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王谢和顾严进来的时候看见病房里只有一个人,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喝粥,一碗粥一盒大半。除了统一的病号服和凌乱的发丝显得有些憔悴,看着倒是无甚大事。
“李是呢?”王谢走到好友旁边轻问。
“楼下开药去了。”
“还想吃什么吗?”
床上的人摇摇头。
“顾琛”听见另一个声音,床上的人抬头望着他。接着听他说,
“你倒和我想象得有些不一样。”
床上的人有些不解。便有听见他继续说,较往常有了一丝真诚,
“不过还好,你倒是够傻,也够聪明。”
李是的开门声断了顾琛想问问题的契机与心思。
“谢公子你们来了?”不得不说,李是是一个十有眼色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跟着顾琛走过来。
“张瑞怎么说”
“要好好休息,吃得最好清淡一些。”标准答案不会错。
“嗯。”
“那麻烦谢公子帮我照看一下顾琛,我回去给他拿换洗衣服。”
“好。”
当李是下楼遇见给顾琛送生活用品的王昊轩和吴晓,直接搭着车调头回去了。等到医院中间花园的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才姗姗而来。看着病床上眉目紧闭的自家小哥和陪护床上睡着的王谢,放下手里的袋子后又悄悄关上门走了。
张瑞本来是晚班,但这几天因为这个特殊原因,就在医院住下了。虽然以前忙碌起来的时候,也会这样。但这次却不太一样,因为他被从自己的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赶出来了。
对,你没有看错,这个自小被称赞长大的小伙子被别人霸占了休息室,虽然说让一个姑娘,还是一个算得上漂亮的小姑娘谁在自己休息室他不说乐意,但至少是愿意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人家医术比他好。他气的是他那个好多年的兄弟王谢,见色忘友的家伙。虽然确实这个色是个绝色,但是不久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个男的,没有夸张的说吓得合不拢嘴,但也至少是很惊讶的,因为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人没断过,但都是胸大腰细的妹纸呀。
可惊讶归惊讶。兄弟情义还是在这里摆着的。人家一句“这个女孩子这段时间就住在你办公室了。”他就不得不乖乖的去跟其他医生挤挤。
他们四个,除了李承续在部队没出笼,其他三个这些天都把这个医院当家了。虽然自己很有专业素养,但也不得不好奇里面躺着那位到底是谁?和顾琛到底有啥爱恨纠葛?还有有这样制造人工心脏的技术,也有想取取经的想法。一个个疑问就像是一片片羽毛一下下的挠着他的那片小心肝。
这几年间,哥几个聚的时候听到顾琛和王谢的谈话,多多少少也知道顾琛在找一个人。难道就是里面这位?要是这样的话,从一个医生和顾琛兄弟的角度,真的很难整。毕竟,一个事业如日中天,风华正茂;一个不知剩下的日子还有多少。如果真在一起,这哥们儿不得整天提醒吊胆的过日子呀。但想起昨天手术室前那几个人坐着时的神态,也不由得很苦恼。
黄小现老远就看见那个张医生在一个病房外撞墙,心里面对顾琛的那点担心都被这活宝弄没了。
“怎么,这个是张医生最新研究出来治疗神经病的方法?”二人之间是可以开玩笑的熟悉。
“就是专门为您这种年龄大了的准备的,包治百病,一次见效。”若说会抓八寸,王谢第一,但要说毒舌,便是张瑞了。
“怎么样?”黄小现抬了抬下巴,示意张瑞说说情况。
“你要听哪一个?”
“你说呢?”
“要我说,你一个都别听。”
对方却不纠结这个,转而采用激将法
“要心药医的你没办法,不会连本职工作都没做好吧。”
谁知,一下戳中敌人痛处。
“哼!好的那个,半死不活,不好的那个,半活不死。”
极具概括性的话语让不惑之年的黄先生也皱了皱眉。谁知对方却推门而进。
屋里的人依旧穿着病号服,但较张瑞前两天看到的样子,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头发应该是洗过,清清爽爽的样子。胡子也是刮得干干净净的。连袜子都是白白净净的。看见他们进来,收了修指甲的工具。
“现在就去吗?”
听得出急切与认真。
张瑞还未来得及答话,
“臭小子,我就出国一个周,你倒好,一天不见就出事。”
“黄编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或许是今天有喜事发生,心情还算不错。
黄小现有些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小子。
昨天他正在M国酒店里泡澡,妻子拿来电话说有人找,他一接,是跟他有几分交情的龚成——《我的世界》节目组总导演,顾琛去参加这个节目是他走的自己这条线。以为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让顾琛配合,拐着弯想办法。
可是谁知道,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自己有些发懵。
“老黄呀,谁都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你说这可怎么办?”
