，王南政委批示：抄正1份送A支队组织科。翌日，A支队政治部《政工简报》全文印发。

　　★二改《遗书》日期。某年某月某日，在太平洋某海域，潜艇进行水下发射导弹试验。弓立二作为A支队报道组成员，随警戒编队劈波斩浪到了指定海域。弓立二利用“海鸥牌”照相机，采用1/120的速度，8.5的光圈，拍下了水下发射导弹飞向目标的照片。各家报纸杂志都采用这张照片，并非弓立二的照片照得好，而是他的军事意义和政治意义。潜艇水下发射导弹，对航空母舰构成极大的威胁，这对提高海军作战能力。保卫万里海疆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

　　“天有不测风云”，在潜艇水下发射导弹成功返航途中，突然海面泛起巨浪，数股巨浪从左弦盖过右弦，刚在后甲板吃饭的官兵，被这突入其来的巨浪打得晕头转向，甲战士被巨浪冲到海里，指挥台立即向其抛救生圈，一浪过后甲战士不见踪影；乙战士死死抓紧右弦的护栏，险些落水，被巨浪打晕的丙战士伸手拉上乙战士，又一股巨浪从左弦盖过来，将即将拉起上的乙战士又一次冲到海里；伸手拉的丙战士前身已到海里，仅靠双脚死死钩住右弦的护栏。打晕的丁战士横趟右弦的护栏死死抱住丙战士右脚，其他战友纷纷赶来，将其救起。乙战士多处撞伤，丙战士左脚拉伤。弓立二撰写的《危难之时显真情》配拍的照片，刊登在某军报头版。

　　★三改《遗书》日期。“南沙海战”胜利后，“寸土必争，寸权必夺”，建设南沙、守卫南沙又成为弓立二所在部队的主要战备任务。南沙海域12级以上的台风是经常发生的，然而，三级及以下舰船只能抗12级以下台风。如何做到“人在舰在，舰在礁在”，这是建设南沙、守卫南沙官兵的研究课题。

　　南沙“高脚屋”的建设，是按设计图在某城市制成“半成品”，然后将“半成品”运至南沙拼制成“高脚屋”的。

　　退潮时，南沙海面露出礁石，“高脚屋”就建在礁石上。运送“高脚屋”建材船，受水深限制，无法靠近礁石，一般距建屋礁石约200米。所有建屋“半成品”全是官兵手抬肩背运到礁石处。弓立二与建“高脚屋”官兵一样，跳进齐腰的海里，将1块块水泥板，1根根钢筋，手抬肩背运到礁石处。无论肩磨破了皮，手划出了血，必须在涨潮时完成。多少个深夜，多少个凌晨，多少个太阳似火的中午，多少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多少个台风袭击的时段，无论何时何况都必须将1根根钢筋焊接，将1块块水泥板合拢，成为坚如磐石的“高脚屋”。守礁官兵在“高脚屋”里夜以继日守护着祖国的南大门-南沙。做到人在礁在，人在屋在。他们渴望的是：盛夏爆裂的罐头能加上几根青菜；汗流如注的时刻能冲上一瓢淡水；口渴欲裂的时候能喝够水……。守礁2年的官兵，基本上都患了风湿病，所以，一般2年内“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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