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上山容易下山难（2）
赵六不屑地说道：“什么虚的实的。请百度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老子说了，虚是实，实是虚，分这么一清二百做什么？又做不了小葱拌豆腐。”
李四邺道：“老子可没说过这话。”
赵六眼睛一转，道：“那是太白金星说的。”
李四邺道：“怎么突然太白金星了，你是想说太老君吧。而且算虚是实，按照你的逻辑，那不恰好证明了耍大刀是打算盘吗？”
赵六双手一摊，道：“所以嘛，耍大刀等同于打算盘，我本来这么认为的。”
李四邺道：“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说半天你还把自己的立场给忘了。”
赵六道：“怎么是我给忘了，明明是你老年痴呆，给忘了。”
李四邺笑道：“你不能强词夺理啊，老年痴呆，我才二十六啊。”
赵六反驳道：“谁说二十六不能得老年痴呆了？白姑娘，你是专业人才，你给评评理。”
白姑娘不得不与这场争论发生一点什么关系，但是她又的确不想加入，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你们俩静一静，本来不是问我属相吗？我都没弄懂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
李四邺好像觉得有失身份，毁坏了在白姑娘心的形象，忙解释道：“我们不是在吵，我们只是在争论一些东西。”
两个大男人吵架，未免显得二人小肚鸡肠；但如果是两个人在争论，那这是学术探讨的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了。虽然同样是用嘴在战斗，但却顿时显得高大了许多。
赵六却不吃这一套：“争吵争吵，白姑娘说的有什么不对？争是吵，吵是争。”
李四邺笑着说道：“这也是老子说的？”
赵六道：“这不是老子说的，这是我说的。”
李四邺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个小娃娃他娘的才十几岁，怎么他娘的学会了骂人呢？”
赵六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没有骂人啊。我是说，这句话是我根据实是虚，虚是实，举一反三，推导出来的。”
李四邺道：“黑是黑，白是白，黑白不能倒过来。”
白姑娘打断了他们的这种似乎很哲学又似乎很没意义的争或者是吵：“停，我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我想起我属什么了，师父说过，我好像是属猴的，又好像是属鸡的。”
赵六算了算，得出了结论：“这样说来，你不是十七岁，是十八岁。怪不得你想维持这个年龄段呢，永远十八岁啊。我要是长到十八岁，可能也不想长大了。”
李四邺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白姑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赵六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做连体婴儿呢？”
争吵了这么久，赵六也口干舌燥再也没有了好为人师的欲望，他很随意地说道：“连体婴儿嘛，虽然他们连在一起，但是秉性、脾气什么的统统不一样。”
李四邺对白姑娘道：“你别听赵六白活，我怎么没见过这么个怪事?莫非你见过？”
赵六道：“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太少了，不过的确是有的。我听说书先生说了。“
李四邺几乎是在用鼻子发声:“说书先生的话你也信？这些人为了钱，什么新鲜，什么刺激胡乱编造什么。不要说他们有时是编出来的，算那些他们所认为的真相，十有八九也是道听途说。”
赵六道：“十有八九，那不还有一成是亲眼所见吗？”
李四邺笑道：“亲眼所见是事实真相吗？太多时候眼睛蒙蔽了我们的认知了。”
白姑娘问道：“那什么才是真相呢？”
李四邺道：“或许，这个世界本来没有真相。或者说，一件事情，有十个人经历，会有十种真相。这些说书艺人，不过是挑取了最刺激最华丽的那一种来说，还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早变质了。”
赵六道：“既然纸得来终觉必然是浅的，那亲身经历也不见得看清真相，那岂不是一切都是假的吗？”
李四邺极为平静地说道：“最起码，我们可以尽可能接近真相，尽量真实的活着。”
……
一阵狂风大作，本来是应该太阳升起的时候，然而确是满天的乌云，黑漆漆的如同浸了石油的棉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三人走了不久，只听得天空掠过一支响箭。
顿时，两山之间跑出来十七八个马匪，他们挥舞着手的大刀，拍打着马屁股吆喝着。
李四邺道：“青天白日，在这样一个鸟语花香的地界，居然也会有响马？”
赵六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从山的阴面下山呢。其实我们应该想到的，如同拜姑娘所说，没有人会喜欢住在一个满是骷髅的地方，这些土匪自然也不喜欢了。都说豫西土匪为全国之冠，这下我算是见识到了。”
李四邺道：“这个地方处在山西河南交界，顶多算是豫北，离豫西还有一段距离呢。”
赵六道：“有什么区别吗，哪里的土匪还不都是匪，反正都是在劫难逃了。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四邺道：“你这还没有长成作为一个好汉的年纪，想着要掉脑袋了？”
白姑娘自幼在山里长大，只是与鸟兽虫鱼作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忍不住哆嗦。
李四邺安慰她道：“白姑娘，别怕。一切都没事儿的，相信我。”
马匪已经把他们三个团团围住，为首的却是一个年轻姑娘，这姑娘本身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手大脚大，左耳边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胎记。只有面容可以显示她那年轻的岁数，却也是黑黄不分。
白姑娘和她在一起，真是一个忒白，一个忒黑。
那个女马匪放了话，才让人肯定了这是个土匪窝子里的女性：“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望乡台，永远不回来。识相的，留下买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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