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
顾思左脸火辣，原地僵住。
她从小到大，没人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苏橙是第一个动手打她脸的人，还当着时牧弦的面。
顾思还没反应过来，苏橙又甩了时牧弦右脸一巴掌。
手是麻的，很疼。
苏橙气愤到失去理智。
“你到底选择了跟她纠缠不清。你们两个几次一起在我面前出现，想表达什么意思？呵！偷着私会多没意思，以后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约。我苏橙输的起！”
她扭头就走了。
客户还在等着，苏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苏橙一路进了餐厅门，时牧弦收回视线。
盯着顾思，好几秒。
时牧弦目光里的冷意越来越重。
因为爱苏橙，所以容忍不了任何一次伤害苏橙的行为。
“别再触及我的底线，顾思。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时牧弦的警告激怒了顾思。
她哭吼道：“你凭什么这么护她呀？她凭什么呀？！你明明知道是她的家人害死了我父母，你还百般维护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爸妈就因为救了一个警察，他们有错吗，他们该死吗？你凭什么阻止我报仇，时牧弦你对得起我哥，对得起我爸妈吗？我就是要苏橙一无所有。”
话到最后近乎哽咽。
时牧弦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极力克制着。
“弦，我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害死我爸妈的罪魁祸首。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我要她苏橙加倍还回来！”
顾思恨意愈深，“我就是想弄死她！”
时牧弦目光冷沉。
他没想到顾思会变成这样。
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顾思，在苏橙跟你签约的时候，我没阻拦，已经对她造成伤害对她不公平了。你想毁她的事业可以，但上一辈的事情必须到此为止！不是因为我在意苏橙我就徇私为她开脱，而是那些往事跟苏橙没有丝毫关系。她凭什么承受她父母的过错！我话只说一遍，你动苏橙就是在动我时牧弦。不管是谁，若伤了她一分，我必定十倍奉还。这一次，我绝对说到做到。”
没再多看顾思一眼，时牧弦径直走了。
顾思掐着手心，眼泪越流越多。
最后视线模糊。
站了很久，她打给赵深。
“都怪你！谁让你告诉我他的行程的！事情都办砸了，我恨死你了。”
吼完直接挂了。
抹掉眼泪，顾思悻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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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橙心绪很不集中。
只要一想到时牧弦和顾思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就堵的难受。
顾思口中的劣迹斑斑，让苏橙想不通。
顾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了心底难受之外，她总觉得她和依兰的合作还没结果可能就会终止。
如果是这样……
菜一一端上了桌，看到一盘盘菜，苏橙突然感到反胃。
心口难受。
她的例假依然没来，苏橙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抖。
那天明明检测结果是阴性。
那就是没怀孕。
一定是最近忙的生活作息不规律，才导致生理期紊乱。
苏橙安慰自己没几秒，又陷入了困顿中。
有种错觉，像是掩耳盗铃。
因为她吃了一块肉丝，作呕的感觉很强烈。
她对面坐着的是旭影公司的美女老总陈影，跟苏橙有业务上的往来。
好几次发现苏橙走神，没接上她的话。
陈影问：“这家餐馆的菜不好吃吗？”
苏橙回神，摇头，“不是。”
明白过来，尴尬的笑了下，“最近胃一直不太好，可能觉得油大了。”
“不觉得油啊。”
“是吗？”
勉强吃进去一块红烧茄子，又泛起了恶心。
陈影笑笑，“刚才在我车上，一路你都睡了好几次了。”
苏橙：“可能夜里没休息好。”
说完，苏橙自己都觉得这话违心。
她明明一夜睡到天亮，睡眠好的很。
陈影放下茶杯。
又看了苏橙一眼。
“你这样子，很像怀孕了。之前我生我儿子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的状态。闻不了油味，还特能睡，整天到晚的犯困，恨不得搂着被子睡死。刚开始，我也以为我胃出了问题，后来才知道是有孩子了。”
苏橙手指一僵。
脸色也跟着一白。
难怪宋钰说她这两天变懒了。
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上，苏橙的心没来由的慌乱。
饭后，苏橙没让陈影送。
拐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橙一脸不知所措。
深深的茫然。
“时牧弦，我会不会真有你的孩子了？”
苏橙发呆了很久才走。
入秋时分，夜色微凉。
夜风吹起苏橙的长发，她身上穿的是黑白套裙西装，此刻略显单薄。
出门迎面就碰上了等她的时牧弦，苏橙愣住。
没有顾思的存在。
苏橙就那么看着他，安静无声。
时牧弦目光温柔，同样静静的看着苏橙。
对视了几秒后，时牧弦大步走了过来。
