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捧杀失败
第一场所谓面对面的会议，是在全部参与投票的猎人鼎沸欢呼声中结束的。
“今天议会的详细过程，您可以在猎人网站上进行阅览。请在场的各位务必向今天缺席的人转告这大快人心的一幕。谢谢。”
经由设备扩音后仍旧很难压下现场的声音，孙露关掉手中的麦，负手而立看向倒在地上的金，后者慢腾腾站起来连衣服都没整理一下，臭着脸道，“没必要特意强调‘大快人心’吧。”
“如果我不是今天的主持，我可能会用上更加尖锐的形容词呢。”隔着口罩轻笑着，“您方才的话，就像是在要求一位腿脚残疾的人跑起来一样。稍微有些良心的人都会摩拳擦掌的，只不过雷欧力先生做的格外直接。”
“一如既往的无趣啊孙露。”一本正经的脸。
他向来不会把旁人的看法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而做出改变。
她好像出了会儿神才又轻声道：“这本来就是件无趣的事。”随后转身前去与丙滋在网络直播的情况下完成票数统计。
第四次投票投票率达到97.1%，第一名的帕里斯通得票258，未满足超过50%的条件，很快便会展开第五次投票，而候选人会依照金定下的规则，缩减至前16名。
在孙露宣布完结果后，丙滋拿起桌上的文件适时接话。
“那么，我们依照得票数的高地顺序，介绍这前16位候选人！本网站也有候选者演讲的影片，欢迎阅览，作为投票的参考。”
1.帕里斯通希尔，三星猎人，现任猎人协会副会长，以打造体贴的猎人协会为参选政见。
2.奇多尔约克夏，三星猎人，十二支的策士，要将协会的弊病完全消除。
3.雷欧力帕拉丁奈特，新进猎人，一拳把金打飞的超新星，立志行医，正在努力念书。
4.波特白基甘特，三星猎人，十二支之一，直谏敢言，在名誉和实力上都最有希望当选会长。
5.米哉斯顿纳纳，二星犯罪猎人，十二支的良心人物，连脱离会长派的人也认同的有识之士。
6.伊克尚佩加藤卡，一星骇客猎人，电脑世界的居民，仍旧放弃投票权。
7.铁拉丁纽托拉，二星微才猎人，发觉培养人才的专家，要求彻底检讨猎人试验的内容。
8.莫老五马卡纳西，一星海洋猎人，讨伐嵌合蚁有功，可能一口气提升为三星猎人，强调外来物种管理政策的重要性。
9.萨秋小早川，二星烦恼猎人，十二支的咨询顾问，试图从内部改造协会。
10.比斯姬酷露佳，二星宝石猎人，猎人协会的大姐姐，想被她骂的人正在增加。
11.林聂欧德堡，二星美食猎人，协会最为年长者，5年没听到她开口说话。
“第12位是并列11的sonro，一星猎人，被称作协会形象。还有，就请孙露小姐亲自介绍吧。”除此之外，也没啥能说的，有关她的都是秘密，就连她能入围前16不少人都感觉很迷。
本来已经呈现放空趋势了，又被唤回了魂，面对固定的摄像机位抬手招呼道，“我是sonro，感谢各位的支持，另外由于近期选举的事宜，很抱歉，接下来几天不会直播了，录播的视频也还没剪好，所以暂时也不会有。还有就是，今晚也没有。就这样，谢谢。”
丙滋的面部细微的抽搐了一下。越到后面，候选者好像就越不靠谱，说的也尽是与协会无关的，这种情况下，选举真的还有必要在进行下去吗？真的很担心啊！特别是金先生，您都落到16位差点就出局了啊，这样真的好吗？到底谁才能阻止帕里斯通？
显然孙露并没有体贴他的心思，只是在他愣神时顺着他的话，替他介绍完剩下的四人，顺利结束了直播。
随后的第五次选举，仍是走着老路，由于条件没有完全满足，会针对前8名候选人，再进行选举，直到达成全部条件，选出第13任会长。
期间，低空飞过的金在第六场选举时毫不意外出局。
第七场选举，候选者铁拉丁已确认在投票期间死亡。
针对前4名候选人，举行第八场投票。
入场前，孙露与侠客瞧见了站在僻静处谈论着什么话题的金和奇多尔，几乎同时，二人也看见了他们。在金冲她招手的动作中，孙露稍微走近了些，也没过于靠近便停下了。
“有何指教？”
“啧。”躲那么远干什么。
金伸手指着身旁的奇多尔，“她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或者更直接的，你的阵营是什么。”
原本一切的走向，包括帕里斯通，他都能预测到，在这之前也跟奇多尔交过底了，但唯一不可控的就是她，特别是她手中握有一条老头子赋予的讨厌规则。看似好用，她的人品也不需多虑，但用的不好，反被利用，就会出现更不得了的大麻烦。
“您是打算明天就逃跑么。”
