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苏橙心是颤的，手也跟着颤，越往下手越抖的厉害。
动作很不利索。
她是第一次解男人的衣服。
光解扣子就花了半天时间，只解开三颗。
以前和陆云浅在一起，陆云浅总是有意无意诱着她却又避着她。
苏橙骨子里不是保守的人，她敢爱就爱了，不顾一切，从心到身体。
她曾放肆过一次，在她毕业那天，却被陆云浅冷淡拒绝。
从那次后，她没再逾越。
以为，会等到结婚。
而现实的可悲，在于他和她，始于亲吻也止于亲吻。
义无反顾的爱他，以为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和她再在没有了这辈子。
苏橙眼泪逼近眼眶，又被她狠狠逼了回去。
她仍在解扣子。
不知扣子太紧，还是太紧张，第四个扣子死活解不开。
苏橙气恼的一拽，也不管会不会将衬衫弄皱。
看苏橙跟扣子杠上了，时牧弦头疼。
握住她手，时牧弦心里另有打算，“要不，直接睡觉？离早上就只有两小时了。”
早上要去公司给高管例行开会，中午去酒店送华辰刘总，下午一点还要赶去机场飞云南。
就算他想云雨，恐怕时间上也不允许。
况且，苏橙的心，还不定。
如果再这种情况下跟她滚了床单，对彼此，都不公平。
“不要。”苏橙说。
搂住他脖子，苏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不想睡觉。只想睡你。”
“呵。”
时牧弦声音低低的笑开了。
苏橙恍了心神。
半响，时牧弦说：“嗯。我的荣幸。”
苏橙亲他的喉结，下巴，最后是他轻抿着的薄唇。
像酒吧的那一次，主动，生涩，胆大。
什么经验都没有，却又偏偏挠人心房。
时牧弦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苏橙。
在瞬间，他明显感到了苏橙身体一僵。
苏橙愣站在原地。
苏橙眼里的情绪瞬间黯然沉寂下去，隐隐泛起泪意。
抬头看着时牧弦，苏橙问：“是我哪里不好吗？”
听见了自己声音的发颤。
一定是哪里不好。
不够矜持，不够自重，所以陆云浅当时拒绝了，现在时牧弦也拒绝了。
苏橙自以为的，为爱勇敢，结果被对方轻视。
就想要一个答案，却一错再错。
苏橙缓了好几秒钟，平复好心情，见时牧弦没说话，自嘲笑了下，“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
没走几步，她又退了回来，在时牧弦脸上亲了一口。
“爱我吗？”苏橙问。
时牧弦不答，苏橙坚持着问，“时牧弦，你爱我吗？”
时牧弦：“如果我说不爱，你会走不会？”
吃定了她无处可去吗？
可惜她苏橙不是那种轻易妥协，愿意将就的人。
大不了就穷，没钱，没个落脚地而已。
苏橙笑：“会啊。你不爱我，我还留下干嘛，当你小秘，还是情人啊！”
时牧弦：“对不起。”
对不起，不爱你。苏橙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心里难受了下，苏橙说：“好啦，别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我回去睡觉了。困了。”
她低头就走。
到底舍不得看苏橙有一点失落，哪怕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时牧弦拉住了苏橙。
苏橙被时牧弦抱放到了床上。
“时牧弦？”苏橙惊讶。
“嗯。”
“你……”
“不管什么事，之后再说。”
边吻她，时牧弦边动手解着剩余的扣子。
苏橙怔仲后搂住他脖子。
时牧弦身体覆上，压着她。
亲吻，厮磨。
窗外又一声响雷炸开，雨似乎越下越大。
卧室内，安静的只有呼吸。
推倒时牧弦，苏橙翻身坐起。
时牧弦腰间的皮带被苏橙解开，时牧弦没阻拦。
搂着她腰，时牧弦退了苏橙的睡裙。
谁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陷入疯狂。
苏橙记得，凌晨四点，时牧弦的床上。
她和时牧弦，滚了床单。
苏橙的第一次。
*
时牧弦一早去了公司。
给高管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没多会儿，秘书敲了门，直接进来。
“时总。有位姓陆的先生想约见您，说是您朋友，人现在就在大厅等着。”
时牧弦看着手中的文件，淡淡的回应：“跟他说我没空。”
确实没空。
一会儿就得去机场送人。
秘书点头，转身出去。
时牧弦忽然顿了一下，姓陆的朋友？
似乎想到了是谁。
又叫了秘书回来，“知道叫陆什么吗？”
秘书想了一下，“他说好像叫陆云浅。”
沉吟了下，时牧弦吩咐：“让他在会客室等我。”
“好的时总。”秘书离开，随手把办公室门关上。
时牧弦低头继续看文件，审阅完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名字，合上文件。
看了下表，差不多时间，人该到了。
他起身去会客室。
时牧弦推门的时候，陆云浅正低头坐着，轻皱着眉，在思考事情。
听到动静，陆云浅抬头目光和时牧弦相撞，神色又深沉几分。
陆云浅没开口。
时牧弦没多余的时间跟人寒暄周璇，直接切入主题：“不知道陆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云浅没穿警服，又是一个人，自然是私事。
陆云浅也不是客套的人：“为了苏橙！”
时牧弦也猜到了。
他们没交集，要说能扯上关系的，也就是苏橙了。
陆云浅说：“时总，我没其他意思，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离苏橙远点！”
时牧弦笑了下，淡淡说：“陆警官来，就是为这事？”
敛了笑，他沉声说：“陆警官，我有必要申明一点，苏橙现在是我女朋友。离她远点这话，是不是该由我来说？”
陆云浅沉着脸，“时总，你对苏橙几分真心？你能保证对她，不只是玩玩吗？”
