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欣妍刚喝的果汁差点没喷出来。
“我艹，惊天大新闻啊，余晖这小子看着一身腱子肉，那方面竟然不行......”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蔚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赶紧，吃饱了没？吃好了就撤。我回去还有事呢。”
欣妍这才发觉自己光顾着八卦了，闺蜜微妙的情绪波动显然被自己忽略了。
但是蔚然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外表傲娇奔放，骨子里却透着柔情似水。
自己提起余晖无异于揭开她心口上的痂。
“饱了饱了，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试试你新买的面膜。”欣妍拿起包拉着蔚然往外走。
“不用了，我们各回各家吧。”蔚然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地铁站。
深秋的风已有些凉意，欣妍打了个哆嗦。
望着蔚然倔强的背影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夜色中，欣妍只好摇了摇头。
“这姑娘，到现在还是这个脾气，一点没改。”
出了地铁站，熙攘的人群向四面八方散去，渐渐隐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走了几分钟，蔚然到了自家小区。
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北京的房价还没贵的这么离谱。蔚然刚参加工作的头两年，手里倒是攒了点钱，加上父母赞助一大部分，算是买下了这个两居室。
蔚然家在三楼，每天也习惯了上下楼梯。房子面积不大，布置的还蛮温馨。装修以暖色调为主，沙发是少女最爱的萌粉色系，连抱枕都是y的。独立阳台虽然狭小，却也摆满了色彩艳丽的绿植。
私人空间里，蔚然活脱脱一枚奔放的小萌女。
匆忙洗了个澡，蔚然就雷打不动的敷起了面膜，这是她一向奉为至上的真理。
无论时代怎么变迁，有个好脸蛋总是会加分的。
女人绝对不能在保养皮肤上吝啬时间。
甜言蜜语都是假的，肤色才是实打实的真的。等等。
蔚然顺手拿起iPad，点进了求职网站。
生气归生气，工作还是要找滴。
翻了半天，感觉有两家公司还不错，蔚然翻出好久之前做的简历，替换上最近精P过的证件照，略作修改，发了邮件过去。
翻了翻各大情感博主的文，时间就过了零点。
摁灭了床头灯，蔚然却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一个名字飘过来，荡过去。
情感鸡汤喝的多了，难免对号入座。
是啊，她多想问一句，
余晖，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这一夜，过的好像没那么平静。
直到早上，蔚然才沉沉睡去，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蔚然揉揉眼，翻开手机，就看见欣妍的几十条消息和未接电话。心里不禁一暖。
“这个闺蜜还真是没白交。”
顺手把电话回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姑奶奶，一上午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寻短见了呢。”
“听你声音，不会是还没起来呢吧。”
蔚然有气无力。
“嗯，还在床上呢，昨天投简历 ，折腾到后半夜。”
“瞧你这梦游一样的声音，怎么着，中午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欣妍语气满是关怀。
“耶！！！”
蔚然对着电话就是一声吼。
“大小姐，怎么着了？神神叨叨的。”
“亲爱的，我刚看到邮箱里的面试通知，让我下午三点去面试。哈哈。”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收拾了。”
嘟嘟嘟……
留下电话另一头的欣妍独自凌乱。
下午两点半，商务区A栋，蔚然从容的走出电梯。路过前台的时候顺了个证件牌挂在了胸前。
在洗手间里整理了下妆容，接着迈进了会客室。
瞟了一眼，四个女生一边补妆，一边谈论着接下来的面试。
蔚然故意咳嗽了一声。心里还在感叹，“这年头找个工作还真不容易，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打扮的漂亮。但还是不禁冷笑一声，都是妖艳贱货。”
几个人愣了神，慌乱中收起了手里的东西。抬眼间瞄见了蔚然胸前的证件牌，姿态瞬间安分不少。
蔚然借坡下驴，径直走向了考官的位置。
“麻烦把门关上。”
话音未落，位置靠里的女孩急于表现自己，站起来就冲向了门口。
蔚然这才看了个仔细，大冷的天，这个女孩子竟然光着腿穿了个裙子，连个丝袜都没舍得套。
低头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蔚然感慨女孩如此拼的同时，来时满满的信心也丢了一半。
不过女孩刚走两步就悲剧了。
一声脆响，脚下的黑色高跟鞋折了。自己也是一个趔趄，险些崴了脚。
剩下的三人强忍着笑，心里暗骂“贱货，这下可算是好好表现了。”
女孩心里满是无奈，也只好悲愤离场。
尴尬了几秒。
“你们的简历呢，拿给我看看。”蔚然一脸严肃，看向众人。
拿到手三张简历，蔚然随手抽出一张，用手一揉，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人生是需要运气的，对不起了，徐丽，你运气好像不太好。”
叫徐丽的女孩精致的面庞瞬间失了血色，写满了郁闷，小声嘟囔了几句，气的跺脚离开了。
蔚然瞟了瞟手上的简历，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满怀期待的两人。严肃外表包裹着的内心，不免一阵偷笑。
“沈佳啊，看简历你很有能力嘛，但是很遗憾，你学的这个专业好像跟公司要求的不太一样啊。所以很抱歉，麻烦你还亲自跑来了一趟。”蔚然表现的十分惋惜。
其实心里：“你能力这么强，留你在这我还能找到工作？”
“既然非要一样，那干嘛还通知我来面试，真是的，瞎耽误功夫。”
女孩愤愤的离开了。“早知道你们公司这样，就是请我，我也不会来。”
“张妍啊，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按理说，公司应该录取你。但是呢，你还没什么工作经验嘛，所以呢，继续努力吧。再见！祝你好运！”
“考官”都这样说了，张妍也只好离开了。转身时还不忘带上一句“谢谢。”
看着诺大的会客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回想起刚才的“面试现场”，蔚然不禁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还想要。
蔚然拍了拍胸口，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把证件牌摘了下来揣进兜里“销毁证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两点五十五分。
真正的考官走进来的时候，蔚然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等候区。
“就你一个人？不应该啊，明明通知了五个人的呀。”
“陈秘书，怎么回事啊，人都哪去了？”说话的女人三十来岁，面容精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知性干练。
“张总监，刚才还都在啊，怎么就剩一个了。”一路小跑的陈秘书擦了擦汗，也满是疑问。
“刚才我来的时候，她们一个个的都着急忙慌的走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蔚然张口就是瞎话。
“好了，就这么着吧，先面试你。”张总监向蔚然摆了摆手。
“余总好。”
面试途中，张总监突然起身恭敬地问了个好。
蔚然顺着目光回过头去。
背后的男人身材修长，头发梳得整齐，颧骨突出，眉眼中透着冰霜，清秀的面庞平静似水。简单的衬衣黑裤，还是当年的模样。
蔚然一时失了神。
“张总监，面试结束后，把要录取的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余晖全程面瘫，丢下句话，转身出去了。
目光扫了蔚然一眼，冷淡的像是个陌生人。
接下来的面试，蔚然有些不在状态，但凭着伶牙俐齿，也算是从容应对。
怀着忐忑的心情，蔚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声音清脆有力，不带一丝迟疑。
“余总好。”
蔚然盯着眼前的面瘫余晖，一时入了迷。
“蔚然，你怎么还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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