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五
时牧弦突然有些烦苏橙问这个问题，不是烦苏橙，是烦这个话题。
就在今天早上，凌子风还问过。
跟赵深一样，凌子风是袒护顾思的。
他们几个关系铁，几个人从小一起玩耍长大，小学到大学都在同一个学校，感情自然很深。
那天聚会上的事，到现在凌子风都对苏橙耿耿于怀。
他认为要不是因为苏橙，时牧弦怎么可能跟那群发小撕破脸。
他们那都是多少年的友谊了啊！
之所以破裂，就因为说了几句苏橙的不是，没道歉，时牧弦才翻的脸。
也是那天，时牧弦的冷漠和冷酷尽现。
当时包间里还有纯粹看热闹的，说时牧弦这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啊。
后来，顾思调解不成，难过的直哭。
那晚，顾思很透了苏橙。
而这些，苏橙都不知道。
加上顾家当年的事快被查出眉目，顾思必定记恨苏橙，难以化解仇恨。
时牧弦想不到有什么能够两全的办法。
苏橙在等，一直没等到时牧弦说话。
扭头看他一眼，时牧弦神色微凝。
不知道是时牧弦不想回答，还是他难以回答，苏橙没追问，怕到最后自己为难。
将桌上的茶杯拿走，苏橙说：“我去洗了。”
走一步又折回来，把他的烟灰缸也拿了。
洗完后送上来就去睡了。
一句话都没说过。
时牧弦知道苏橙又生气了，心烦又加上胃疼，就没去哄她。
结果，苏橙整整三天没理时牧弦。
周三时牧弦生日那天，苏橙中午去时弦集团找时牧弦。
去的时候没跟他说，想给他个惊喜来着，结果自己却被惊到了。
那天顾思在。
办公室里就时牧弦和顾思，苏橙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
苏橙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顾思在掉眼泪，很委屈又很难过。
后来时牧弦就把顾思搂入怀中。
血液在一瞬间凝固，苏橙扭头就走了。
当天下午，苏橙临时出差两天，却一走七天。
一个电话短信都没回。
时牧弦一开始是急，到了最后，却气得不行。
苏橙并不买账。
回来前两个小时，苏橙在微信朋友圈上传了一组照片，照片是她在酒吧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两人身体挨的很近，很亲密。
苏橙经过打扮的，特别漂亮。
头发散着，身穿长裙，唇上涂了时牧弦送她的那只红色魅惑口红。
男的眉眼清俊，笑容干净，长相不比时牧弦差多少。
最关键的是，他看苏橙时眼神里的暖意，是个男人都能明白。
那个男人搂着苏橙的腰，苏橙笑容灿烂。
微信下面好几个人留言，只有一个是苏橙和时牧弦的共同好友。
那人说：【苏橙，你男人啊？挺帅的呀！】
苏橙回：【帅吧？我男人就是帅啊。】跟着几个笑脸。
正好时牧弦刚从饭桌上商务谈判回来，点开照片看到后气得不轻。
松了领口，电话打过去，苏橙依旧不接。
时牧弦改发短信：【你是想成心气死我！闹够了没，玩够了回家！】
几十分钟后，苏橙发过来。
【没家。不回。】
时牧弦电话刚拨出去，顾思就从后面赶来，“弦，你刚怎么不等我。”
等了几秒，苏橙那边不接，时牧弦挂了电话。
收了手机说：“思思，你刚才没必要那样委屈自己。我还在酒席上。”
顾思说：“我知道张总对我有想法。我要是不表态给他看，他日后还是会打扰我。再说，你又不是我的后台，我干嘛要那份虚荣。”
“谁跟你说不是。”
“本来就不是。”
时牧弦看她一眼：“我以前能护你，以后也是一样。”
顾思低眼一笑，“我跟苏橙不同。”
缓了下情绪，说：“你是苏橙的后台，她怎么闹都行。反正有你给她撑腰，可以肆无忌惮。我不行，我需要很努力，靠自己的能力和运气去争取，去换取事业上的成功。我也不觉得委屈或辛苦什么。况且这个社会，现在女孩子不也是半边天嘛，需要在职场独当一面。”
时牧弦点头：“嗯，这话是不假。”
他确实欣赏事业型，有自己追求和目标，又肯努力的女孩子。
像宋钰那样的，知道自己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又怎样做的更好。
对下属，商业伙伴，他很严格，近乎苛刻。
然而对苏橙不同。
楚墨恒都说他对苏橙放任又宽容太多，有些纵容。
怕苏橙一直被时牧弦惯着，没了独立成长的空间。
时牧弦当时回楚墨恒一句，苏橙另当别论，她有我就行。
他只是舍不得看苏橙辛苦和劳累。
反正，她辈子有他。
是不是事业型都没关系。
走到车边，顾思问：“你直接回家吗？”
“嗯。”
顾思：“我刚喝酒了，不能开车。能不能坐你车？“
时牧弦：“走吧。我送你。”
顾思上车。
路上，顾思跟时牧弦时不时聊着，偶尔低头看手机。
微信好友群进来消息，林曼音说有大新闻，顾思进群看了一下，愣住。
是苏橙和一个男人搂抱拍照的那组照片。
林曼音说：【苏橙也太会玩了！这有了时牧弦还不满足。这么浪！】
子歌说：【时牧弦知道吗？这头上戴的……】
林曼音提名：【顾思，苏橙她就是这么对你心爱男人的！去抢回来！】
顾思看了会儿，没忍住回：【照片哪儿来的？】
林曼音：【我一朋友的表哥发的，那男的就是。叫江淮。】