他了解男人，以苏橙的自身条件和目前所处的状况，很容易被男人看上，利用。
暂不说时牧弦是否也别有用心。
时牧弦没回答陆云浅问话。
他不想回答。
也不会去回答。
没那必要。
临走前他说了一番话。
“陆警官，大家都是男人，谁也不用藏着掖着。苏橙是我的人，无论是被人觊觎，还是惦记，我时牧弦哪个都不喜欢！陆警官应该懂我的意思。也希望日后，不要纠缠苏橙！”
时牧弦走后，陆云浅没走。
他握着手指，极力压制住心底的火气。
在会议室呆了会儿，他才离开。
*
苏橙早上醒的时候，旁边没人。
她滚到时牧弦睡的那头搂住被子又眯了会儿觉，才下床穿衣洗漱。
回房间找到手机要打给宋钰，苏橙才看到时牧弦给她发的短信。
【橙子给你买了，在冰箱里。早饭记得热一下再吃，别贪凉。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是早上七点十一分发的。
现在十点半。
也就是说，时牧弦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愧疚的同时，又想起了凌晨的缠绵，苏橙的脸顿时又红又烫。
给他回过去：【好。我知道了。】
很快，时牧弦电话就打了过来，“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听到他声音，苏橙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嗡嗡软软的。
“睡不着就起来了。再说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这上午都已经睡过去了，哪能还睡。”
时牧弦低笑出声，“你想睡一天也没关系，我把假给你请了。随便睡。”
苏橙娇嗔：“不要！”
“橙橙，跟你说件事。”时牧弦停了下，“我下午要出差，估计一两天。忘跟你说了。”
“下午几点？”
“一点。”
苏橙一顿，“在公司？”
时牧弦回答，“不是。在机场。”
苏橙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噪杂人声和机场的广播音。
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橙橙？”没听见苏橙吭声，怕她会生气，时牧弦轻轻哄着，“乖，就一两天，很快就回来了。想要什么礼物，跟我说，给你买。”
苏橙顿时不高兴了，“怎么听上去像交易。时牧弦，是我睡了你！”
怕他没听懂，又特意强调一句，“不是你睡我！”
时牧弦倒没听出两者有什么区别。
总之，滚了床单后，她苏橙就是他时牧弦的人。
此生，他，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好。是你睡我，我是你的人。”有电话进来，时牧弦看了眼手机，云南那边的座机。
苏橙：“嗯，时牧弦是苏橙的，麻烦时先生记好哈！不跟你说了，吃饭去。我饿了。”
时牧弦：“去吧。多吃点饭，不用跟你家时先生省钱。看你瘦的身上哪儿还有点儿肉！”
苏橙差点就反驳了，我胸口有肉好吧！
电话挂断后，苏橙随及打给了宋钰。
说下午去公司，中午的合作约谈推迟到下午。
去衣柜挑了一件能遮住胸口和脖颈处吻痕的衬衣，苏橙出了门。
去公司路上经过一家药店，苏橙想起什么，就进去买了事后紧急避孕药。
虽然，时牧弦最后一刻抽离了。
不过，以防万一。
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按照说明吃了一粒。
以前听人说女人总吃避孕药不好，副作用很大，苏橙想了下，又折回药店。
出来的时候，她呼了一口气，表面淡定，内心差点就奔溃。
那玩意儿不应该由男人买才对吗？！
摸了摸发烫的脸，苏橙拿手机给时牧弦发微信消息，怕他收不到，又改为短信。
【好贵！我现在手头穷，时牧弦，你记得把钱还我。】
过了会儿，有短信进来。
【什么钱？】
苏橙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犹豫着。
一会儿时牧弦的电话打过来，苏橙没接，给挂了。
不太好在电话里说。
她快速编辑短信。
【避.孕.套啊！给你买的。为安全起见，我刚吃过药了，就跟你说一声。】
点击发送。
时牧弦正在通话，没看到短信。
机场贵宾室不算噪杂，时牧弦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里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面色微沉，脸上明显透着不悦。
电话还在通着，时牧弦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忍无可忍，动了气，冷声说：“李浩，我不管你怎么撬，用什么办法，明也好，阴也罢，我只要一个结果。其他废话不用跟我多说！我懒得去听。”
呼吸了一口气，他试图冷静，“叫赵深接电话！”
云南那边，看着塌陷的墓地，赵深皱眉。
李浩用的是老款诺基亚手机，声音大，又开的是外音。
时牧弦发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赵深走过去拍了拍李浩肩膀。
“你去跟那边人交涉，我来跟他说。”
赵深接过电话，说：“时总，这边儿正在协商，你也别急，再等一等。”
时牧弦压了压脾气，沉着声，“我在机场，一会儿登机。”
赵深把墓园拆毁的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时牧弦交待了几句话挂了电话。
然后看到了一个未读短信。
苏橙的。
他打开短信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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