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交代干净
曹强听着谢名洲的问题，声音有些哆嗦，“磁带，磁带是刘安的.....”
“仔细说清楚。”
曹强咬了咬牙，刚才所有的都交代了也不在乎这些了。
“那天王明去找刘安的时候，开了刘安的收音机听，打斗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无意中碰到了录音的键，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是后来我们把刘安抛尸以后，王明让我去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痕迹。”
“我当时很紧张的收拾了一番，走的时候无意发现了这个收音机，我本来打算全部都收起来的，但是王明从外面走进来，他说东西留着惹人注意，干脆就假装刘安走了，要把他的东西全部烧扔了。”
“我一着急就把磁带拿出来里，但是这个东西我不好保存，带着也容易出事，我没有收音机有一盘磁带不合理，所以我就把里面的磁条拿了出来，我以前跑运输的时候去过羊城，听说过要用东西保管好，这个以后还能听到声音。”
“取下来之前我有找地方听过，里面录到了当时吵架的声音，我担心王明也会杀了我，所以就当做留了一手。”
曹强说完低着头，眼泪掉的不停，谢名洲看了眼人，“你知道剩下来的那批药材去了哪里吗？”
曹强摇了摇头，“出货的事情都是王明负责的，我只负责拿钱。”
谢名洲心思沉了些，“曹强如果你提供更多有效的信息，我们会考虑对你从轻处理。”
这句话说出来，曹强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
“我，我只知道王队长每次都会去找一个叫做何爷的人。”
“何爷？”
谢名洲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你见过没有？”
“老王很谨慎的，他从来不会给我们见到，想来他担心把自己的路子给别人抢了。”
“那么多的货呢？总不能一下子消失吧？”
说到这个曹强立刻说道：“每回老王和何爷见面以后就会让我把货拉倒一个地方，只要按照他的要求放了，我们就可以拿到钱，没听到出过什么错。”
“那一般放在哪里？”
曹强挠了挠头，“每回都不一样，反正我运过两次都是不一样的，头一回就是稽查站过来不远处的那边的休息站，我们把车子往里开，放下货以后就走，其他都不知道，第二回是让我们把货送到火车站后头那块的一个桥洞，那里鬼都没有，我们放下就走了。”
休息站，火车站后头的桥洞？
都是没有什么特别特征的地方，唯一要说有，那就是人少。
谢名洲在想这么多货能这么短时间被运走，对方至少也要有交通工具。
那是什么车？
小汽车？那不太可能毕竟太显眼了，整个宁市也找不多十来辆。
自行车？好像也装不了。
那就是拖拉机之类的？
这个倒是有可能，但是也不确定，对方这么久没露馅肯定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正在谢名洲思考的时候，曹强弱弱的开口，“我，我好像知道刘安的那批货送去哪里了。”
“什么？”谢名洲腾的站了起来。
“你知道刘安的货去哪里了？”
曹强缓缓的点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公安同志要是我说了能不能减刑啊？”
谢名洲盯着曹强，“那也要你说的有用才可以。”
“我，我也就是猜测啊，公安同志。”
“刘安认识宁市供销社的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以前跑运输认识的，我之前有一次偷偷看到刘安和那个人吃过饭，我听刘安喊他夏主任。”
这是个关键人物！
一直以来孟雪都说林国强给自己爱人卖假药，也给别人卖假药，可是这些假药哪里来的根本找不到源头，供销社那边翻了个底掉也没消息，这个夏主任，谢名洲有印象，当时去查的时候，见过这个人。
看来林国强的货就在他的手上出来的，而夏主任的货就来自于刘安。
如此看来这样的逻辑就说的通了。
谢名洲又七七八八的问了一些，在确认曹强交代干净了以后才走出审讯室。
已经攻破一人，剩下的就是王明这个人。
他，可不比曹强，这个人根据之前的审讯经验来看，狡猾，理智，不会因为一点吓唬就吐露消息，是快难啃的骨头呢！
当务之急还有一个人要带回来，那就是那个夏主任。
谢名洲起身走出去，“小风，你带两个人去市里的供销社请那个夏魏书过来。”
“对了，姚征那边的怎么样？”
“谢队，姚征还在技术科没有回来。”
谢名洲点了点头，“等会出来让他直接去王明那间审讯室找我。”
“得来，知道了，我马上告诉他一声就去抓人。”
此时，审讯室的王明看着二次推门进来的谢名洲静静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知道公安查到了什么他有些忐忑。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已经给自己编好了一套自保的话术。
哪怕到时候事情暴露就全部推给曹强那种人，他的手上有曹强拿了回扣，吃了黑钱的证据，最差的情况不过是把刘安的死也完全推给曹强，反正也没有人看到。
谢名洲拉开椅子静静的坐在哪里，目光扫视着王明，“不就之前我们的同事救了一个叫做程秋水的女同志，你认识吗？”
王明听到程秋水获救，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怎么会？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抬起头，“公安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秋水妹子竟然被人，被人欺负了？还是咋的啦？”
谢名洲皱了皱眉头，手里的笔都顿住了，他看着眼前的男有些无语，这个王明真真的是狡猾透顶，整个人表现的无比的无辜。
