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高二（8）
卫杨回来的时候我正被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逗得捧腹大笑。
他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回到家就听见一个“哈哈哈哈哈”的女声的感觉，站在原处，侧着头看了我一会儿。
“饿了吗？”他问。
我摸摸肚子，公寓里只有面包和牛奶，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饿了。我还没回答，一阵应景的“咕咕”声从我的肚皮里面传出来。
卫杨嘴角微微翘起，“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行李箱放在他的房间，关上门，琢磨着穿哪一套。
这次出门是为了旅游，我只带了四套换洗衣物，因为觉得旅途中不方便，其中只有一套裙子。
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穿这条小裙子。
这是一条深蓝色的及膝裙，剪裁简单。没办法，高中生不可以穿膝上十公分的短裙。在此一定得提醒大家，如果觉得自己小腿粗，那么要么穿短裤，要么穿长裙，千万不要穿及膝裙。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打理好头发——为了方便在校学习时的打理，我的发型就是毫无刘海的一个马尾。到了南京也还是如此。
脸上稍微抹了点防晒。
年轻真好，不懂、也不需要妆容。
如此朴素简单的打扮，到我走出房间，难怪卫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一点惊艳的表情都没有。
“稍微等我一下。”
卫杨把自己略显严肃的工作装换成了运动裤和T恤，看起来就跟个大学生似的。
于是我们出门，便成了逃课的高中生与没什么课的大学生之行。
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餐厅，主做淮扬菜。对于重口味的我来说，这里稍显清淡。
但好在我一向适应能力强，很快便发现清淡有清淡的好，能够更好的保留材料的原滋原味。
由于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菜未上齐，我们便开始动筷。
吃到一半，我感受到左前方女人的目光。
时不时瞟一眼卫杨的背影。
我快速分析，这人是卫杨的粉丝 or 老情人？我对她上下审视一番。肤白貌美，大眼睛高鼻梁，唇若胭脂，这层次已经可以去做明星了。
她对上我的眼神，不慌不忙地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们这边又上了一道菜，卫杨向我介绍说：“这是香芋夹肉。以前的富家子弟们吃这个菜一般只会吃香芋，肉就扔掉。”
我嘴角抽搐，简直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愤愤不平地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卫杨轻笑。
“大公子？”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就在我们刚刚谈论菜的过程中，那女人已经走过来了。
我这才发现她站起身很高，看着有一米七五的样子，穿着黑色短裙、小高跟，更显得腿长一米二。
她没有分出眼神给我，我得以毫不忌惮地打量她。
卫杨强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说：“是蓁蓁啊。”
“能被大公子记得真是蓁蓁的荣幸。”女人一脸喜出望外，轻轻拨一下额角的鬓发。
“有什么事吗？”卫杨手指一下一下在桌面点。
女人看到他不耐烦的动作，忙说：“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正好看见您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看了我一眼，“那就不打扰您了，用餐愉快。”说完十分得体地退场了。
我挑眉，继续吃菜。
等到气氛恢复正常时，我感叹道：“她长得真漂亮。”
卫杨斜睨了我一眼，“你不认识她吗？”看到我疑惑的表情，他补充道：“忘了你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闫蓁蓁，你用手机查吧。”
闫蓁蓁？这名字真耳熟。
一个月前上映的那部校园青春偶像电影！女主角的扮演者不就叫闫蓁蓁！？当时丁琳硬要拉着我去看，为了准备期末考试被我强势拒绝了。
后来她回来后就一直念叨，还找图片给我看。
无怪乎我，当时只看到几张剧照，女主娃娃头扮相，甚是清纯。哪像现在黑长直，身材诱人。
啧啧啧。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卫杨一眼。
卫杨没有理我。良久，他说：“我应该和她睡过一两次。”
噗。我口中的汤都要喷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希望得到我怎样的回应。于是沉默着继续喝汤。
