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见证

两天后，林晓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周敏还在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林晓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出了门。

彭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车位上，车灯亮着，发动机轻轻响着。彭飞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得笔直。

“林总，早。”他拉开后座的门。

林晓上了车。“先去国金中心接王磊，然后去新能源动力。”

彭飞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出地库。

望海的早晨天刚亮透，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混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孟庆华从羊城飞过来，约了在新能源动力公司碰面。产品已经通过了内部测试，但孟庆华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亲眼看到产品，他不会放心。

车子在国金中心门口停下，王磊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见车来了，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哥，孟总几点到？”王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林晓说：“十点。咱们先过去，等一会儿。”

车子上了高速，往新能源动力的方向开去。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工业园区，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厂房，有的很新，有的旧了。王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几页，又合上。

车子在新能源动力公司门口停下。门口的横幅已经换了，不再是上次那种“热烈欢迎”的大红标语，而是一块不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欢迎孟庆华先生莅临”。林晓下了车，看了一眼，笑了。孙建国这个人，搞技术是一把好手，搞接待还是不太行，但比以前强多了。

孙建国从里面迎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见林晓，脸上露出笑容。

“林总，王总，来了？孟总还没到，先到里面坐。”

林晓说：“不急。孙总，产品都准备好了？”

孙建国说：“准备好了。样品在测试车间，数据也都整理好了。孟总想看什么，我们就给他看什么。”

几个人进了办公室，秘书给倒了茶。林晓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孙建国。

“孙总，这段时间辛苦了。”

孙建国摆了摆手。“辛苦什么？产品做出来了，比什么都值。林总，你不知道，昨天最后一轮测试数据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这个项目我跟了好几年，资金断过，团队散过，差点就放弃了。要不是你们投钱，这个产品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林晓说：“孙总，是你的技术底子好。我们只是出了点钱。”

孙建国笑了。“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人愿意相信你。”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孟庆华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和两个随行人员。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没有打领带，但整个人看着精神很好。

“林总，王总，孙总。”他一一握手，然后开门见山，“产品在哪儿？我先看看。”

孙建国说：“孟总，请跟我来。”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往测试车间走。车间在园区的后面，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门口打扫得很干净。孙建国刷了门禁卡，带着他们走进去。

车间里很安静，灯光很亮，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设备。看见一群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孙建国带着他们走到一台设备前。设备不大，银白色的外壳，上面连着几根线缆。旁边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孟总，这就是我们的初代产品。能量密度、循环寿命、安全性能，全部达标。有几项指标还超过了设计标准。”孙建国说着，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一项一项地解释。

孟庆华没有马上说话。他站在设备前，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那银白色的外壳，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测试做完了？”他问。

孙建国说：“做完了。三轮测试，全部通过。数据都在这里，您随时可以看。”

孟庆华转过头，看着林晓。“林总，你看了吗？”

林晓说：“我相信孙总。”

孟庆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真的高兴。

“行。那咱们就准备发布会。”他转过身，看着孙建国，“一周后，行不行？”

孙建国说：“行。我这边随时可以。”

孟庆华点了点头。“那我来安排。场地、媒体、嘉宾，我这边出。孙总，你这边准备好产品展示和演讲。”

孙建国说：“好。”

几个人从车间出来，站在门口。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灰色的厂房上，暖洋洋的。孟庆华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林总，”他突然开口了，“要不是你，恐怕我在市场上的份额会被大唐抢走一部分。”

林晓看着他。“孟总，这话怎么说？”

孟庆华说：“大唐一直在盯着新能源这个赛道。他们知道我在做这块，也知道我的渠道优势。他们想卡我的脖子，让我拿不到好产品。新能源动力这个项目，他们跟了很久。如果你没有提前进去，孙总这边的产品，很可能被他们截胡。到时候，我的渠道就是空架子，没有好产品，市场份额迟早被蚕食。”

林晓没说话。

孟庆华转过身，看着他。“所以，谢谢你。”

林晓说：“孟总，咱们是合作。谈不上谢。”

孟庆华笑了。“行，不说了。一周后，发布会见。”

几个人握了手，各自散去。孟庆华带着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园区，消失在工业区的道路上。林晓和王磊上了车，彭飞发动车子，往市区开。

王磊坐在副驾驶，回过头看着林晓。“哥，一周后发布会，咱们得准备什么？”

林晓想了想。“把公司那几个研究员带上，让他们看看。其他的，听孟总安排。”

王磊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周，林晓忙得脚不沾地。

孟庆华那边的团队效率很高，两天之内就定下了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时间定在周六上午，地点在望海国际会议中心。媒体邀请了三十多家，包括电视、报纸、网络，覆盖面很广。嘉宾除了孟庆华、林晓、孙建国，还有一些行业内的专家和潜在客户。

林晓每天早出晚归，周敏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周母过几天才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他每天中午都给周敏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周敏总是说没事，让他别担心。

王磊也忙。华方通讯的仓位还在慢慢减，每天盯着盘面，生怕出什么差错。比特币和黄金的建仓也在同步进行，海外账户的手续比较复杂，但进展还算顺利。

周五晚上，林晓正在书房里看发布会的流程安排，王磊推门进来了。

“哥，有个事。”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王磊在他对面坐下。“旭日的孙总，想找你聊聊。”

林晓的手指停了一下。“孙雅茹？她说什么事了吗？”

王磊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让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想约你见一面，聊聊合作的事。时间你定。”

林晓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最近不行。新能源的发布会就在明天，忙完这几天再说。你回复她，下周吧。”

王磊说：“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哥，你说旭日集团转型那么着急吗？他们在地产和金融领域做得好好的，突然要搞什么小型联盟，还要拉咱们进去。”

林晓说：“不知道。但孙雅茹这个人，不简单。她找咱们，肯定有她的目的。咱们不急，先看看。”

王磊点了点头。“对了哥，你说孙总是不是”

林晓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王磊笑了。“哥，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二十多岁的女副总，年轻有为，保养得又好，主动找上门来……”

林晓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王磊说：“我这不是分析嘛。她跟咱们又不熟，为什么非要找咱们合作？还什么小型联盟，听着就不靠谱。”

林晓看着他，突然笑了。“行，回头我把这话学给周敏听听。让她评评理，看你是不是在胡说。”

王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别别别，哥，千万别！嫂子现在怀着孕，不能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林晓说：“那你还说？”

王磊连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走，你早点休息。”

他赶紧推门出去了，生怕林晓真的给周敏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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