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赠送灵笛
“这样吧，这楼上有个仓库，我去仓库睡一晚，你睡我床上。明天我让安婆婆把仓库收拾出来给你当房间。”
曲离忧一把拉住他的手：“这怎么行？还是我去仓库睡吧。”
“也行，不过这会，仓库里或许也有鬼魂呢。”他吓她。
“那……那我还是睡这儿，师父你快上去把鬼赶跑。”
坤衍忍住不笑，转身上楼。
他刚在一堆杂货上躺下，就听见楼下脆嫩的声音说道：“师父！我以后也想成为你这样的大巫师！”
这是她的崇拜之声吗？
坤衍的心里，如同涟漪般轻轻荡漾。“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样我就不用怕鬼了！”她回道。
坤衍默默叹了口气，“就……这点理想？”
“嗯！”她稚嫩而确定地应道。
天破晓了，院子里呈现出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氛。
坤衍轻轻地走下楼，曲离忧还在熟睡中，这是和妈妈分开后，她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他不忍打扰她，独自来到院子里，看安婆婆喂湖中的鲤鱼。
太阳透过淡青色的云层洒下片片晨光，坤衍身后传来曲离忧绵软的声音：“师父，你的笛子呢？”她起床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坤衍神奇的玉笛。
“你喜欢我的笛子？”坤衍回头笑问。
她点点头。
坤衍走回阁楼下的木廊，在一张楠木茶几前坐下。安婆婆将一早准备好的米粥和鸡蛋，端到师徒两人中间。
坤衍：“先吃早餐吧，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东西，就跟安婆婆说。”
安婆婆微笑着点点头。
“这些我很喜欢。师父，你的玉笛好厉害，就像有魔力一样。”
“这玉笛有灵性，如果有人能吹出好曲子，它的灵力会大增。只是我于音律不甚精通，所以至今无法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忧儿，你会吹笛吗？”
曲离忧摇摇头。
“要试试看吗？”他拿出玉笛。
她接过玉笛。坤衍简单教了她各个发音的孔位及指法，曲离忧拿起玉笛放在唇边。笛声响起，起初如流云般悠扬和缓，略带几分凄清苍凉，接着清耳悦心如泉水叮咚，继而畅快如行云流水，洋洋盈耳。
坤衍身心渐渐沉醉在这缥缈仙音之中。
接着笛声余音袅袅，若虚若幻，渐渐停止。
“师父，你觉得我吹得怎样？”
坤衍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仿佛被下了定身术一般，完全不能动弹。他既震惊又欣喜。
“你悟性很高，吹得非常流畅，完全看不出来你才刚学。”
“我也不知道，仿佛这玉笛能感知我的心灵，我只凭脑子想着，便吹出这曲子来。”
“作曲的人是谁？”
“我妈妈。吹这首曲子，会让我想起妈妈的遭遇，心里就很难过。我刚才吹笛的时候，把曲子微微改编一下，其实后来我都是胡乱吹的。”
“你的曲子很好，你把它记下来，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曲子。音乐能冲击人的心灵，好的音乐可以让人平静、快乐。你以后可以创作不同的曲子，来发挥不同的灵力。”他接着道：“这玉笛和你有缘，就送给你了。”
曲离忧忙推辞：“这是师父的宝贝，我不敢要。”
坤衍微笑道：“它留在我这里是暴殄天物，在你那是物尽其用，你收下吧。再说，师父赠送徒弟一件礼物，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如此，多谢师父。”
“这玉笛是我从镜水灵山岛带来的，灵力很强。”
“师父，你是镜水灵山岛的人？”曲离忧满含敬意地看着他，虽然她躲在树丛中时听卫甘说过。
坤衍微笑点头。
她听母亲提过镜水灵山岛，说那是一个仙境般的地方，这世上的巫术最初便是发源于那里。镜水灵山岛的巫师，修炼的是白巫术，而且灵力高强，他们以镇压黑巫师为己任。
“师父，你是光明国的国师，是不是经常要去王宫？”她转了个话题。
“嗯，是经常要去。”
“光明国的王宫漂亮吗？”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下回去王宫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可以啊，王宫里有活动或盛宴时，都能带你去。”
“师父，我能在王宫里当侍女吗？”
“……为什么？”
“我想谋个差事，这样我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我养你就行了。”
“师父，你救了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只是，我不想不劳而获。”
“那也不必去当侍女。”
“除了侍女，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愿意去神庙吗？”
“神庙……？”
“我身兼着神庙大祭司的职务。不过王宫里本来事情就多，我很久没去神庙了，平时都是祭司辅助木莲在操持。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由你接任大祭司一职。”
“大祭司？！”曲离忧震惊了。
在青弥国，大祭司位高权重，桀发的权势与宰相齐平。现在，师父竟如此轻巧地，让自己接任光明国的大祭司，就好像在说：“这颗大白菜给你，拿去吃。”
“师父，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大，我怕我吃不了，要兜着走……”
坤衍忍不住又笑起来：“忧儿，你吃不了，我帮你兜”
“可是，师父，我不喜欢大祭司。”
“为什么？”
“我在青弥国王宫的时候，看到大祭司桀发祭神时杀害奴隶，他经常借着神的旨意，做很多坏事。所以，我不喜欢大祭司。”
“大祭司本身没有善恶对错之分，只看是什么样品行的人担任了。就像一把剑，落在蛮狠凶残的劫匪手里，它是杀人的武器。落在侠肝义胆的人手里，它是救人的利器。”
“嗯。”
“你可怜那些奴隶？”
曲离忧点点头：“他们也是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看来你会是一个仁慈的大祭司。”他优雅地微笑。
“嗯？”
“其实神不过是一个信仰，一种寄托。大祭司作为传达神旨意的人，如果心地仁慈，对人们来说是好事。你现在明白了吗？愿意去神庙吗？”
曲离忧含笑点点头。
“不过……”坤衍顿了一顿，“你成年后，要通过祭司院元老们的考验，才能正式成为神庙的大祭司。”
“师父，你能带我去神庙看看吗？”
“好，改天我带你去木朗峰上的神庙，你先去感受一下氛围。”
“还有一点”坤衍补充道，“神庙的大祭司不能结婚，如果是女子，还要保持贞操。这个你也要考虑一下。”
“师父，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
“哦……为什么？”
曲离忧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说：“我妈妈从来不和我提爸爸，我想应该是我爸爸抛弃了她。她经常一个人默默伤心。我怕我的夫君也会抛弃我……”
坤衍将曲离忧轻轻地揽进怀里，劝慰道：“也许，你的父亲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在他的怀里很有安全感。情绪稍稍平复之后，她想起了故友嘟噜和鼋鼋，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嘟噜他们到光明国了没有？圆滚滚已经跑掉了，我上哪去找他们？”
坤衍听到“圆滚滚”三个字，不明所以，问道：“‘圆滚滚’是什么东西？”
“它是一只龙猫，长得圆滚滚的，我叫它圆滚滚。”
坤衍扯出一个尬笑，心想原来取名字还可以这么操作。
曲离忧突然抓住他的手，甜甜求道：“师父，我在青弥的时候有两个朋友，他们和我约好在光明国汇合，现在圆滚滚跑了，我不知道怎么样找到他们。你能不能再帮我变出一团蓝蓝的火？”
坤衍笑了笑，问道：“你有他们的贴身物品吗？”
“没有。”
“那不好办，建立不了联系，就没办法看到他们在哪？”
“那师父先变出蓝蓝的火焰吧。”
坤衍无奈地笑笑，张开右手，一团蓝色的火焰徐徐燃起。
“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啊？”曲离忧蹙着小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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