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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高二(12)


  我知道喝酒坏事。

  此时此刻的我压根没有理智阻止自己不喝酒。

  我们到了一家烧烤店,我不无豪爽的说:“今天我请!不醉不归!”

  姜皓然皱眉看着我,“出门在外没有女生请客的道理。你点菜,我出钱。”

  “计较这些干嘛,老板,先来一箱啤酒!”

  这家烧烤店,我以前和沈苍之来过。

  味道十分合心意,价钱公道,深得我意。后来读大学后,即使常在簋街吃吃喝喝,也忘不了一中外不远处烧烤的味道。

  吃烤肉,喝啤酒,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我喝了差不多半箱后,头晕乎乎的,倒不至于醉。只是嘴皮子不太利索了,讲话讲得磕磕撞撞。

  肚子里鼓鼓囊囊的二氧化碳要喷涌……我捂着嘴,奔向洗手间吐了。

  吐过之后人舒服许多,但是身体几乎全部的细胞都叫嚣着不满足。

  我又招呼服务员,要了一瓶白酒。

  在这寒冷的冬天,白酒沿着喉咙管流下,带给我一片温热。脸上很快因发烫而绯红。

  心里藏着事,却不能跟任何人说。

  因为不被理解。

  姜皓然坐在一旁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陪着我小酌两杯。

  白酒劲头大,我只觉得自己说话、走路都不利索了。更别说脑子。连看姜皓然都带重影。

  姜皓然夺过我手里的酒,说:“别喝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然后他起身去结账。

  我由于头晕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一片浆糊,生而为人,我感到很悲哀。

  姜皓然扶着我往外走。他身材健壮,胳膊上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我像夹小鸡一样给带走。我双脚都不用着地。

  一路上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嘴里唧唧歪歪瞎嚷嚷。

  走到路口,姜皓然拦了一辆车,把我塞进去,自己跟着坐进。

  这时困意升起,我口齿不清地说:“待……待会给丁愣打电发。”

  姜皓然口里应着“好好好”,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其实,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一阵怪异,但是强烈的醉意下理智和大脑不足以继续思考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皓然正横抱着我,穿梭在一条小巷子中。

  我嘟囔着:“到了吗?”

  学校怎么这么远。

  “快了。”他脸不红心不跳。

  刚接触到床,困意和醉意便力图促使我沉沉睡去。残存的唯一一丝清明,让我觉得……这枕头被子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半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典型的男生房间,简单而陈旧。除了我睡的床以外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敞开的衣柜里露出男生宽大的略显杂乱的衣物。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篮球海报……

  这是……姜皓然的房间?!

  姜皓然高大的身影正在书桌旁整理书包,然后他脱了校服外套。我捏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问:“我怎么在这里?”

  他的动作停顿,转过身,“我们穿着校服,开不了房。”

  “你怎么……不送我回学校?”

  “太晚了。你喝得醉醺醺的,姑娘家的要不要名誉了?”

  有道理。我没去思考在他家住一晚上是不是更没名誉的问题,晕沉沉的说:“哦……我好困……”然后睡着了。

  直到半夜里。

  我隐约感觉到带着酒气的吻落在我脸上,一只大手从衣服下摆进去乱窜……然后沉重的身体便压了上来……

  我无力地挣扎,眼睛想睁开却被困意拉扯着。

  对方的身体年轻而火热,他很快便把我的衣服都撩起来,隔着内衣抚摸我。毫无章法可言,就连解开内衣也解得拖拖沓沓。

  “嗯……睡觉……别烦我……”我不耐了。

  他消停了一会儿,再度覆盖上来时身体更加火热,似乎已经赤条条了。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被子里灌进冷空气,我朝热源靠拢。他焦急得略显粗暴,扯下了我的裤子到腿弯处,急不可耐地扣扣摸摸找地方。

  这个春梦里的男主是个初哥吧?

  我朝他蹭蹭。

  他用手摸索着,整个人复又压在我身上,健壮有力的腰身用力往前一顶……肯定就是这里了。

  可是这一顶顶得我生疼,没有液体的润滑,硬生生挤进来……我直呼“痛……”,然后醒过来。

  看到光着膀子一脸得意的姜皓然时,困意和醉意都去了三分。

  “你疯了!”我推搡他,“你这是强.奸!”我的力气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他不理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下身的欲望试图再前进。

  我想抬起脚踹他,却被裤子缠住。

  ……

  渐渐的,我感觉到了快感,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房间看墙壁和摆设都年代久远,隔音肯定不好……姜皓然怎么胆子这么大,他爸爸妈妈呢……

  姜皓然突然加速了几下,说:“给你!都给你!”

  “别在里面!”可他已经完了。

  这就是初哥的不好。我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呢……酒和瞌睡倒是消了不少。

  姜皓然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和我一起大口喘气。

  “明天记得买紧急避孕药。”我闭上眼睛。“你太重了……你快下去!”

  姜皓然躺在旁边静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说道:“原来沈苍之也不过如此。”

  “沈苍之”三个字让我睁开眼睛。

  姜皓然发现我不是处女后便认为是沈苍之已经和我尝过禁果,此人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怎么样都比你好。”

  姜皓然哈哈大笑,“是吗?可他的女人还不是让我给睡了。”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啧啧。”姜皓然双手撑起在我上方俯视着我,“第一次表现不够好,咱们再来一次。”

  手稍稍使劲儿便脱掉了我的衣服,然后抓住裤子往下拉。吓得我用脚踹他,反被他抓住搁在精瘦的腰侧。“一回生,二回熟,包君满意!”