收了手机，顾思犹豫着要不要跟时牧弦说。
最后还是决定把照片放大，递给时牧弦看。
时牧弦反应不大，“哪儿来的？”
苏橙的朋友圈里没有顾思，其他相关的也没有，这个时牧弦知道。
顾思只是说：“她和这男的应该没关系吧。”
时牧弦：“我信她。”
顾思一怔。
苏橙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看得出来，时牧弦并不太想说话。
路上，陆云浅的车和时牧弦擦肩而过，陆云浅瞄了一眼副驾，眼神深了。
时牧弦没看到陆云浅。
送顾思到楼下，时牧弦没上去，说不方便。
等时牧弦走后，顾思才上楼。
她发给林曼音：【他心里现在只有苏橙，他不是以前那个时牧弦了。】
林曼音说：【男人因性而爱。思思，难怪你栓不住他心。】
顾思：【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林曼音：【不试怎么知道。】
顾思：【试什么？】
林曼音：【跟他发生关系啊。笨啊你！】
顾思脸一红：【别胡说。】
****************
苏橙回来的时候，刚从车站出来。八点没班车了，她打给时牧弦。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苏橙没多废话：“出来接我。”
时牧弦：“你在哪儿？”
“车站。”
“火车？”
“班车。西边站口。”
时牧弦起身拿车钥匙，“我就去。”
“嗯。”
苏橙挂了电话，想起一件事，又打给楚墨恒，“墨恒，你早上给我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楚墨恒说：“就是字面上意思。”
苏橙仔细揣摩了一下他的话。
还是没懂。
“算了，不说拉到。”
“等会儿先别挂。”楚墨恒忙问，“苏橙，上周三弦哥生日，你人跑哪儿去了？”
苏橙：“出差啊。时牧弦他知道。”
楚墨恒：“你两闹别扭啦？”
“没。”
苏橙看了一下旁边几个盯她看的男人，走到明亮处，“不有人给他过嘛。”
楚墨恒笑了下，“怎么听都是醋缸子打翻了的味儿。”
苏橙没好气道：“楚墨恒，你还有事没事？我忙着呢。”
楚墨恒哈哈一笑，“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意思了。”
苏橙：“怎么个意思？”
楚墨恒：“你别欺负弦哥了，赶紧回来就是了。”
“……”
苏橙说：“楚墨恒，你语文没学好是吧？我和他叫冷战，懂吗？”
“我就没学过语文。”
“……”
和楚墨恒东西瞎扯了会儿，苏橙挂了电话去一家面馆吃饭。大概二十分钟，面吃完，时牧弦的车也到了。
时牧弦没看见苏橙，下车打电话。
苏橙没接，朝他走过去。
离两米之地，时牧弦转身看到苏橙，挂了电话立马大步走过来，伸手紧抱住了苏橙。
“下次再不告而别，不接电话不理人，你试试我凑你不会！”
苏橙搂住他腰，一笑。
“时牧弦，我想你了。”
“嗯。”
时牧弦松开苏橙。
两人上车。
刚入座，车门一关，时牧弦就凑过来，吻住了苏橙。
苏橙搂他脖子回应。
舌尖缠着她，扫荡。
苏橙没忍住轻嗯的发声。
亲了会儿，苏橙推开时牧弦，正色道：“我帐还没算呢。”
时牧弦斜她一眼，启动车，“我也没跟你算。回家一起算算谁多。”
时牧弦从储物格拿一个橙子递给苏橙。
苏橙接过，剥着橙子皮，头也不抬。
时牧弦：“周三那天你来找我了？”
听苏橙不冷不淡“嗯”一声，想到她这几天的反应，时牧弦就猜到了。
他抱顾思时肯定被苏橙看见了。
就一走了之，问也不问，还故意找男人刺激他。
看来，是他平时太惯她了。
苏橙橙子吃了一半，扭头：“你怎么不说了？”
时牧弦：“你不该给我解释？”
想了下，苏橙说：“那人是我朋友，很好的那种。刚回国就遇上了。我拍那照片就是故意刺激你的。就想告诉你，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的坦白令时牧弦反应了会儿，随后笑了，说：“我是非你不可。”
“是吗？”苏橙随口一说，“那我们结婚吧。”
时牧弦一愣，看苏橙一眼。
没说话。
苏橙笑了下，“明明不愿意就别说非我不可。时牧弦，我会当真的。”
时牧弦降了车速：“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苏橙说：“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没再继续说，苏橙转话题问：“陆云浅查怎么样了？凶手抓到了吗？”
时牧弦眸子一沉，“证据不足。对方反侦查能力特别强，还在突破。”
苏橙冷笑一声，“他陆云浅不是很能耐吗？就破不了我这个案子？”
时牧弦握住她左手，“橙橙，再给点时间，案子总能破的。”
苏橙抽开手，“别动手动脚的！我还没原谅你。”
时牧弦：“……”
几秒后。
“我们刚不是吻过？”
“把你当成了江淮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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