“什！什么逃跑！选举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这个倒不是问题，我仍旧可以在最后推翻选举结果，指定金先生您成为会长。”
“蠢[货！宰了你哦！”虽然威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很可耻，但总比麻烦好。如果按照她的说法，那对他而言将是最糟糕的结果，比跟十个帕里斯通周旋还要糟糕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我知道您对会长的位置没兴趣，但介于您刚才对我恶言相加，我会对您打击报复的。”冷着脸说完后果断转身，结果还没跨出一步，就听见身后靴子相碰的清脆声响，及十分宏亮的声音。
“十分抱歉！对您出言不逊...啧，孙露！”
“啊。”侧身回头，看着军姿站的笔直九十度鞠躬刚直起腰，一脸严肃模样的金。“我大约是知道该做什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还是坚持出席今天的选举吧，哪怕无聊到打瞌睡都行。”至少奇多尔也能放心。据原著所示，这可是位十分蹭得累的小姐。到最后，她跟多数读者都不免有些想去同情她了。
没撑过几轮的孙露，比金更早的无缘于选举，同时证明猎人协会还有救，猎人们也不全是任性的家伙。但侠客觉得，完全是因为她明目张胆的公知群众选举期内不会更新，才会被投了出去。否则以她的人气基础，起码也会撑到最后一轮留着看看热闹。
所以，孙露现在站在台上就是个完完全全的主持。
侠客作为众所周知的sonro的壕挂件，又有第一手资料，自然很乐于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给网络上的大家撒一些无关痛痒却勾人魂魄的鱼饵。这次的猎人选举如此热闹，外界的新闻也少不了报导。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呆在现场看“直播”，更别说像他一样能爬上sonro的床了。嗯...这么说起来虽然有点变态和害羞，但是，这种谜之的优越感正是侠客异常看重的。以至于，他在这期间的心情一直很愉悦，让圈子里的人都觉得他们壕挂件大大的人设似乎崩了。
会场陆续被坐满，台上的四把椅子上早就坐上了经由一轮轮选举，生存下来的最具竞争力的四人。
只待时钟跳过整点。
今天身着浅紫色鱼尾礼裙的孙露才不疾不徐的出现在舞台正中央。
“请各位就座。今天，在总数636名猎人同胞之中，有607人参加投票，投票率约为95.5%，达成规定之一。现在开始第13代会长选举的第8次投票。”
“今天的选举流程，先是请各位观看上一轮遗憾落选的候选者的谈话录像。莫老五先生上次的谈话已经足以代表他的意见，而铁拉丁先生在第七轮投票期间死亡。所以，下面是波特白先生和伊克尚佩先生的谈话。”
轻轻晃动手中的体感遥控，身后墙壁上出现巨大影像。
时间不长，约摸只用的三分钟便结束了。同样晃动了一下遥控，影像消失。在她带动的掌声平息后，“在接下来的候选者的主张演说之前，有一点请大家注意。”视线轻轻从前排的金身上移开。
“今天聚集于此的各位，在第13任会长选出之前，都必须留在这个会场。临时厕所，饮食和电脑等必需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因此，就算出现两位候选者票数相同，或是投票者犹豫很久不知投给谁的情况，也请放心！要投几次，花多少小时，多少天都可以！”
仇视的眼神呢~
顺着感应的方向果不其然又回到了金的脸上，孙露弯起眉眼道：“再重复一次，在13任会长选出之前，各位都无法离开这个会议场。”
与她对视的金脸上是呼之欲出的“情况不妙”四字。
孙露就不明白了，见儿子是这么不妙的事么，这么就如临大敌的一张脸呢？真是不可理喻的父子情。
喂喂喂别装傻！孙露！你这是假公济私的报复！
合着他刚才的道歉都没用了是吧？
当然...没用咯。不是都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作甚么。
“下面，有请得票数第四名的米哉斯顿先生，开始政见演说。”
主持人，在把控流程之余，并没有多大的意义。特别是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就算孙露全程心不在焉的晃着神，都能不出纰漏的完成。
在她的记忆里，这一时间轨道上同时发生着很多事。