  我怨毒的看着他。

  他给了我一个标志性露出白牙的笑容

  “好紧……”姜皓然叫着。“啊……叶夜,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

  我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他还在继续。就如同渴求知识的学子,精力无限,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睡或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冬日暖阳透过窗纱照进来。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宿醉后头痛欲裂,胸口生疼,我冲下床想去厕所吐。

  这个想法中途夭折,一是因为我完全找不到厕所在哪,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凉飕飕的空气让我打了几个寒颤。

  同样赤.裸的姜皓然从被子里出来,递给我一个塑料袋,说:“想吐就吐这里面,喝酒喝多了第二天都这样。”

  我“哇”全吐在了塑料袋里。

  姜皓然拍拍我的背,拍着拍着就变了味。

  姜皓然,血性方刚的青春期少男,爱打篮球爱锻炼,一身肌肉。如果不看他清晨的反应,仅仅针对他的身材,我想我会很欣赏。

  可是……想到昨晚零碎的记忆。吐完我赶紧钻进被子里,身上还在瑟瑟发抖。姜皓然收拾了一下也钻进来,手忍不住的乱摸。

  “禽兽!”我低声咒骂。

  姜皓然翻过身压在我身上,象征性地顶了两下。一脸餍足,“真爽。”

  我使劲捶了他一拳,说:“下去!我要去洗澡!”

  姜皓然耸耸肩,又捏了两下我的胸才罢休。他给我指厕所的方向,说:“往左边是热水。”

  我捡拾了衣物,满身的青紫不忍直视。我早知道他有所图谋,没想到他会乘人之危,一下子打破我们刚刚建立的友谊。

  呵,友谊,什么东西。

  或许因为这段时间我时常打篮球,在这么冷的天竟然没感冒。

  洗完澡,收拾好自己,神思恢复清明。我毫不犹豫冲过去打了姜皓然一巴掌,打得我手都火辣辣的疼。

  他笑着说:“消气了?”然后钳制住我的胳膊,“别瞎几把装纯了,昨天晚上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我冷笑。

  卫杨曾说这段时间不允许和别人恋爱,那……可以理解为一夜情不包括在其中……吧?

  一种叛逆又堕落的快感。

  我想起那位算命先生的话。

  那是在南京的时候,卫杨去上班了。我捯饬了一下自己,穿着短裤和露出小脚丫的凉鞋,出门在南京市中心逛。

  早在网上便看到鸡鸣寺的介绍,于是慕名而往。听说鸡鸣寺求姻缘挺准,可惜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买了香,点着拜佛祖的时候心无旁骛。

  随意走走看看建筑后,我从后门下山。

  据说我去的不是时候,等到三四月,鸡鸣寺的樱花齐开放,人山人海全来这观赏。

  现在绿意盎然,另有一番风味。

  沿着路一直走,看人来人往。

  骑自行车疾驰而过的高中生,三两成群穿着校服的同龄人,上下班面带倦色的白领,还有一对对姿态亲昵的情侣……

  我不仅仅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我是每一个地方的过客。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

  路边偶尔有摆摊算命的人。我闲来无聊,随便挑了个顺眼的人测一次。

  那人戴着墨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具体我倒是给忘了。其中有那么几句,印象分外清晰。

  “姑娘,你五行水旺,命里桃花……太多。”他倒吸一口气,“看这个架势,你都比得上那几位历史上出名的女性了。”

  我问道:“桃花多,好还是不好?”

  “这个要看个人。好的也有,但不好的更多。”

  我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嘛。

  给了钱然后走了。

  意思就是,桃花太多并不好。想想也是,封建社会对女子要求三从四德,到现代了依然男女双标。

  一个女人人生中有太多的男人,从来不被认为是好事。

  只是人生中又有几件事情是由得了自己选择的呢?

  我坐在破了几个洞的棕色皮质沙发上等姜皓然收拾。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子,墙面因为年代久远而发黄,生出树状图型的裂纹。一台很老旧的后面有着大屁股的电视机,和土黄色的电视机柜,是对面墙的全部内容。

  左侧墙边供着一副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与姜皓然长得有七分相似,穿着一身警服,面容严肃,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身浩然正气,看着就让人信任。

  这就难怪我对姜皓然没多大防心了。

  这人……真是没遗传到好的。

  姜皓然擦着头发带着满身水汽走过来。他体温高,冬天就像行走的火炉。走到我身边让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高了一两度。

  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那是我爸。怎么样,长得帅吧?”

  我真挚点头。重要的是那一身气质。“你……妈妈呢?”

  “烈士遗孀,她去东莞打工了。”姜皓然擦着头发,语气漫不经心,“很正经的,就是每天从早工作到晚,偶尔还加班。没办法,读书要钱啊!”

  他无所谓地笑笑,随手把毛巾搭在椅子靠背上,然后走进房间穿衣服。

  下楼的时候,姜皓然在前面走着。

  久未打扫的楼梯道有灰尘的味道。我缓缓下阶梯,每一动都伴随着点点痛感,这样速度便慢了下来。

  他在前面不耐烦地说:“你们女人真麻烦。”

  我不急不慢接话道:“你又不是什么君子,有什么立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姜皓然转过头狡黠地看了我一眼,说:“对啊,我是小人。”

  我拒绝了他送我到学校的请求,实在不想和他多待。即使昨晚我们曾那么亲密。

  姜皓然家住在老居民区,周围的房屋低矮,与此相距不远处即是车水马龙的高楼大厦,印证着城市发展的痕迹。

  我走出巷子,沿着公路拦了辆车。

  遇人不淑,我认栽。

  从此相逢应不识。

  于是我再没和他说话,也没一起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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