“这次你帮我,兄弟承你一辈子的情。”
“你不是要做一个剧情类综艺吗?下个节目我就策划这个。”
黄小现挂了电话就往机场赶,弄得自己老婆果断抛弃了他这个叛逃回国的。他是怕这小子出啥事,十年了,早就是把他当亲弟弟看了。随即打了李是的电话,果不其然。自嘲式的笑笑,这小子,比他还傻。
转而问张瑞“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怎么知道。”
“你是医生,你不知道。”
“要看他自己,向昨天这么听话,两三天就可以了。不过,要人家自己想出院才行呀。”
“好了。我现在很好。”淡淡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互掐。
“现哥,你回去休息下,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飞机回来的。等你醒了,电话联系。”
黄小现骂骂咧咧的走了。
“现在过去。”肯定的语气,不容置喙。
但这位还是硬着头皮上,
“等王谢的早餐,你吃了去”。
“不行。”
“不行也得行。”
“张瑞。”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张瑞带着顾琛朝着ICU走去,声旁的人步子有些匆忙。在旁边的屋子换好无菌服。打开大门,身后的人却停止了脚步。眼睛投向室内的病床,一眨不眨。看尽悲欢离合的张瑞,十分正确的扯了一把,果然一个踉跄,继而进屋。张瑞在给予必要的说明和叮嘱后出门,左转坐在椅子上,等着去倒水回来的人。
“顾严呢?”没话找话说,给好友争取安静的空间。
“顾严是谁?”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
“没事,就是和你一起守着的那个。”
“哦,你说他呀,出去买早餐了。”
“哦”心里却想:“难道不熟?”
“对了,我是张瑞。”
“我知道。”
“你知道?”
指了指他身前的工作证,“上面有写。”
MD,好丢人。
“请问一下,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你要问的我师父是谁吧。”语气十分大方明了。
“对。你医术确实很好。”
“你也不错呀。你的水平应该可以算中上了吧。”
“中上”神TM的中上,老子是军区医院最年轻的专家好不咯。你去期刊杂志上看看老子的论文。
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那姑娘认为谁的医术好呢?”
“咯,里面那位。”
张瑞有一会的恍惚,以为是她开玩笑顾琛,但转念一想顾严昨天的话。
“她是你师父?”
“你真聪明。”
话至此,张瑞突然觉得这姑娘简单直白得可爱。
可是,既然是林深的徒弟,为什么会不知道顾严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王念之。”
“那你师父呢?小老鼠”
“师父叫白….师父的名字拿药单上有。还有,你才是老鼠。”
不够聪明,但应该是被教得还不错。
“那跟你一起守的那个男的呢?”
尽管迟钝如王念之也察觉到这个人的试探。
“你刚刚不是说他叫顾严吗?”
…….
而另一边,ICU内。顾琛看着床上的人,到处都是器械,想摸摸她却还不知道从何下手。最后缓缓抓着她左手手腕,冰得让人心寒。来人两颗眼泪簌的一下就落下。
“一一”他唤她,无人应答,可是好似说话的人也不需要回答。
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淡淡笑着。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又哭又笑的哪还有一点镜头前风度翩翩的样子。
“这几年是不是很累?所以你才睡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赖床?”
“不过你多睡一下也好,我这几年都睡不了多久,是不是你都帮我睡了?”
“不过你如果太赖床就没有红油抄手吃了。你知道的,我一般都是早上做这个的。”
“对了,我最近发现一种新的鱼,刺特别少,你醒了我就给你做来吃好不好?”
“还有,拔丝香蕉我也做得特别特别好了。现在做一次都不会糊了,以前你不是总说我十次里面有五次都是糊的吗?你醒了就看看我做这个是不是有长进。”
“一一,我很想你,知不知道?”
话语轻柔,深情款款,可是,无人回应。
张瑞透过玻璃看着好友的姿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以“不宜太久”的理由把人带出来了。对方却不回自己病房,站在走道上,透过玻璃看着那静躺的人。
“有烟吗?”
“医院不让抽烟。”
“一支就行了。”
随手点燃,接过的人狠狠吸了一口,半截都没了。
“大概什么时候醒?”
“可能三五天,可能三五月,最长的躺了半年。”回答得很实在很直白。
问的人又狠吸了一口,整支烟燃到尽头。
“不会有差异吗?”
知道好友的担忧和紧绷的神经,张瑞还是撒了谎。
“老哥,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我用人格担保:最长半年。她不醒我去陪她睡着。”
话音未落,
“你错了。”不知去洗手间的人何时回来了,简单直接的拆穿他的谎言。
“什么意思?”身旁的人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张瑞心头。
“你是顾琛?”简单的话语里有几分好奇,几分欢喜。
“我说,你是什么意思?”少有的刨根问底。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顾琛?”带着十分坚持。
“是。”
“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说他错了什么意思?”
张瑞的心都掉在30楼楼顶了。
“哦,我师父再过两天就会醒呀,这就是活体心脏不能比的地方。”
张瑞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当真?”有一丝怀疑,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从来不说假话的。师父说说假话的都是坏人。”
“你师父?”
有心试探。
“对呀,怎么了?”
“没事,你要不要签名?”急于求证,好似一个和蔼的大哥哥。
“要你签名做什么?不如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
“你要我照片做什么?”
“赔给我师父呀,那次我把你照片弄坏了,师父好久都没理我。”委屈巴巴的。
“你在哪里见到我照片的?”
“师父房间里呀。”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别人呢?”
“当然知道,师父说的呀。”
“那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师父说你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小姑娘的不谙世事,却让问话的人身体一僵。
恍若是难以置信,“什么时候?”
“记不得了,我都好久没见我师父了。”小姑娘有些懊恼。
“那你师父,你师父有没有说过林院?”好似有些问不出口。自我嫌弃,“顾琛,你真卑鄙,卑鄙到这样来套一个姑娘的话。”
“林院哥哥呀,当然说过。”
“怎么说的?”
面前有个小孩走过,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我想吃糖葫芦。”
“张瑞,去买。”
“我让他去给你买很多回来,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好吧,师父说那是她哥哥呀,对她很好很好的,跟师父对我一样好。”小姑娘说这话有些骄傲。
“我们长得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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