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计不成
“王爷，近日长安城仍然是谣言四起，不知你听到没有？”若兮睁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问。
“哦，都说些什么？”三郎漫不经心地问。
“还不是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她一边给他更衣一边嘟囔。
“说我不是父王亲生的？”
“你也听到了啊！”
“爱妃，你都能听到，我还有听不到的吗？”三郎满不在乎地回答。
“相公，如果这个谣言只是传播一时呢？说明有人故意为之，不足为虑；如果一直不断呢？就说明这里有很大的阴谋！”
“还是我家若兮聪明，可是我应该怎么办呢？”三郎转过身来，搂着她，调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谣言止于智者！”
“嗯，若兮聪明！”
“但是说是这样说，有些事情还是要有个数，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觉得你还是要多观察一下皇上的反应！”
“嗯，说的有道理，我的若兮真成了我的好参谋！”他深情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刚坐完月子的她显得更加白嫩娇艳。
“小亨儿呢？”
“娟儿姐姐抱去了！”
“哦，快告诉我，想吃什么了？”他紧紧地搂着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奶香。
“不想吃！”
“那可不成，你不吃我的亨儿还要吃呢！”
“哦，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了吧，原来只是想着你的亨儿，压根没想到我！”
“哪有哪有，只是我疼你的借口罢了！”他连忙解释。
“真的？”她一本正经地问，撅着个嘴。
“真的，当然是真的！”他用自己仅有的胡茬轻轻地蹭她的脸。
“哎呀，哎呀，不要，不要，好痒的，哈哈哈！”
“没骗你吧，快说，我没骗你吧！”
“没有，没有！”
她笑起来格外的美丽，好像出水的芙蓉一般，奶白的脸上氤氲着淡淡的腮红，好像抹了胭脂一般。
不知是什么时候，这种少妇之美开始打动三郎，难道是因为他长大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还是他从小就有恋母情结……
“太子，天麻粉我已经冲好了！”一个宫女在门外低声唤，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刚刚一见书房的门是紧闭的，不方便打扰他，就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哦，端进来吧！”
“是……”这时候门沉寂地开了，书房里的三郎正在看河南的奏报。只见一个瘦瘦的丫头走到了他的身边。
“太子！”她的又一声呼唤把他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
“哦，放这儿吧！”
“王妃说，不要放凉了，那样会失去药效的！”
“你是元儿？”三郎抬起头，看了看这个羸弱的女孩，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腰与胯之间，好像道了个万福。
“是啊，王爷还记得我？”她本来不大的双眼此刻显得格外有神。
“是啊！我还知道你是河南人，你兄弟姊妹四个，父母早故。对了，不说这个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啊……”看着太子如数家珍似地说出了她的身世，她惊讶不已。
“怎么了？”
“太子爷，奴家哪里来的那么大福分，让你把我这个平常丫头记得如此清楚！”她激动地要跪下，三郎伸手托住了她的双臂。
“丫头，只是你太瘦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从到府上起，怎么就没见你精神过啊？”
“太子爷说的不对，我虽然瘦点，但是我很精神啊！”
“哦，那你都喜欢什么呢？”
“踢毽子，蹴鞠，跳房子可多了！”她兴高采烈地回答。
“是吗？那下次我和你比赛踢毽子好不好？”
“好啊！不过，现在您先把这碗粉喝了，呵呵！”她可谓忠于职守。
“好，好！”他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看看她好像在问，“这样总行了吧？”
“嗯，我的任务完成了，太子爷，奴家下去了！”她边说边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
“好吧，不过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不会的，只要爷不忘记！”说话之间，她已经步履轻盈地走出了里间，甜甜的声音绕梁不绝。
“嗯，是个好料子！”三郎听其音，观其行，不由得赞叹，他觉得这个丫头是个身体灵活的“练家子”。
“太子爷，宫里传话来了，皇上要召见您！”他还在回忆元儿细长的身材，精神的模样，忽然力士在外厢轻喊。
“嗯，更衣！”两个贴身侍女走了进来，三郎嘴里品味着天麻的苦涩，心思又回到了皇宫那一端。
此后，每天，无论是早晚，都是这个元儿丫头给他送天麻汤，这是上个月御医给他开的方子，说是调理肌肉酸痛什么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当了太子，运动量少了，可这是王妃的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他知道这里有浓浓的爱在里面，想着都温暖。
“皇儿，韦安石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睿宗坐在龙榻上问。
“孩儿听说了，但是孩儿认为他是遭人诬陷了！”
“说说你的理由！”
“孩儿认为如果韦丞相真有勾结韦氏一族行叛逆之事，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皇上对他还不够器重吗？他还想做皇上或太子？还有，韦安石的为人父皇您也是知道的，如果怀疑别人我还有可能当真，他是万万不会的！”
“嗯，你可有人证？”
“有，我有两个证人！”
