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往事如签4
“顾琛？”有刚被吵醒的慵懒与迷茫，细听语气中还有一丝不可置信与惊喜。
“你住那栋？”语气有些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听到回答后，撑着自行车的左手顿了顿，那边又传来。
“戴好口罩帽子，不要被拍到正脸”。
冬天伪装，加上深夜，整体上还是比较简单的。
骑车到十字路口打车，“师傅，南滨花园。”
“我到了。”
“17楼，我开门，你上来。”
他没回答，沉默了3秒。
“我一个人住。”她说。
睡衣是连体的皮卡丘，黄色特别显肤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她去给他倒水，一切都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却又舒服安心得让人眷恋不已。
他喝了口水。“你要去美国读书吗？”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却似带着冬夜的寒气。
“听谁说的。”
他才知道她要是不想说一件事，如果没有主动转话题，答案只会是真正的疏离有礼，无懈可击。
“那为什么退学？”心理上他好像永远不是她对手，便只能直接道出。
“忽然就觉得念书没什么意思了”。
“一一”这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多了几分缱绻和情深，“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做了这个决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她抿了抿唇，“我需要2年时间，用这2年去做自己的事。”还是妥协了。
如果顾琛知道某些事情，亦或是他的工作没有那么忙碌，可以陪在她身边。一定就会知道他眼前这个女孩子给自己交出了多大的底牌。可惜，没有如果。
“我知道我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就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年龄和时间也不是最合适的。但是我现在还是想抓住你，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不想说的我会尽可能的去理解你，体谅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在我联系不上你之前跟我说一声或者给我给个暗示，让我知道你是好好的，不然我会担心。”他看着她，眼里坦荡坚定。
对方没接话，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会遇到，甚至已经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你们也许有共同的经历，也许视野和眼界都更统一，他们能给你的物质条件也更好。但是让我自私一回，就算我现在给不了你任何其他的东西，我也不想就这样和你越走越远。”
“好”。她眼睛亮晶晶的，主动过来抱他。
他捧着她的头，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比他梦里的还软，蜻蜓点水，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然后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别动，让我抱抱”。她乖得像个小宝宝。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要吃东西吗？”
“不要”又吻了吻她的脸颊，心里满满的怎么会饿。
“我去洗桃子和葡萄给你吃哈。”说罢一溜烟的钻进了厨房。
真是第一次看见她害羞，新奇又好玩。嘴角怎么也跌不下来。
顾琛背靠着坐在沙发上，小姑娘躺着，脑袋枕在他腿上。
“你XXX榜的颁奖典礼怎么没去呀？”
“太冷了，不想走红毯。”或许是酒精原因，他故意逗她。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去了？”一丝情愫涌上心头，“原来什么事都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她哼哼两声不答话。
顾琛剥了颗葡萄喂给她，慢慢给她说：“时间上和XXX音乐平台的颁奖典礼冲突了，公司考虑XXX榜只是单人奖，现在我和王昊轩两个人还是要以组合的名义活动的，况且昊轩不久后要闭关了，曝光和资源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她不接话，他继续娓娓道来，“这两个平台都没有提前曝光我们的行程，是早早的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的，开撕的人越多，热度越高，关注度才会上去。我保证，下次有什么行程一定早早的给你报备好不好？”语气中的宠溺显而易见。
“可是人家都以为你要去这个嘛？这是你第一个单人音乐奖项呢。内场VIP第一排最中间的座，就看见了一段你脑袋比较大的VCR。”她无理取闹的撒娇，软糯的语气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惹人。
他低低的笑出声，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是不是本人脑袋看着还是比较协调的？”
她仰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起身，咬了他喉结一口。
年少本就易冲动，加上酒精作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低下头就是一顿狂吻，热切而激烈。
看着她被他咬破的嘴唇，忍不住低头再亲了一下，又问“痛不痛？”
“你今晚睡沙发？”恼羞成怒，或者说害羞。
一溜烟就去给他找洗漱用品了。
发了信息给李是，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明天下午4点来南滨花园接他。
睡下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或许是2个月来的心事终于放下，又或者是今晚心满意足再无所求，亦或是被子上和室内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一觉睡得出奇的好。