苏橙眼眶泛红，朝另一边加快脚步。
“橙橙！”
追到苏橙，时牧弦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苏橙冷声：“滚开！”
“这次你真误会了，既然都打了出了气，给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时牧弦你混蛋！”
“好，我混蛋。”
“王八蛋，我不要你了！”
“……”
时牧弦搂的更紧，知道苏橙委屈，任她打了几下，满满的放纵。
等她情绪发泄完，骂完也打够了，时牧弦一把抱起苏橙，朝车位走。
苏橙挣扎了一路。
时牧弦没把她放下。
打开车门将人塞到车上，时牧弦站在车门边没走。
手撑着椅背，俯下身，苏橙被他整个人围困住。
时牧弦说：“明天9月9号，日子不错，咱们去把证领了。”
苏橙愣住。
时牧弦低头亲了一下她唇，“只想和你结婚，想有个家。”
原本想说的——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因为最后四个字卡在嗓眼。
时牧弦不愿意苏橙多一份误会，也舍不得看她眼里有难过。
主动解释他能想到的。
“顾思估计是看见了你才故意去抱我的，她就是想气你。我没单独和她在一起，我这两天出差宋钰也都跟着，忙的要命，哪有时间跟顾思约会。就算有时间，我也都把时间只留给你。之前跟时弦和依兰都有合作的几个老朋友饭局约在今晚，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顾思也在。有老熟人提到了过去，顾思想起她父母就一时很难过，我就安慰了几句，没有肢体接触。后来就是你出现了。 ”
苏橙安静听着。
始终没吭。
时牧弦从储物格里拿出盒子，打开，取出戒指。
拉过苏橙右手。
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现在不适合求婚，但我很想给你套住，你是我的。”
苏橙僵住。
时牧弦握住她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苏橙，我说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别想跟我分开。”
一圈碎钻刺眼闪亮，衬的苏橙的手指更加白净纤细。
苏橙目光停在婚戒上。
“不喜欢这款的话再去换。我觉得这款不错，就买下了。”
苏橙依旧安静，不吭一声。
“橙橙——”
“宝贝——”
“老婆。”
苏橙理智恢复，直接从手上取下戒指，扔在车上。
“你拿去给顾思。她才是你的女主角。”
时牧弦又拿过来再次戴她手上。
不急不缓说：“没想娶她，轮不到她戴。专为你尺寸定制的。”
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
“戴好，别再去掉了。”
时牧弦关门上车。
苏橙盯着戒指，久久未动。
之后，她才开口说话。
“时牧弦，我越来越讨厌你了。我也讨厌顾思，讨厌你每次都和她在一起，讨厌你跟她亲近。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们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
苏橙眼睛湿润。
时牧弦明白她的委屈，解开安全带，倾过身将她搂在怀里。
“这次是我的错。婚后我一定跟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我没说要嫁给你。”
“我只想娶你。”
“时牧弦你就是个混蛋。我讨厌你——”
“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
*
路上，苏橙又开始昏昏入睡。
时牧弦问：“这个月例假是不是没来？”
苏橙猛地一醒，“你怎么知道？”
“多少天没来了？”
“四十七天。”
时牧弦勾起唇角：“宋钰说你最近经常犯困，上个厕所都想睡着。”
苏橙：“……”
时牧弦笑了，目光宠溺温柔的能滴出水。
他慢慢说：“橙橙，就算你不想嫁我都不行。我们的宝贝可能已经提前报到了。”
“……”
*
时牧弦带苏橙去了医院。
挂了妇科，抽血样。
因为是晚上，结果第二天才能出来。
苏橙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药店下车买了好几款验孕棒。
回家全部都测试了一遍。
这一次她很耐心，等了足足五六分钟。
无一另外，全都深红的双杠。
苏橙差点就哭了。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吓的，苏橙在卫生间呆了足足十分钟才出来。
知道结果的那刻，时牧弦将苏橙压在墙上，狠狠吻住了。
随后就笑了。
特别开心，特别的满足。
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苏橙第一次见到时牧弦这么放肆开怀的笑容。
像个激动失了分寸的男孩，不是男人。
苏橙心里的负担顷刻间全都消失。
什么都没说，时牧弦只是吻着苏橙，反反复复。
就像吻着心爱的珍宝，极致呵护。
临睡前，时牧弦递给苏橙一份文件。
看到股份转让合同上尾页时牧弦的签字，苏橙愣住。
久久没有反应。
之后，眼眶微湿。
“时牧弦，你什么意思啊？”
时牧弦坐到她旁边，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
“苏氏是你的念想，你也是我的唯一，我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就当作是我的聘礼。嫁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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