公寓所在的小区附近即有一家苏果超市。
卫杨推着推车，我走走停停选零食。一时间竟有一种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恍惚感。
我看向卫杨。因为心情舒畅，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除了在我拿辣条的时候出声阻止我，其余时间都很随和。甚至还和我讨论薯片哪种味道的最好吃，什么样的西瓜比较甜。
走到收银台，他突然问我：“买Durex（杜蕾斯）还是冈本？”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时的我怎么会知道杜蕾斯和冈本呢，卫杨只是找一个调笑我的机会。然后随手拿了一盒杜蕾斯。
我拿起杜蕾斯看了看，待发现这是什么玩意儿之后，急忙扔进袋子里。
身后的卫杨传来低低的笑声。
这人……倒真是脸皮厚。
今天的一切，在我更了解两.性的关系后，才知道，这都可以被称为——前戏。
对于男人来说，前戏并不重要。
就如同《老友记》里头Chandler（钱德勒）说的：“亲吻就像开场，在佛洛伊飞船出场前，你得先耐着性子看完脱口秀。”
Ross（罗斯）对此附和道：“我们不是讨厌脱口秀，但那不是我们买票的原因。”
然而对于女人却截然相反。好的前戏能够让女人对性更投入与享受。
几年以后，对于擅长前戏的男性，社会上冠给了他们一个新颖的称呼——老司机。
所以现在的我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进门后连鞋都没脱，便干柴烈火地吻了起来。
卫杨把满满两袋子的东西随手放在地上，然后把我抵到墙边。
他一手圈住我的腰，不给我逃脱的准备。一个绵长而湿润的热吻结束，我已经气喘吁吁。
他抱起我把我放在沙发上，隔着裙子抚摸我的大腿。唇上以吻封缄，高超的吻技让我找不着北，身子顿时酥得跟没了骨头一样。
……
有汗滴滑落，他的衣领被汗水浸得颜色深了一些。
我尖叫着到了高潮。
而卫杨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翻过我的身体，从后面慢慢进入。嘴唇在我赤.裸的背上种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再一次被填满，我大口大口呼吸，像是被冲到沙滩上的鱼。
……
结束后，我们俩挤在沙发上。我感受着高潮之后的余韵，脸红通通的。卫杨抚摸着我的头发，在做的过程中他解开了我的马尾，现在长发披散在沙发上。
我趁机吹枕头风：“卫杨，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我没说不准你出门吧？”
耶！成功get通行证。
“那你能不能再买几本小说在家里？太阳太大了，呆在家里也挺好的。”着重强调这个“家”字。
卫杨侧过头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想看什么？”
我把书单发给他：《霸道总裁××××》，《穿越之××××》，《重生之××××》，《豪门××××》……
卫杨皱着眉扫了几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准备去洗澡。
卫杨站起身，说：“好想再来一次啊。”却没行动，只是走去玄关拿被我们遗忘的零食。
想来他还是为我的身体考虑的。
*
在南京呆了半个月。卫杨综合考虑后决定送我回去，去那个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因为是准高二，暑假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估计到家后再休息半个月，看看书复习复习，就要再次进入高中大炼狱。
我已经成功打怪打到了高级玩家聚集地，快1班。
接下来的每一个学期都不可松懈啊！尤其是下学期，将决定我能否在快1班站稳脚跟。
离别的时候没有杨柳依依送别凄凄的离愁别绪，卫杨帮我把行李提到院子门口，然后摆了摆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回首从小到大的记忆。
这里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所有的小时候的记忆，骑自行车、溜旱冰……都在进门后的那个院子里。
进大门后左手边第一棵桂花树下，王洛河曾经多次站在那听着歌等我，黑色的耳机线映衬着他不羁的面孔。楼梯口斑驳的墙壁上，有我小时候刻下的早已没有痕迹的“妈妈我想你”五个字，随之消失的还有我对母亲思念的情绪。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雏鹰啊要展翅飞翔，她还会记得最初的巢穴吗？最可悲的是，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看门的老大爷正在看电视，毫不在意来客。只是瞟了一眼发现是我，露出少了一颗门牙的笑容，说：“小叶子回来了哟！”
笑着回应。
这些是我最初记忆里的美好，我要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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