揍敌客年轻一代中的神秘四子被公布出来，伴随着神秘且不可估量的“力量”。
揍敌客家复杂的主从关系。
伊尔谜被“崩坏”所完善的人物性格，能力。
西索与梧桐的交战。
被亚露嘉与“不明物”成功治愈的小杰。
即使现在回忆起来，每一件都好像格外清晰，她甚至能复述出几句他们原本原的“台词”来。而对于“选举”，却越来越觉得模糊。或许正因为她身处其中，或许在从前的时候，她对这段剧情的解读就未曾深刻过。蓦然的，她觉得台下的侠客似乎正对她笑着。他的笑容里带着话，只是她现在听不清。
原本的选举是怎么一回事？
噢...对了。
一开始是“金”。
是他与丙滋的暗箱操作，引导了选举的发展方向，从而扼制了帕里斯通。而帕里斯通从始至终，手中都操控着为数不少的票数。如果没有雷欧力的出现，这将会是重复无数次的，没多大变化的，名次风平浪静的一轮轮投票。
雷欧力一拳将这潭被人为控制的漩涡所搅浑的池水出人意料的慢慢给澄清了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被他所吸引时，金正悄无声息脱离了舞台消失了。
她甚至觉得，在金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也在背后干着与帕里斯通同样的事。所以，无论怎样投票，帕里斯通都无法再前进一步，哪怕他提出了“暂时没收猎人执照”和“执照丢失任具有投票权”两点，也没能增加更多的游离票出现，来改变僵局。
而，无巧不成书。
在整个选举中，异常认真，积极且活跃的，甚至一度出现在第二名的铁拉丁。在这样一个关头，他做了一件令人欣喜的好事，虽然最终他的结果是被西索轻松的了结了性命。可他的死，却带来了可以推动局势的，大量的游离票。
在她看来，铁拉丁在这件事中，无疑是为“认真就输了”做出了绝妙的注解。一次次在电视台上演讲拉票，为做出政绩而去围剿“对普通人使用念力致其死亡”的“极恶猎人”伊尔谜。派出的手下被西索消减的有去无回，无奈之中他向帕里斯通提出了增援求助。
帕里斯通，同意了。
而结果正是以他手下协专人员的消减，换来了铁拉丁死后所空出的数十票游离票。
或许她也可以这样想，金也正等待着这些游离票的出现，这样他便可以大摇大摆的真正的退出。因为结果对他而言，根本没有悬念和意义。
米哉斯顿：台上四人之中，最有资格成为会长的人，我认为是奇多尔。
奇多尔：我强烈推荐雷欧力，担任第13任会长。
雷欧力...
雷欧力是个猎人新手，初来乍到，会脱颖而出完全是个意外。
“...所以如果我成为会长，求求你们！救救小杰吧！你们要帮忙想想办法！有了办法就去执行！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啊，死棋了，金先生。
铺天盖地的掌声中，孙露望着台下抿嘴看不出情绪的男人，忽然觉得不该执着于那样的小心思，她也许应该跟他一样，甩手然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开，然后该干什么就去做什么。真的好过...
“最后，由上一轮得票数第一名的帕里斯通先生发表政见。”
在此浪费时间。
也实在不合算。
此起彼伏的电话通讯声，议论声，就连从始至终的“人气王”帕里斯通都显得不重要了。
“各位可以继续打电话！我宁愿把这种行为视作猎人精神！为了救小杰，我保证在这次选举结束后也会尽力帮忙！可是救人和选举必须分开思考才行。”
“最适合成为会长的是，4人之外的，sonro小姐！”
诧异的寂静。
“先前sonro小姐就已经丧失了竞选的机会，也正是在今天竞选开始前，我才得到确切消息。”帕里斯通站在演讲台前，侧身将手指向她所站的位置，“sonro小姐在与尼特罗会长一同执行嵌合蚁讨伐的任务中，成功将5000枚蚁卵完全销毁，免除了会为人类带来更多灾祸的根源！无论是勇气，还是智谋，都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如果是为sonro小姐破坏规则，我觉得也不会有问题。”
在他带领的掌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竟也合成一片。
孙露忽然觉得，她上一秒的想法真是错的离谱，她怎么能因为无聊就怀疑和想要放弃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呢？真是太傻了。
“是真的吗。”奇多尔忽然站起来。
为什么是“你...和尼特罗会长一起...”
