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麻烦，就是知道牧川没有义务。
她拽紧了手心，垂头：“是啊，我很麻烦！今天又麻烦你了！”说着，她笑：“我先回去了！”
“鹿安！”牧川忽然出声。
鹿安回过头：“？？”
“别去相亲了！”
鹿安：“？？？”一脸迷茫。
牧川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收回，转过身上了车。
鹿安看着牧川车尾喷出一车屁股的尾气，她刚才幻听了！她站在原处看着牧川的离开的方向，有些没回神。
手机铃声响起。
鹿安猛地回神，伸手将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是母上。
“死丫头，你……”
“我就在楼下了！”随后，鹿安便听到手机传来断嘟声，双手捧起手机贴在耳边，她母上大人挂了她电话，她呼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回家，忍不住先揉了揉耳朵。
“我回来了！”鹿安缓缓推开家门，她一边换鞋，一边将脑袋朝里探，想着，找一个好时机趁母上没注意到她的时候窜进去，结果一抬眸，她就看到了她的母上大人，马上：“妈！”
鹿妈妈挑眉：“牧川送你回来的？”
鹿安眼神微闪，越过鹿妈妈，便朝房间扎去：“是，我回房间了。”
鹿妈妈眼睛瞬间亮了，回神发现鹿安就要窜进卧室，吼：“站住！”
鹿安：“……”知道躲不过，也就停了下来，转过头，装出来的昂头挺胸：“我看不上他！”她决定这次要将所有的麻烦揽到自己的身上，“您知道对象是牧川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要我知道是牧川，我就不会去了！”
“不去？”
鹿安点头：“不去！”
鹿妈妈大吼一声：“老鹿！”
坐在沙发上的鹿爸爸被这一声吼得心都错位了一下，放下报纸，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眼睛，吹胡子瞪眼地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的时候又笑成一张表情包，非常宠爱地看着自家老婆。
“你女儿说，他不喜欢牧川！”
鹿爸爸眼神跳了跳，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个……她说不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嘿嘿！”
鹿妈妈翻了一记白眼，“你不是说你当年看过鹿安写给牧川的情书。”
咳咳咳！
鹿爸爸差点被自己的老婆这一记猝不及防的拆台给吓得呛嗝屁了。
他一个做爸爸的容易么，天天担心自己女儿被坏男人拐走了。
鹿安瞪大了眼朝自己老爸看去：“爸……”一脸不可置信，“您竟然看我……”写给牧川的情书。
鹿爸爸有些心虚地扬起了下巴，说出的话却有些窘迫：“诶！这个……这个嘛……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加了点相互鼓励，一起努力云云的话而已！！”
鹿安看着不打自招的老爸，脸爆热，双手捂上了腮帮，试图用手心的凉意降低脸上的热度：“您还改我的情书！”
鹿爸爸的脸有点烫，撅起啤酒肚：“做爸爸的有几个希望自己年纪小小的女儿跑去和别人谈恋爱？”。
鹿安鼓起了脸，跺脚：“爸爸！”随后越过鹿爸爸，朝楼上跑去，钻进了被窝。
她是暗恋牧川，也确实是写过一封，但是给牧川送情书的人太多了，她给牧川的情书跟其他的女孩给牧川的情书一样，全给牧川打包送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后，从被子里露出红着的眼，跑到桌面上，从包包里拿出一根钥匙，从抽屉里将一个锁着锁头的罐头掏出来，打开，从满当当的罐头里抽出一封粉色的信件，看了许久，又塞了回去，伸手摸过不停地传来信息提示声的手机。
“人呢，人呢？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鹿安双手捏着手机跪在床边，看着信息，眼珠子转了转：“我的相亲对象是牧川！”
次日，傍晚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本来紧张的亮着红灯和手术中三个字的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忽然跳了颜色。
手术室门被打开。
牧川穿着藏蓝色的手术无菌服从手术室门口走出，一边走，一变将塑胶手套和脸上的口罩扯下，丢到一边的垃圾桶内。
走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跑了过来，气都没喘匀： “牧川，咱那个今晚，你再帮我……”
“我今晚没空！”牧川连头都没抬，便直接拒绝了他。
正兴奋着的林江一懵：“什么没空，你怎么会没空？没女朋友没老婆的，我记得咱爸妈奶奶的生日可都不是今天啊，今天也不是四月二十号……”
牧川抬头，瞥了他一眼。
林江：“……”实相地闭上了嘴，“行行行，你忙你的！但是胖瓜什么时候抱走？”
牧川面无表情地直接从他面前越过：“快了！”
林江挑眉，跟上：“牧糖糖小朋友她爸回来了？”
牧川：“不是！”
“牧糖糖小朋友对猫毛过敏，胖瓜你要怎么抱回去？”
牧川：“我的瓜来养！”
林江一脸懵逼：“你的……你的瓜？”恍然大悟，“那个被你夹在钱包的照片？”
牧川转过头，瞪。
林江呵了一声：“你是有多懒，都叫瓜，不会乱吗？”
正在给明天上课的内容准备课件的鹿安正趴在床上一边跟姜橙视频，一边刷刷刷地翻着网页寻找可爱的卡通漫画图片。
作为一名小学老师，她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童心。
因为她也非常喜欢这些卡通漫画图片，相信明天小朋友们一定会哇哇哇的说好喜欢，想到孩子们天真快乐的笑脸，她的心里就满当当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一抖，然后响了起来。
鹿安瞄了一眼，用脚拇指和脚食指将手机夹了过来，一瞄。
“牧川！”
鹿安伸手搓了搓眼睛，狠狠咽了一口唾液，随后丢开笔记本，蹦了起来挺直了背脊，接电话：“牧川！”
电话那端。