王明面对谢名洲的眼神挺直了腰背，双手自然放在桌面，神情坦荡无害，这个时候就会要保持平静从容，只有这样才能降低警方的怀疑，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王明快速收敛心绪，脸上堆起笑，“公安同志，我真是一头雾水。今早我确实喊秋水妹子出门，想着我们运输队任务结束，马上要返程回苏市，大家相识一场，好聚好散，特意跟她道别。我们全程就站在路边聊了几句家常，我看她好好的，随后我就先回招待所收拾行李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出事。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谢名洲指尖叩击桌面，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声响咚咚咚的，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抛出证据，只是静静盯着王明。
须臾旋即开口，“王明，你确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定，安同志，我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更不会害人。我跟秋水妹子无冤无仇，我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啊。”
谢名洲微微挑眉，“道别而已，为什么单独把人喊出去？”
王明面色微僵，“这不是怕大家起哄开玩笑嘛，兄弟们素来爱打趣人，我跟秋水妹子走得近，若是当着众人道别，肯定会被他们调侃。我想着私下道别体面些，免得人机尴尬，呵呵，没想到一片好心，反倒惹出嫌疑，真是冤枉。”
谢名洲没有说这句话好，还是不好，翻开手边的笔录，纸张沙沙的。
“那我们不说程秋水的事，说说刘安。”
王明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刘安？他这人我熟，就是我找他顶班的，怎么了？之前我已经交代过了，这人手脚不干净被单位开除了。你说说这事，我心里也内疚，给单位介绍的什么人啦，害的我有时候都觉得对不起单位！哎！”
“根据我们的调查，刘安家境贫寒，全家的钱都花了才给他换来国营运输队的铁饭碗，他会因为十箱酒水心甘情愿被开除，还赔了一千多块？”
一千多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辛苦三四年都不一定能攒下来。
王明眼神微闪，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应对的说辞脱口而出：“年轻人好面子，怕单位通报批评，那样多丢人现眼，索性主动赔钱离职，图个干净。现在的年轻小伙子，心气高，受不了半点委屈，也正常。”
“哦？”谢名洲语调上扬，“可是曹强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明指尖微微蜷缩，心一下子沉了，“曹强？”
“公安同志，他这人满嘴跑火车有几句话能信？咱们队里没少有人吃亏。”
谢名洲心里清楚王明这种老油条，没有铁证之前，绝不会松口半分，一味口头质问根本没什么鸟用。
他也不再质问案情，双手扣在脑后，人往后一靠，“王明，你说曹强有没有你这么聪明，要是他交代了说是你干的那这件事可就好玩了。”
“公安同志，你开什么玩笑呢。”
谢名洲一本正经，那样子半分不像是开玩笑，他戏谑的挑了挑眉头，“我来猜猜啊，要是曹强指认你了，我猜猜你会.....”
“你肯定把走私杀人的所有罪名，全部推给曹强和死人刘安。反正刘安死无对证，曹强胆小懦弱、心理素质差，最好拿捏，你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对不对？”
王明心沉的不是一星半点，看着谢名洲不那么严肃的样子反倒是心里紧张害怕了起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反驳，“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谢名洲低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刘安死以后他的那些走私药品的利润去哪里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炸的王明外焦里嫩。
他一直以为警方只查到酒水丢失的表层线索，绝对查不到走私药品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已经查到了。
王明的呼吸急促了其阿里，眼底划过慌乱，“我不知道什么走私药品，公安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工作本本分分没干过这些。”
“没干过？”谢名洲不再跟他迂回拉扯，砰的一下将手里的笔录砸在桌上言辞激烈，“你以为曹强还在替你死守秘密，你以为你们两人之间的利益就固若金汤了？”
王明浑身一僵，背脊瞬间窜上寒意，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名洲。
“不可能。”他下意识低声呢喃。
他们共事多年，他太了解曹强的性格，胆小怕事瞻前顾后，最怕坐牢，绝对不敢轻易招供。
“是吗？”谢名洲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迫感瞬间拉满，“可他已经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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