声音逐渐掩去，又重新坐回位置上，面上不再有任何情绪。
孙露觉得也许自己明白奇多尔想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也可以肯定的是，此刻她已经有了答案，无需再问了。
垂在身侧的手握着话筒，抬起的同时拇指轻轻按下开关，声音经由收声扩大，传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帕里斯通先生，您想要成为会长么？
“欸？”笑脸之余露出惊异和伤心的表情，“我一直以为您非常讨厌我呢。”
孙露点点头，开口却是：“您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大约是因为您的内心深处其实是讨厌我的才对吧。”
“怎么会！”紧张的不住摆着双手，像是极力澄清自己一般皱着眉，真诚的将手抚上心口处，“我也是啊。”
说的她都差点信了。
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既然是这样，那么可以请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么？作为Fan，最真诚的回答。”
“当然。”
“谢谢您，我知道了。”未曾一瞥，面对台下，像无事发生过一般继续推着流程，“现在进入候选人互相提问时间。”
果然，金先生已经睡着了。
“等等son...”
“您过于抬举我了，帕里斯通先生。”直接打断他的话，这好像还是第一回。老实说感觉有点棒。
孙露转身指着后方屏幕的上方墙壁上，原本就悬挂于此多年的“猎人十条”。其之二，“猎人者，需有最低限的武力。所谓‘最低限’，意指‘念’的修得。”
“据此，我作为猎人的资格其实都没有的。”回到众人面前，“‘sonro’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在座的各位其实都很清楚。如果只是让我碰碰嘴皮子说说故事，那也无不可。如果要将协会的未来交予，我既不是这块料，也未免太儿戏了。”
“其实作为我个人而言，从心底是希望副会长您能继任会长的。”坦然的望向他，毫不作闪躲。不骗你，是真的。
“sonro小姐，选举需要重视并不是个人的意志，而是大家的意志！不拘泥于条款，让能做事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这才是有能力者的气量！”
不知怎么的，好像就形成了一副商业互吹的和谐模样。
但是，我可不是雷欧力啊。
众目睽睽之下，侃侃而谈的帕里斯通十分闪光。这样的人，如果是个普通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有不得了的大出息。他这样的人，其实就是她曾经作为文员，最为标榜的样板。在旁人眼里虚假讨厌，却有着无人能替的能力手腕，一步步往上爬的顺顺当当。
太招人嫉，太招人恨。
倏尔一笑，食指无意识敲了敲手中的话筒。说到气量啊...“您是在嫉妒我么？帕里斯通先生。”
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这又发展到哪里了？为啥突然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啊！！
“嫉妒我真是这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么。”你啊，笑容都消失了哦。
就在有人快忍不住想要插言时，一股让所有人心生不安的强大力量突然笼罩而来。无法探知这股力量的主人，亦无法弄清是怎样一回事。只觉得，这是到目前为止，都不曾体验过的感觉。
孙露没有念力，所以她感觉不到。仅仅是因为提前知晓，所以从气氛中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在座各位都没有问题，那么，请在工作人员派发的选票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和候选者的姓名后，投进这边的投票箱。选票收集好之后，由丙滋先生进行即时开票统计，统计完成之前，请各位稍作休息。”
投票与统计间，侠客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孙露没事人似的下台坐了过去，望着前面排起的长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神。
“我记得孙露小姐提过的，除念可走的三条路。”
“金先生，聊聊。”单手掩住长裙的V领，探出身隔着走道向那边抱臂睡觉的人喊道。
对此，侠客哑然。
好吧，他不问了还不行么。明明只是好奇，也没想干什么啊，真是冤枉。
于此，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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