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手表?分手

　　又一年9月，B市的地理位置让它的气温还吊在夏季的尾巴上。不知从哪年起，每年9月，变成了顾琛最忙的时节，生日会，组合周年演唱会，甚至还在这个月办过个唱。

　　这个9月，又注定了它的不同，严寒，酷暑没让广大少女伤心，台上人默认的态度却让一颗火热的心变得冰凉冰凉的，却还要笑着祝他幸福。

　　顾琛，这个对外单身了29年的黄金单身汉，在主持人问，“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时，好似脑袋里哪根弦断了一样，仰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至此，9月的热搜榜总免不了这位的身影。

　　依旧是周年演唱会后的休息时间，顾爷爷，顾爸顾妈都决定多在B市留几天。本来是想借这几天可以见见张菲菲的父母，但在飞机上……顾妈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爷爷听说孙子找媳妇了，不管怎么劝都要来看看。但年龄大了，心脏不好，千准备万防御都没有和意外对抗的能力。刚起飞半小时就发病了，飞机上没有专业的医生，一群人急得团团转。坐在头等舱角落的女子却好似刚刚转醒，坦诚没有医师资格证后，用身份证和工作证说服了急得转的一群人。十分专业得稳住了病情，解决了事件，且照顾了老爷子一路。显然，顾爷爷喜欢这个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

　　顾妈妈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眼熟，航班已经飞行了大半程才想起。顾琛大四毕业那年，因为生病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因为B市他兄弟出了什么事才赶回去。但是因为走得太匆忙，留在床头柜里面的钱包没带走。顾妈妈是个尊重儿子隐私的人，发现了也没打开看，以为就是个旧钱包。没想到当晚儿子的电话打来，语气中的焦急让电话这头的人都回会被传染。确定了钱包在家，那边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坚持要让他爸爸送过去，时间上越快越好。

　　顾妈妈从未见过如此着急的儿子，也不由得重视起来。叫顾爸爸赶忙订机票送东西。以为是有什么重要证件或资料，秉着保险的态度查看。谁知，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和一张一寸照片。字条上是要顾琛练字，和一些少男少女的情话，落款的“秦泠一”；照片上的小女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笑得天真可爱。当时二老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也觉得十分正常。直至后来，看见节目里儿子说“走散了”才知道他们虽然尽可能的去关心孩子，但由于空间的距离和儿子忙碌的行程，他们还是缺席了孩子成长的重要阶段。

　　继而旁敲侧击的问李是和王家小子，对他们三缄其口的态度，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顾妈妈本想跟孩子他爸透透底，一转头才发现自家老公看过来的视线，二人对视，心照不宣。顾妈妈借口一问。

　　“小姑娘，你是不是姓秦呀？我刚刚好像看见你的身份证上是。”

　　闻声好似有一瞬间的怔忪，却又不真切。然后笑开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林，叫林深。”

　　接下来顾爷爷自然把小姑娘的信息打听得一清二楚，越听越和老爷子的心意。连连感叹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还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自己孙子有多优秀。

　　顾妈妈也敢肯定，来接他们时，坐在驾驶坐上的儿子肯定看见了这位林姑娘，毕竟老爷子要人家扶着送到车上。可是一边神色如常，一边又没有多问一句，两人好似不相识一般。故作疏远的关系，才更值得探究。

　　有了对比，老爷子对张家姑娘不说看哪哪不满意，至少也是没有表现出多喜欢。

　　顾琛在听到了不知道多少遍“那个林小姑娘性子真真好”“哪家娶了才是有福气”之类的话后，终于让老爷子睡了，自己回到卧室，却没有丝毫睡意。

　　看着桌子上张菲菲送的手表，只觉得造化弄人。

　　手表，表白。这个女人心思，他不难猜。所以他在本来打算在生日会上主持人问“有没有女朋友时？”回答有，不管随后网络攻击多严重，相信那都是张家的事情了。可是临到尾，这位主持人却没按常理出牌，喜欢的女孩子！当然有，都不知道要喜欢到什么程度了。问题一出来，就想到她那句“顾琛，你就这么喜欢我呀”。以前在她调侃他，故意大声问他时，他从未正面回答，如果还有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对，就是很喜欢。”喜欢到卑微得每天能看她一眼就好。

　　他们在一起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19岁。她送的是一块表，情侣款。很普通的款式，却让他恨不得时时带在身上。后来，她走了，表也停了，被他放在保险柜底层从未取出过。不管是和她在一起时，还是后来，他带过数不清的表，自身代言的，品牌商赞助的，粉丝送的，服饰搭配的。雍容华贵的，清新淡雅的，色彩斑斓的，价值不菲的。却都不怎么喜欢了，原来喜欢一件饰品，也跟喜欢一个人一样。认定了，便回不了头了。

　　起身到客厅喝水，不想顾爸爸也起来了。

　　父子两就着两杯水闲聊。

　　“今天救你爷爷那个女孩子，就是七年前那个吧。”顾爸爸平淡的说出儿子的心思。

　　“对。”

　　“喜欢就去追。也不要耽搁了其他女孩子。”