醒来看手机：12点23分，已是中午。阳光被客厅浓厚的窗帘阻隔，室内昏昏暗暗，大有激励人再睡一觉的错觉。整个人还不是特别清醒就听见门铃声响。猜想应该是她，透过监控，果不其然。起身开门，熟悉的小啾啾和大大的笑容烫得整个人都明媚鲜活起来。
“忘了带钥匙出去，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起了。”语气轻快而自信。
他接过她手里的两个保温盒，放在桌子上。
“叫外卖就好了，这么冷干嘛自己跑出去。”边给她暖手边说，摸着她冰凉的手只觉得心疼和不舍。
“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吃外卖，跟着姐姐有好吃的。”她嘻嘻笑着。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她脱掉了羽绒服，穿着一条大红色的毛衣，正在从保温盒里拿菜出来装盘，艳丽而居家，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移不开眼。
魔芋烧鸭，水煮肉片，丝瓜炒蛋，清炒生菜和排骨莲藕汤。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看她嘴唇被辣得红彤彤的，一吃辣就歪一下，顾琛笑得不能自已。
“罪魁祸首没有嘲笑的权利好嘛。”她气急败坏道。
“是吗？我不介意让你咬回来的”2个月没见这个人情话功力见长，脸皮也越发厚了。
吃的差不多，她突然反应过来，从保温盒最底层拿出来两只蒸好的大个螃蟹。戴上手套，笨拙的剥好给他。
“一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些事男朋友来做比较好？”他话音刚落。
“这TM也太难弄了，我宁愿背100个单词，写5张数学卷子。放心，以后你吃这个只能自力更生了。”
他拿起一条蟹腿喂她。
“我不能吃。”
“为什么？”疑惑不解。
“我海鲜过敏，除了鱼和虾能吃，其他都吃不了。”
他还以为以前都是别人剥给她吃，原来如此。看来以后约会首先排除海鲜餐厅了。还没等到他回答，她又接了句
“所以你今天不能亲我了哈哈哈”听起来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还对其他东西过敏吗？”顾先生关注的重点显然，幸好，和秦小姐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光是不能吃海鲜就让我丧失了好多好吃的，还对其他东西过敏我不得饿瘦呀。”
顾琛摇摇头，对这位秦小姐的话敬谢不敏。
“以后这种事要提前告诉我，身体哪里不舒服也要跟我说，知不知道？”深情款款又小心细致。
“顾琛，你就这么喜欢我呀”对面的女孩子笑得又臭屁又开怀。
“既然这样，不介意洗碗吧顾先生？”小心思满满。
“乐意至极”。
他熟练的收拾洗碗，好像这些事情做过千百遍。秦泠一倚在门边看着他，只觉得她家这位帅哥越看越顺眼。
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怎么了？”身子微微僵硬。
“没事”一会儿后低低的声音传来。
他想反过来抱她一会儿，却突然被她轻轻亲了一口脸颊。
“刚刚忘了说，我还是可以亲你的”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然后外出左转。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顾琛，我想吃水果，在冰箱里。”她软软的声音从客厅书架那边传来。
“我觉得可以”他答道。
打开冰箱，满满的都是牛奶，水果和小零食。他挑了提子和桃子，端出去，她在桌子上写纸条。然后投进一个抽奖箱一样的盒子里。
“写什么？”他坐在她旁边，拿着一小瓣桃子喂到她嘴里。
“我从小玩的一个小游戏。觉得开心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写下来投进盒子里，不开心的时候就投一张写了日期的白纸。很久之后再来看，你发现不开心的你都已经忘了。开心的事你看到还是会很开心。是不是很好？”
他看见书架旁果然叠着几个盒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她一个人该会有多孤独”他想。
“今天很开心吗？”他问
“嗯，开心”
“以后你所有的开心与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因为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了，应当悲喜与共。当然，我也会跟你分享我的。好不好？”
“好”。
她带他看房子，三室一厅。卧室，衣帽间和琴房，常年一个人住的房型和布置。客厅连着厨房，进门这边是吃饭和会客的地方，靠近窗户的是书架，地面铺满了绿色的地毯，还有懒人沙发。整个环境布置得很简单温馨，没有粉红的少女心，也不是黑白灰的单调色。充满了家的味道，但却只有她一个人住。
让他比较意外是琴房，他知道她会吉他，钢琴也可以理解，没想到还会架子鼓与二胡。对，是二胡。还有一套碗具。
他看了一会儿二胡，然后说：“会这个？”
“我最先会的乐器就是二胡了。”骄傲得莫名其妙。
“顾琛，你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点”只是没在众人面前展示过。
“那我这段时间要好好练练，到时候和你四手联弹呀。我看《不能说的秘密》的时候一直想找个人连弹来着。”
“好”摸摸她的头，顺了顺偏着的小啾啾。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期待。只是这个愿望很久很久之后才实现，是以重逢后顾琛看见她和别人一起弹琴时，心里又是怎样的情绪与伤痛，想必除了当事人无人得知。只是，这都是后话。
所以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看见自己偶像有空就往琴房钻。可谓抱着钢琴不撒手。
最后她孩子气的用筷子在碗具上打了一首《小星星》。同时，顾琛见识到了乐理好的不一定唱歌好的最佳诠释者。
“幸好”淡淡的叹息
“幸好什么？”她难得糊涂
“幸好我唱歌还可以。”他想，希望这点不要遗传到她。
“顾先生，恭喜你。逻辑思维有了质的飞跃”。
“还是个小孩子呀”顾琛道。
喜欢一个人应该就是把很久很久以后的生活都提前安排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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