牧川停下车，抬头瞧了一眼鹿安所在的楼层，“嗯，是我！”
鹿安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哦！”
牧川挑了挑眉：“下来！”
鹿安：“嗯？”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鹿安脑子有点晕，忙不迭地点头：“哦哦！”随后便呼的一下，从门口窜了出去。
既然都已经见过了，就趁还有机会，多见几次。
听到关门声的视频那边的姜橙：“喂，鹿安，鹿安……操！不带这么重色轻友的。”
“爸爸，我出去一下！”鹿安指着手机。
鹿爸爸瞟了她眼：“去哪！”
门口便传来嘭的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
鹿爸爸:“……”
“你怎么来了！”鹿安一口气从六楼跑到一楼，因为电梯远在十五楼，等她跑到牧川面前的时候，她婴儿肥上堆上了粉嫩嫩的红。
她家的楼道灯因为她爸爸的费心，很亮，鹿安完全没有视觉障碍。
牧川看着喘吁吁的鹿安，蹙眉，将她嘴巴里因为刚才的往下跑的时候，凌乱地飘进她唇缝的头发扯出来，漫不经心：“以前的事情要解决一下！”
鹿安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到了十年前的事情，狠狠咽了一口唾液，有些踌躇：“哦！”
牧川，拉开车门：“上车！”
鹿安看了一眼牧川，将一切抛之脑后，屁颠颠上了车，牧川便倾身过来，她瞪大了眼，看着牧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属于牧川身上的味道溢入她的鼻间。
啪嗒一声，响起，属于牧川的味道同时变得很浅很浅，她回神，有些迷茫。
牧川现在做的事跟她想象的有点不同。
下车的时候，她看到电影院的大门，她顿下了脚步，没想到牧川带她来处理以前的恩怨情仇的地点是电影院。
“怎么会是电影院？”她嘀咕，下一秒，她感觉自己手心一热，蓦地低头，便看见牧川将它的手都捏在了掌心。
她手背上紧紧贴着的是，牧川的温厚，宽大的掌心。
鹿安脑子都是懵的，拖着和牧川十指相扣的手放到眼前，一脸懵逼：“牧……牧川，谢……谢谢，不用牵，我还看得见！”
牧川将刚刚迈出去的腿顿了下来，回过头，睨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同时手一用力。
“走！”
鹿安感觉自己的一个踉跄，朝前扑去，差点扑到了牧川的胸膛，好在她努力站定了身子，当然，用的还是跟昨天一样出神入化的招数，然后深深松了一口气。
牧川眯了眯眼，盯着鹿安脸上的庆幸：“你看不看得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鹿安一脸懵：“没……没！”尴尬（︶︿︶）=凸，“好吧！但是，我现在真的还看得见，你看现在还不到六点……”她努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诚挚地指着自己的手机上的时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牧川眯眯眼，脑子里闪过养在家里的猫，瞳色微闪，面上却依然没有一点表情，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一脸信你才怪。
鹿安看着自己依然被牧川握着的手，心里忐忑而挣扎，“当……当然有点暗，但是障碍物还看得见，应该不会摔!”
牧川：“当年你说你看不见！”他的眼神犀利又带着几分质疑和看破。
鹿安食指摸了摸鼻梁：“可能是胡萝卜吃多了，夜盲有改善！”话音刚落，她觉得不对，“我们放学时间都普遍较早，我看得见的，我们看不见的时候，都是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你不记得了吗？”
牧川了然，入鬓的飞眉微蹙：“哦，不记得！”
鹿安怔了一下，当然，他不过是顺便。
有那么几分钟的沉默。
鹿安对还被牧川捏在掌心的手有些不自在，食指微微抖了抖，想要将手抽回。
牧川感觉指间地松动，倏地眯眼，收紧五指：“快点！到了里面，你眼睛一样用不上！”他打断了她的动作，同时转过身，迈步朝前走去。
他的语速有些快，脚步也有些快。
鹿安担心相对于牧川来说，腿有些短的自己跟不上，像以前一样被嫌弃，懵懵地嗯了一声，加快了步伐，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还是跟上了牧川地大长腿的速度。
为什么是电影院。
虽然他们走得是挺快的，但是在赶到观影厅的时候，里面还是已经关了灯。
鹿安被牧川牵着刚刚进了观影厅，对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反射性地马上顿下了脚步，熟悉的属于黑暗的恐惧朝她袭来，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液：”等……等一下，我……“开一下手电，说着，她低下头，伸手去扒自己包里的手机。
“我在！”
鹿安正在扒手机地手一滞，缓缓抬头，慢慢地她便闻到了属于牧川的身上的味道，下一秒，感觉到腰间，扶着的，并不属于自己的手，她瞪大了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收紧了肚子。
她现在可比十年前要胖10多斤，想到这里自己肚子上已经自带那一小撮的游泳圈，鹿安就觉得脸烫。
掌心的那么小肉肉有些僵硬，牧川了然扯了扯唇：“……鹿安”说着，他扶着她继续朝里头走去，“不用缩着肚子！没用！”说着，他朝鹿安那处扫了过去，入目的是尤其健康的粉。
鹿安自己也感觉得到脸烫，囧得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缝里：“我没缩！”说着，她掏出了手机，“我自己走！我开手电！”
牧川怔了一下：“嗯！”看着她拿出了手机，真朝里头走去。
鹿安打开手机，下一秒，手机却进入关机倒计时：“……”
牧川走了两步，顿下朝后看。
噗通一声。
入目的是鹿安一双膝盖戳到地板上去。
膝盖处钻心的疼传来，鹿安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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