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击
第二天，林晓起了个大早。
周敏还在睡，蜷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均匀。昨晚她睡得踏实，林晓回来之后，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林晓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被子给她掖好，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周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小米粥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着煎蛋的味道。
“妈，早。”林晓说。
周母转过头。“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呗。”
林晓说：“今天要去公司，好些天没去了，得去看看。”
周母点了点头。“那吃了早饭再走。粥马上好。”
林晓说：“好。”
他坐在餐桌边，周母把粥端上来，还有一碟咸菜、两个煎蛋。林晓吃着，周母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吃完饭，林晓换了衣服，出了门。彭飞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车位上，发动机轻轻响着。彭飞站在车旁边，看见林晓出来，拉开后座的门。
“林总，早。”
林晓上了车。“去公司。”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望海的早晨很忙碌，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早点摊前排着队，公交车里挤满了人。这座城市每天都在运转，不管他发生了什么。
到了国金中心，林晓坐电梯上了21楼。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林总早！”
林晓点了点头。“早。”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华方通讯的K线图，他看了一眼，关掉了。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王磊的号码。
“老王，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磊很快过来了，手里端着咖啡，脸上带着笑。“哥，精神不错啊。”
林晓说：“昨晚睡得好。对了，你帮我约一下旭日的孙总。”
王磊愣了一下。“现在？”
林晓说：“对。时间明天吧，看她什么时候方便。人家从上京远道而来，上次又专门来公司找过我，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你再订个明天中午的饭店，好一点的，望海大酒店吧。”
王磊点了点头。“行，我这就联系她。订明天中午的饭店，约明天上午或者中午见面？”
林晓想了想。“约明天上午吧，见完面正好吃饭。”
王磊说：“好。那我安排了。哥”
他出去了。林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沈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报表，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
“林总，您找我？”
林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老沈，公司账上的情况，你跟我再说一遍。”
沈明远坐下，翻开文件夹。“华方通讯的股份我们已经出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尾巴，这两天就能清完。到账的资金，除去新能源动力二期款、芯源后续资金、正伦智能科技的第一批款，账上还有几个亿的富余。”
林晓点了点头。“账户解封之后，操作没问题吧？”
沈明远说：“没问题。账户解封当天我就检查了，一切正常。资金往来、交易记录，都没受影响。”
林晓说：“那就好。”
正说着，王磊推门进来了。“哥，联系上了。孙总说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地点咱们定，她说客随主便。”
林晓想了想。“就在国金中心附近的那个茶馆吧，安静，适合谈事。十点见面，谈完正好去望海大酒店吃饭。”
王磊说：“好，我订位。饭店也订好了，望海大酒店中餐厅，明天中午十二点，包间名‘听涛’。”
林晓点了点头。“行。”
王磊在旁边坐下。三个人在办公室里，林晓看了看沈明远，又看了看王磊。
“老沈，现在账户解开了，你那边慢慢把华方的股票全出了。不要急，别砸盘。”
沈明远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林总，按什么节奏？”
林晓想了想。“每天出一点，别让人看出来。咱们的持仓量已经减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了，慢慢来。”
沈明远说：“好。”
林晓又看向王磊。“老王，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磊说：“已经准备了。华方的仓位一直在按计划减，资金回笼很顺利。”
林晓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现在资金够了，但是咱们也要抽出资金。”
沈明远和王磊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晓看向沈明远。“老沈，你那边，留足新能源三期款，还有芯源科技，以及谷教授那边所需要的资金。这些钱不能动，是硬性支出。”
沈明远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林总，具体留多少？”
林晓想了想。“你仔细算一下，把这些留出来，其余的交给王磊。”
沈明远说：“好。”
林晓看向王磊。“最终的资金，还是要从股市出来。咱们不能只靠一级市场，二级市场的钱，好赚，也快。”
王磊的表情有些犹豫。“哥，我怕证监会那边……”
林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被调查了五天，虽然最后没事，但谁知道大唐会不会再搞一次？谁知道证监会会不会再盯上他们？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林晓说，“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他们查，就让他们查。查不出问题，他们自己打脸。”
王磊点了点头，但眉头没有松开。
林晓继续说：“而且，新能源的股份虽然涨了，咱们又不能出售。和庆华集团、新能源公司合作的新公司，又没有到分红的时候。现在能动的钱，就是从股市里出来的。你要是不在股市里赚钱，咱们拿什么投新项目？”
王磊叹了口气。“哥，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大唐那边盯着咱们，咱们的动作太大了，会不会又惹麻烦？”
林晓说：“惹麻烦也得做。不做，就等着被他们吃掉。你想想，如果咱们没有华方通讯这笔利润，新能源二期款都打不出来，芯源那边的资金也跟不上。到时候，咱们手里的股份就是一堆死钱，动不了，卖不掉。大唐要搞咱们，比现在容易得多。”
王磊沉默了。
林晓说：“所以，该做的还是要做。小心一点，分账户，分批次，别让人抓住把柄。”
王磊深吸一口气。“行。听你的。”
林晓说：“那就这么定了。老沈留足该留的，剩下的钱交给老王操作。股市里赚的钱，才是咱们的活水。”
沈明远说：“好。我回去把账算清楚，把预留资金单独划出来。”
林晓点了点头。“去吧。”
沈明远站起来，拿着文件夹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晓和王磊。王磊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哥，明天上午见孙总，我陪你？”
林晓想了想。“行。”
王磊说：“行。那饭店的事，已经订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
林晓说：“好。”
王磊站起来。“那我先去忙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哥，孙总那个人，不简单。你跟她谈的时候，留个心眼。”
林晓笑了。“我知道。”
王磊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彭飞，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彭飞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得笔直。
“林总，什么事？”
林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彭飞坐下来，看着林晓，等着他开口。
林晓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彭飞，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彭飞说：“什么事？”
林晓说：“大唐风投最近有什么项目，或者有什么可以挖的。”
彭飞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林晓，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林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林晓看着他。“我这次进去，是被他们举报的。”
彭飞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唐？”
林晓点了点头。“对。新能源动力那个项目，他们想抢，没抢到。深智科技那个项目，他们以为我们要抢，结果被我们摆了一道。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就举报我们操纵股市、内幕交易。”
彭飞沉默了几秒。“林总，这个我不太擅长。”
林晓看着他。
彭飞说：“但是赵亮和周成他们两个，玩这个专业。他们在部队的时候，就是搞信息搜集的。查人、查事、查项目，他们有一套。”
林晓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彭飞说：“真的。他们退伍的时候，有保密协议，不能干老本行。但查一些公开信息、挖一些项目资料，还是没问题的。”
林晓说：“好。那你让他们去查。查大唐风投最近在接触什么项目，有什么投资动向，有没有什么可以挖的。”
彭飞说：“行。我让他们去办。”
林晓点了点头。他看着彭飞，又问了一句。
“你三个战友在这怎么样？还习惯吗？”
彭飞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他们有点不好意思，拿这么高的工资，又比较闲。赵亮前两天跟我说，觉得自己没干什么活，不好意思领工资。”
林晓笑了。“让他们别想那么多。现在公司还在发展，等忙起来，他们想闲都闲不了。”
彭飞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林晓说：“你们先待着。我正在想着弄一个新公司，有你们的用武之地。到时候，不只是司机和保镖，还有别的事干。”
彭飞的眼睛亮了一下。“林总，您是说……”
林晓摆了摆手。“先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彭飞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来，看着林晓。“林总，那我让他们去干活了。”
林晓说：“好。”
彭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总，谢谢您。”
林晓说：“谢什么？去吧。”
彭飞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晓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在那些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慢慢移动。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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