　　没有问你是不是还喜欢之类的话题，异常的行为和他对张菲菲的态度让这位爸爸心中明了。

　　“可是，我连问她7年前为什么走的理由都没了。”

　　“小琛呀，喜欢一个人，是远远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不能总抱着让别人要给你回馈相同的感情。你喜欢她，她喜不喜欢你都不重要。她还一个人的时候，就拼命对她好，因为那时你还有对她好的资格；而她找到归宿后，你就要主动抽身，不给她带来一丝麻烦。因为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而她，不需要对你的感情负责。你很幸运，她还是一个人。”

　　顾琛随即决定和张菲菲分手，可对方却一改往日乖巧听话的模样，执着于这段名不副实的关系。顾琛一心纠结着要不要再向前走一步，这边也就拖着。

　　转眼来到10月末，一档新的综艺节目《我的世界》开录。听名字就知道是明星的私人生活相关。王昊轩婚后综艺首秀，没有和陈程两人组合夫妻档，却和顾琛上演着兄弟情深。

　　节目为了制造爆点和热度，不惜花重金，甚至动用了B大领导的关系，请到了顾严两兄妹，但女孩子只答应录2期。房间布置也是要单独清扫和自带被褥，矫情矜贵得让人频频吐槽。只有顾琛知道，她的嫌弃。

　　还是在一起很久之后，一起去一个还未完全开发的山清水秀的地方玩。她宁愿在外面坐一晚也不愿意睡酒店的床。最后还是顾琛把带的衣服都铺在床上，然后抱着他才睡着，半个身子都在他身上。也应此才知道她这个毛病，也对于她每一次去找他或者探班，就着酒店或者旅社就睡着了也有了新的感动。

　　第一二期是在一起连录，几对搭档住在一个别墅里，地址，就在B市。距离顾琛家40分钟车程，顾琛还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南滨花园独栋别墅。节目组真的舍得花钱。

　　3天两夜。首先的2天一夜十分顺利。不管是顾琛和王昊轩二人的默契和只有他两懂的梗，节目组在向当事人求证得知顾琛单身的情况下，大有炒一波顾琛洁身自好10多年只为好兄弟的CP。另一对家庭档，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夫妻恩爱，孩子调皮的戏码。这个叫小机灵的小男孩，可爱聪明得让整个节目组未婚的大龄女青年都有了养个孩子的心思。如果不是这孩子总是缠着林深，顾琛大约也会很喜欢他。再有一对小情侣，大有腻歪——吵架——和好——腻歪——吵架——和好的死循环限定。至于最后这一对龙凤胎，顾琛相信，就算只有两期，节目播出后“国欠哥”也会跟着顾严一辈子。

　　他倒有些明白所谓看着你就很幸福的原因。只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好似就别无所求了。

　　张菲菲来的时候，一大屋子人正在吃晚餐，顾严一碗鱼刺还未挑到一半，小机灵又在就吃不吃饭这个问题与妈妈作斗争。小孩子可爱的时候让人想捧在手里，哭闹的时候则是让人想一掌拍死。硬要小林子姐姐带着去玩水，当然被他妈妈制止了。

　　顾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张菲菲直接送到张瑞那里的，但是等张瑞忙完出来的时候，顾琛觉得自己还不如把她送回她爸妈家。

　　张瑞显然对这个远方亲戚真的不熟，但张菲菲明显有些憷这个姓张的。张瑞一句“你去忙，交给我。”就让顾琛安了心，也让张菲菲寒了心。

　　顾琛开车回录制地点的时候，在半路遇到了刚去这家医院的救护车，他心想这个点，还是很心疼加班加点的白衣天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差点就抱憾终身。

　　回到别墅，大晚上的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散去睡觉，大家都素面朝天，衣衫不整。

　　客厅里坐了一屋人，桌子上却连一杯水都没有。看样子，不在的只有顾严兄妹和小机灵。总导演和摄制组负责人坐在一边沙发上，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话，好似生怕错过了什么。那对小情侣依偎在角落里，寂静无声，小机灵父母脸上有明显的焦急，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娱乐圈的侵润。而王昊轩望着桌面，一动不动。心下怪异，却还是耐心求证。

　　“这是怎么了？”顾琛走到王昊轩轻声询问。

　　短短的半个晚上，顾琛就算往意外事故方面想，也不过是摔胳膊断腿。而有顾严在，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却不料，王昊轩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反手紧紧抓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顾琛才发现旁边的人竟有微微的颤抖。

　　原来，顾琛走后，林深陪小机灵去玩，不知怎么，孩子掉进水里，直直的把林深也扯了进去。游泳池水浅，加之可能对于一个健全的大人来说，这个小孩子并没有什么重量，但对于林深，对于林深…….

　　一圈工作人员围着摄像机，看着她吃力的把孩子抱出水面。进屋众人都不以为意，可能还在想着剪一出姐弟情深的大戏。只有顾严，神经质的发火，惹得节目组不快和嘉宾面子抹不开，连小孩子都被他吓哭了，只有王昊轩心里有小小的不安。

　　当事人一个劲的安抚，加之总导演和王昊轩的劝说。顾严总算是扔筷上楼，跟他宝贝妹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一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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