“两个？带上来！”随着高力士的一声传唤，从殿外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对比鲜明。
“父皇，这个是郭元振，这个是……”
“我知道，这不是崇简吗？”他的话还没说完，睿宗接了过去，是啊，明明是自己的外甥吗！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可是，他反而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郭爱卿，你有韦安石没有参与忤逆的证据？”
“是的，皇上，下官可用人头担保！”郭元振跪着回话，斩钉截铁。
“那，我的外甥，你来，又是想证明什么呢……左右，都下去！”睿宗感觉事情复杂，连忙喝退了下人。
“是……”
“你说吧！”看着闲杂人等都退下了，睿宗开始问话。
“皇上，我妹夫奉我娘的命令，多次宴请韦安石，可是他就是不给面子，而且，而且……”
“接着说！”睿宗继续问。
“而且安排给他的事情他也不照办！”
“什么事情？”三郎突然插话。
“好了，好了！”睿宗突然眉头一皱，打断了三郎，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事情的缘由，甚至包括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社会传言。
“你们退下吧，我要休息了！”睿宗一挥手，因为这两个证人的分量太重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真相。
“是……”
“是，皇上！”两个证人看着三郎的眼色都退了出去。
“父皇，儿臣也……”三郎也准备告退，他想给父亲一个思考的空间。
“三郎，你留下！”睿宗冲他招了招手。
“儿啊，父皇不糊涂，但是父皇很无奈啊！”睿宗一脸平静地说。他是最怕家庭闹矛盾的，因为他这一生都是在这种矛盾中度过的，有时候他真想逃避，这种逃避甚至是让他放弃这个皇位，那么多惨痛的教训还不够吗？为什么亲人之间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父皇，儿知道你的难处，有些事只要你明白就好！”
“好了，这件事情你去妥善处理好吧！”
“放心吧，父皇！”三郎跪下磕了个头。
“退下吧！”
“是，父皇！”他退出了宫殿。
从韦安石的口中，三郎得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起初是太平动员韦安石说服皇上更换太子，韦安石没有同意，随后是太平安排女婿拉拢韦安石，他也没给面子，太平一气之下就做了个局，把他下了大狱。
“太子殿下，如今这天下，太平公主门生遍天下，我朝天下只知道太平公主，而不知道太子殿下您啊！”出狱当晚，在太子府上，韦安石愤愤地说。
“这都没什么，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就好！”
“关键是她太平公主不太平啊！已裁撤的前朝斜封官，现在不到两年，全都又重新启用了，那我朝当初的改革吏治不就全部被推翻了吗？那还要科举干什么，大家有钱都能卖官鬻爵，这是不公平啊？”面对韦安石的慷慨陈词，三郎不好打断他。
“太子爷，您和皇上可不能再一味地退让了，这样下去我朝何时能兴？”韦安石的一席话三郎感触很深，但是他一直在蓄养实力，况且，这一切他还需要遵从皇上的意见。
夜已更深，三郎独坐书房，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三郎知道是王毛仲来了。
“进来吧！”
“是，太子爷！”毛仲知道主人今晚难眠，果真如此。
“先生，你对韦相的观点是何态度？”三郎开门见山。
“太子爷，属下多嘴了！”
“说吧，言者无罪！”
“我朝新立，百废待兴，况且家事再大不能大于国事，奴才以为太子爷的精力应该放在励精图治上，再创我大唐中兴！”
“那，如果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呢？”
“当然，太子爷要做好一切准备，真到了时局艰险之时，势必要壮士断腕，再造乾坤啊！”他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压低声音静观三郎的神色。
“毛仲真我心腹也！”
“属下不敢，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嗯！”
“下去休息吧！”王毛仲应了一声退下了。
“力士，你进来！”三郎冲着外面喊。
“来了……”力士拖着长音答应着，好像酒馆里的店小二。
“哈哈哈哈！”三郎爽朗地笑了，这正是高力士想看到的。
“力士啊！明天把那个叫元儿的丫头叫过来，我要和她比赛！”
“比赛？赛什么？”力士忽然一头雾水，他想，“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不用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哦！”力士心想：“莫不是太子爷看上了那个丫头？”可是他第二天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这个叫元儿的丫头，也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还有点鬼里鬼气的。
“啧啧，啧啧！你瞧瞧，你瞧瞧，你怎么那么瘦啊？是不是吃的太少啊？”那天他冲着元儿连连摇头。
“公公，你干嘛用那种眼神来看我啊？我瘦我健康呗！”
“健康，你啊，把太子府的脸都丢尽了，外人看了，还以为你在太子府上吃不饱饭呢！”
“呵呵，我可能吃了，就是不长肉，能怪我吗？”
“你啊，丫头！我跟你说啊！我们主子喜欢稍微胖一点的女孩子！”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元儿的耳边嘀咕。
“知道啊！”
“那你还不好好保养保养自己！”
“哎呀，我就这个样子，怎么也胖不起来，况且我也没那个命啊！”
“唉，真不知道太子爷看上了你哪一点？”他嘀咕着，伸手冲她的左肩膀掐了一把。
“哎呦，公公你可真坏。”
“嘿嘿，快跟我说说，太子爷要和你比赛什么？”
“啊……哈哈，你说这个啊！不告诉你，让你坏！”她听到这里，禁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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